《桀缘》十三东_

75、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国庆结

　　国庆结束回到学校，林晟心里始终记挂着江熙的事。一放下行李，他就直奔隔壁宿舍。

　　“江熙！”林晟推开门，目光锐利地扫向坐在床边看书的江熙，“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上次磊子生日你也没来。”

　　江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飞快地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啊，就是…就是有点累。”

　　“没事？”林晟根本不信，他走近几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江熙身上扫视。突然，他注意到江熙在说话时，手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校服裤子，试图盖住脚踝上方露出的皮肤。

　　林晟眼神一厉，猛地蹲下身，一把掀开了江熙的裤脚！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林晟的怒火“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江熙瘦弱的小腿上，赫然交错着好几块青紫色的淤痕，有些边缘还带着暗红，显然是新伤叠着旧伤。

　　“这他妈叫没事？！”林晟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炸雷一样在小小的宿舍里响起。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江熙的胳膊，力气大得江熙痛呼出声。林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谁弄的？说！”

　　江熙被他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着嘴唇摇头：“真的…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摔的？”林晟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被惊得不敢出声，“摔能摔成这鬼样子？！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快说！到底是谁？”他急得眼睛都红了，抓着江熙胳膊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林晟！”门口传来徐捷冷静的声音。他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徐捷快步走进来，看到江熙腿上的淤青，眉头也紧紧皱起。

　　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掰开了林晟抓着江熙的手，然后挡在两人之间，面向江熙，语气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江熙，到底怎么回事？有事记得和我们说。我们是朋友。别自己硬扛着，知道吗？”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熙看着徐捷的眼睛，又看看旁边怒气未消但眼神同样写满担忧的林晟，嘴唇哆嗦着，眼圈瞬间红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嗯…知道了。”他低下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徐捷拍了拍林晟的背，示意他先出去。林晟虽然满心怒火和不甘，但还是跟着徐捷回到了自己宿舍。

　　关上门，林晟一拳狠狠砸在床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我他妈着急啊！那是我好朋友！看他被人欺负成那样，我能坐得住吗？”

　　徐捷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再着急，你刚才那样冲上去质问，像审犯人一样，只会把他吓得更不敢说。他明显有顾虑。”他冷静地分析，“先冷静下来，我们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晟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徐捷说得对，但那股邪火就是压不下去。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行！我冷静！哎呀，你叫我怎么冷静？”

　　徐捷把林晟拉到床边坐了下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江熙显然是不想告诉我们。”

　　林晟倒是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那这几天我得看着点他。”

　　接下来的几天，林晟果然收敛了急躁。除了上课和吃饭，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江熙。

　　他发现江熙去食堂的次数明显少了，即便去，也总是挑最便宜的素菜，饭量却大得惊人，吃得狼吞虎咽，仿佛饿了很久。

　　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虽然江熙周末依旧按时去小馆帮忙，干活也卖力，但林秋红也悄悄跟林晟提过，觉得这孩子最近瘦得厉害，精神头也不太好。

　　林晟心里揪着疼，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原因，但他开始隔三差五地投喂江熙，干脆自己办了张饭卡给他：“帮我打份饭，多打点肉，我不喜欢吃菜。”

　　江熙知道林晟的小心思，每次都推辞，林晟就瞪眼：“让你打就打，啰嗦啥子！我买给我自己吃。”

　　几天过去，林晟始终没等到赵磊说的那帮人。就在他以为事情可能过去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晚自习结束的夜晚。

　　林晟照例在一班楼下等徐捷。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教学楼里的灯光渐次熄灭。他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几个人影从不远处的楼道口闪出来。

　　是江熙，但他不是一个人。

　　两个穿着花哨夹克、流里流气的陌生青年，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江熙的胳膊，半推半搡地把他往教学楼后面那片昏暗的小树林带，江熙低着头，身体僵硬，脚步踉跄，显得极其不情愿。

　　林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抬头，朝着刚刚走出教室门口的徐捷方向，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徐捷！后面小树林！” 喊完，他顾不上等徐捷，拔腿就追了上去，身影迅速没入教学楼投下的阴影里。

　　徐捷听到林晟那声急促的呼喊，心头也是一紧。

　　他迅速拉上书包拉链，连拉链都没完全拉好，就冲下楼梯，朝着林晟消失的方向疾奔而去。

　　徐捷一路小跑，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绕过教学楼，后面是一片稀疏的竹林，再往里就是那片学生们很少涉足的阴暗小树林。他刚靠近竹林边缘，一个身影就猛地从阴影里伸出手，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林晟紧紧捂住徐捷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神锐利如刀，示意他噤声。徐捷会意，屏住呼吸，顺着林晟的目光，透过竹林的缝隙向里望去。

　　只见树林里，那两个混混模样的青年将江熙围在中间。一个叼着烟，声音带着痞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钱呢？带了吗？这周可拖了好几天了！”

　　林晟和徐捷清楚地看到，江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着头，哆哆嗦嗦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递了过去。

　　左边那个混混接过钱，就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光线，不耐烦地数了数。数完，他脸色一变，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江熙的小腹上。

　　“操你妈的！就这么点？你他妈上周怎么跟老子保证的？当打发叫花子呢？” 那一脚力道极大，江熙痛哼一声，捂着肚子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江熙疼得直不起腰，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这……这真的是我所有的钱了……我……我还要吃饭……”

　　右边那个混混也凑上前，用手背侮辱性地拍打着江熙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嘴里发出嗤笑：“哟？哭啦？装什么可怜？你不是刚拿了奖学金吗？啊？你不是朋友挺多挺能耐的吗？找他们借啊！怎么？是看不起我们哥俩？”

　　“不！不关他们的事！” 江熙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嘶哑和倔强，“我的事……跟他们没关系！你们别去找他们！”

　　“嘿！你他妈还挺讲义气？”左边那混混被江熙的态度激怒了，抬起脚又想踹过去，“老子今天就让你……”

　　“操你妈！”

　　一声暴怒的嘶吼如同炸雷般在小树林里响起，林晟再也忍不住了，积压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他猛地从竹林后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根本没给那两个混混反应的时间，借着冲势，他左手闪电般伸出，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抓住左边那个混混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掼去，同时右腿膝盖如同重锤，狠狠顶向右边混混的腹部。

　　两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左边那个被抓住头发的混混只觉得头皮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掼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右边那个被膝盖顶中腹部的混混，则弓着腰倒了下去，痛苦地干呕着。

　　徐捷的动作也丝毫不慢，他紧随林晟冲出，目标明确，他一把抓住混混的手腕，用力一拧，趁对方吃痛松手，迅速把钱夺了回来。

　　夺回钱的瞬间，他毫不留情地挥起拳头，照着那混混的侧脸狠狠补了一拳，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格外清晰。

　　“林晟！徐捷！别……” 江熙惊呆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想上前阻止。

　　林晟此刻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他对着那个刚刚爬起来的混混，又狠狠补了一脚，踹得对方再次惨叫倒地，他还不解气，朝着两人“呸”地啐了一口唾沫，用最地道的方言话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龟儿子！日你妈卖皮！动老子的人？！想遭死迈？活腻了是不是？”

　　两个混混蜷缩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泥土和血迹，疼得龇牙咧嘴，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惊恐的哀嚎和求饶：“哥！大哥饶命！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林晟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欺软怕硬的渣滓，眼神凶狠的能杀死人。

　　他又狠狠踢了最先踹江熙的那个混混一脚，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子叫林晟，回去告诉你老大！有种的，让他亲自滚来见我！老子就在这学校等着！听到没得？”

　　“听…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两个混混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互相搀扶着，像两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胆寒的小树林，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那两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江熙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巨大的委屈、恐惧和后怕瞬间涌了上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旁边一棵树滑坐到地上，捂着脸，压抑地哭了出来，瘦弱的肩膀不停地耸动。

　　徐捷立刻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他把那叠被汗水浸得有些湿漉漉的钱，小心地塞回江熙颤抖的手里，声音温和：“拿着，没事了，别怕。告诉我们，他们是谁？你怎么惹上这些人的？” 需要知道事情的根源。

　　江熙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才…才开学没多久……就被他们盯上了……他们在校门口…看到我放学去打工……以为……以为我有钱……就一直缠着我……每周……每周都翻墙进来找我……要钱……不给就打……” 他拉起裤腿，露出那些新旧交错的淤青，触目惊心。

　　林晟站在一旁，听着江熙的哭诉，看着那些伤痕，胸中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他猛地转身，对着旁边碗口粗的树干就是一阵狂暴的乱踢，粗糙的树皮磨破了他的鞋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操！操！操！”他发泄般地怒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踢累了，他喘着粗气转回头，眼睛死死盯着江熙，语气又急又痛：“你他妈傻啊！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非要自己扛着？”

　　江熙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而绝望：“我……我听说……他们老大很厉害……是混道上的……我……我不想连累你们……把你们也牵扯进来……”

　　“厉害？”林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能有多厉害？有老子厉害吗？照样弄死他！” 这不仅仅是愤怒的宣言，更是他骨子里的血性和对朋友毫无保留的保护欲。

　　两人合力把惊魂未定、浑身冰凉的江熙送回了宿舍。看着江熙躺下，他们才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黑暗笼罩着两人。徐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忧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两个小喽啰跑了，但根源没解决。报警吧？至少先把今天这两个抓了，留个案底。”

　　“报警？”林晟立刻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凝重，“是把这俩抓了，但有什么用？关几天就放出来了！那混蛋要是知道江熙报警，肯定会报复！到时候江熙怎么办？” 他翻了个身，面朝徐捷的方向，黑暗中他的眼神坚决，“这事儿，得从根上断！”

　　徐捷的心猛地一沉，黑暗中他看不清林晟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又决绝的气息：“你想干什么？林晟！你别乱来！”

　　“放心！”林晟的声音忽然放柔了一些“我有分寸，我不会傻到一个人去硬拼。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一定会保护好江熙。”他的语气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感，“明天开始，我找人去摸摸那两个杂碎的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两人都怀着沉重而复杂的心思，在忧虑和对彼此的信任中，渐渐沉入了不安的睡眠。

　　几天后，一个寻常的课间。

　　徐捷正埋头于一套复杂的竞赛模拟题，突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兴奋呼喊。

　　“徐捷！徐捷！快出来！”

　　是张老师！他几乎是小跑着一班门口，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激动得像个孩子。里面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疑惑地探出头。

　　张老师根本顾不上解释，只是朝着教室里的徐捷用力挥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出来！快！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徐捷放下笔，带着一丝困惑和隐隐的预感，快步走出教室。

　　张老师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另一只手使劲揉搓着徐捷的头发，把他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像个鸟窝：“好小子！好小子啊！我就知道！我果然没看错人！成了！成了！”

　　徐捷被晃得有点晕，茫然地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张老师。

　　张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但声音依旧洪亮得几乎传遍走廊：

　　“恭喜你，徐捷！入围了！省队！你进省队了！你离Q大，又近了一大步啊！” 他用力拍着徐捷的后背，每一巴掌都充满了骄傲和喜悦。

　　徐捷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虽然他一直很有把握，但当这个确切的消息砸下来时，巨大的喜悦还是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懵：“嗯……太好了。” 平静的语气下，是汹涌澎湃的心潮。

　　张老师的激动显然无法仅停留在办公室。下午的跑操时间，体育老师刚吹着哨子，好不容易把乱哄哄的各班队伍整顿出个大概形状。

　　主席台上，校长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上去，手里拿着麦克风，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堪比秋日的阳光。

　　“喂！喂喂！”麦克风先是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学生们纷纷皱眉捂耳朵。

　　校长调整好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操场，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自豪：

　　“同学们！老师们！今天！我们学校有一个天大的喜讯要向大家宣布！”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高二一班的徐捷同学！在刚刚结束的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中，以优异的成绩，光荣入选本省代表队！即将代表我省，参加更高层次的角逐！这是我校建校以来，在该项赛事上取得的历史性突破！让我们伸出双手，用最热烈的掌声，向徐捷同学表示祝贺！”

　　操场上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稀稀拉拉、不太情愿的掌声——对于大多数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学生来说，这更像是一个被迫完成的仪式。

　　徐捷站在一班的队伍里，只觉得尴尬。他抬起手，无奈地捂住了半张脸。旁边的黄晖用手肘不停地捅他，憋着笑低声道：“行啊你徐捷！这排面够大！全校广播，校长亲自站台！牛掰！”

　　徐捷只能报以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其实不太理解，只是进了省队，离真正的目标还有距离，学校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太夸张了。校领导显然不这么想。

　　校长热情地招呼着：“徐捷同学！请到主席台上来！” 徐捷被半推半就地请上了主席台。

　　校长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对着台下无数的手机镜头露出标准的笑容。徐捷知道，这张照片很快就会被放大，挂在学校最显眼的宣传栏里，甚至可能出现在中心广场的大屏幕上。这突如其来的待遇，让他感到一丝无所适从的尴尬。

　　冗长的跑操终于结束，人群像退潮般涌向教学楼。徐捷故意落在了最后。他走下主席台，目光下意识地在散去的人潮中搜寻。

　　果然，在通往教学楼的入口处，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逆着人流站在那里。林晟他还没走。

　　隔着渐渐稀疏的人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晟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没有夸张的欢呼，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冲过来。

　　他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对着徐捷缓缓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嘴角勾起一个骄傲又温暖到极致的笑容。

　　笑容里，是比任何掌声都更让徐捷感到踏实和温暖的肯定与支持。

　　然后，林晟什么也没说，转身，汇入了涌入教学楼的人潮之中。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还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林晟都开始怀疑那两人有没有把自己交代的消息给带到，每天都郁闷得很，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终于在一天晚上，在宿舍门口碰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刘夏。

　　林晟看到这人就来气想给他一脚，心里咒骂着这人为什么还没死？招呼着两人走到了宿舍旁边的小巷子里，刘夏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叉着腰开口说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谁发疯想见你似的，是老大让我带话来。”

　　林晟瞪大了双眼，然后不耐烦了起来:“有话快讲，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休息时间。”

　　“老大说他想你了，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下雨的晚上。”刘夏笑了笑挑衅的说道。

　　瞬间林晟人像定住了一般，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徐捷见状手放到了林晟的肩上，林晟拍了拍徐捷的手，人才缓过了神。

　　林晟冲上去抓住了刘夏的衣服，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旁边的墙上。“他人在哪儿？你给老子快说，已经等不急弄死他了。”

　　刘夏扯了扯林晟抓着自己的手:“别着急嘛，健哥说东边的工厂，周六老地方不见不散。”

　　林晟呆在原地，想弄死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不断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不断耐着，像肉食动物觅食时的眼神一样，坚定又刻薄。刘夏临走前还补充一句:“还说谁不来谁是狗。”

　　林晟讥笑道:“希望他不要当狗就行。”回到宿舍后，林晟的情况变得很不对劲，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里充满着仇恨，回来对着空气开始拳打脚踢，还从衣柜里摸出来一根棒球棍，挥累了后就上床睡觉。

　　徐捷也不清楚情况，只是隐约的感觉这次事情肯定不简单。

　　第二天，徐捷躲在厕所里发着信息向赵磊询问着情况，徐捷回忆昨天晚上的话，只是简单的发了健哥两个字。

　　赵磊那边一个电话迅速的打了过来:“什么？怎么会惹上这个人？这个可惹不起啊。”

　　徐捷好奇的继续询问道:“他是谁啊？为什么你们提到这个人都这么害怕啊。”

　　赵磊在电话里面笑了笑:“这个人可有来头了，把西街和东街都合并了，现在是新城街的混混老大，谁见他都有礼让三分。”

　　“那他和林晟是什么关系啊？”徐捷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说啊，好像之前和晟哥大哥有过纠纷。”

　　徐捷心想肯定会出事，在脑子里迅速想出了方案:“你能帮我搞到几辆摩托车吗。”

　　赵磊疑惑的问起来:“能倒是能，你想要干嘛？”

　　“你别管，先搞到再说，明天晚上我会详细和你说的。”

　　徐捷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离周六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徐捷心里从没这么慌张过，晚上睡觉时一直盯着旁边的林晟，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林晟像是收到了心灵感应一样，睁开了眼，笔直的走到了徐捷的床上紧紧的抱住了徐捷然后笑着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答应你，要和你一起去英国看看呢。”

　　“亏你还笑得出来，答应的事情绝不反悔。”

　　两人约定着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年不许变。”

　　两人拥抱着，持续着这个姿势，一直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