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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糟糕的关系 把徐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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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徐捷带回家时,客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徐海成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关叔站在一旁,神色尴尬。林秋红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
林晟主动打破僵局:“徐叔叔,徐捷回来了。”他给林秋红使了个眼色。
林秋红立刻会意,用手语比划着【我去买菜,晚上在家吃饭】。
林晟也接口:“妈,我陪你去。”两人默契地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对关系破裂的父子。
客厅里只剩下徐海成和徐捷,气氛异常的尴尬。
“想想……我们父子俩,好久没有这样单独坐在一起了。”徐海成率先开口,试图缓和气氛,语气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感慨和不易察觉的疲惫。
徐捷只是感觉全身不舒服,霍然起身:“我不想坐!我可以滚了吗?”他抬脚就要往房间走。
“站住!”徐海成的火气也上来了,起身一把抓住徐捷的胳膊,“跟我回去!你看看这周围的环境!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这是人待的地方吗?你的前途难道就耗在这种地方?”他环视着这间朴素甚至有些拥挤的客厅,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回去?”徐捷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充满了尖锐的讽刺,“回哪儿去?回你那个支离破碎、让我恶心的家?你少他妈来恶心我!”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徐海成也失了风度,声音吼了出来,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被刺痛的无力和茫然,“非得把我们父子的关系搞得这么难堪?”
“放我走!”徐捷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从我的生活里消失!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说完,他不再看徐海成瞬间变得灰败的脸色,转身大步走进房间,“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你……你真是……被我惯坏了!”徐海成气得浑身发抖,呼吸变得急促,手颤抖着从羽绒服内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含在舌下。
他扶着沙发背缓了好一会儿,才对着紧闭的房门,声音嘶哑地丢下一句:“好……好!你有种!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一种被彻底拒绝的苍凉。
林秋红和林晟提着菜回来时,客厅里只剩下关叔和脸色极其难看的徐海成。林秋红用手语热情地比划着【晚上在家吃饭吧,我买了很多菜】。
徐海成看着林秋红朴素的衣着,又扫了一眼这间在他眼中堪称陋室的屋子,眉头紧紧皱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他转头对关叔说:“打电话,订附近最好的餐厅,要包厢。”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秋红和林晟,语气勉强带上一点施舍般的意味,“也算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徐捷。”
“照顾”二字,他说得异常生硬。
徐海成答应吃完饭就回去,徐捷才勉强的从房间里出来,选择的是一家以昂贵和私密性著称的高档餐厅。
包厢装修奢华,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穿着考究的服务员无声地穿梭,精致的骨瓷餐具闪闪发光。菜单上是林晟从未见过的的菜肴名称,让林秋红感到无所适从,她安静地坐着,显得有些局促。
林晟看着母亲的不自在,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徐海成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从容地点着菜,一道道名贵菜肴流水般端上来,摆盘精美,香气扑鼻,却透着冰冷的距离感。
包厢里,林晟看着满桌菜,朝站在一旁的关叔说:"关叔叔,一起吃吧?"关叔笑着摆摆手。
徐海成瞥了眼:"老关,忙完就出去。"关叔恭敬点头,带上门。
林晟小声嘀咕:"有钱人真讲究。"
徐海成看着给林秋红夹菜的林晟,笑问:"你和徐捷是好朋友?"
林晟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长辈不像表面那么好说话。要是被知道他俩的关系,恐怕自己得遭殃,只能笑着点头。
徐海成转动着餐桌把点的龙虾头朝上了林晟:“既然是好朋友,那你能帮我劝说他回来吗?
“叔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吧,我去劝有用吗?”
见不是向着自己的立场,徐海成立马把脸拉了下去:“看来你们也不是多好的朋友。”
林晟只是觉得他说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大概也明白了徐捷为什么不他的原因,太过自我主义了,让人和他交流很不舒服,毕竟人位置在哪里摆着,管他是谁都管我屁事。
“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徐捷回到我身边才是真的对他好,所以你应该向着我这一边,我也不想来威胁任何一个人。”徐海成举着酒杯喝了一口。
林晟不爽的低着头吃着碗里的菜,一边耳进一边耳朵出,丝毫没把他的话放眼里,徐海成久违的扬起了嘴角:“我懂,青春期嘛,我能理解。”
席间,徐海成将注意力主要集中还是放在徐捷身上,他不再提回去的事,转而用一种谈论生意的口吻,描绘着徐捷回去后能掌控的商业版图、能调动的庞大资源、能享受的顶级生活。
他提到的内容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诱惑力,像一个精明的商人,在展示自己最诱人的筹码。
“多吃点,这龙虾我特意点的,徐捷以前不是最爱吃龙虾了吗?怎么你不知道吧?”徐海成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精致的菜肴,又环视着奢华的包厢,看着林晟笑了笑,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挑衅色彩。
林晟怒火中烧,他用力捏着筷子,强忍着这么一口气。
徐海成看到林晟从始至终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碗里的一块鱼肉,仿佛徐海成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林秋红则担忧地看着儿子,又看看徐海成,用手语悄悄问林晟【没事吧?】
当徐海成说到“林晟,你父亲呢?”一直沉默的徐捷突然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直直地看向徐海成。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徐捷猛地站了起来,他双手抓住铺着洁白桌布的沉重桌面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上一掀。
哗啦——!!哐当——!!!
包间里一声巨响,昂贵的骨瓷餐具、精致的菜肴、晶莹的玻璃杯、名贵的酒水,瞬间四处迸射,现场一片狼藉。
包厢内死一般寂静。服务员吓得僵在原地。关叔打开门后目瞪口呆。林秋红捂住了嘴,满眼惊恐。林晟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想护住母亲。
徐捷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地上那些象征着徐海成口中顶级生活的残羹冷炙,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异常平静,却字字如刀,割裂了所有虚伪的温情,朝着正坐在圆桌上的徐海成歇斯底里着,眼里带着恨意:“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别把主意打他们身上。”
徐海成拿着手里筷子只是笑了笑:“哦?稀奇。”
徐捷不爽的叹了口气平复情绪,祈求的口吻说道:“求你放过我们,不行吗?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你是见不得我好?”
徐海成继续夹着菜往嘴里送,看了一眼徐捷:“我记得林晟现在是在重庆读美院,是吧?”心里的算盘都已经打到了脸上。
徐捷立马气愤的大声喊道,“你调查我们?过得好好的人生,你为什么非要来破坏?就非得去改变别人的人生,你才舒服吗?”
“你从来没把我当成过你的家人,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向外面炫耀的战利品。”
徐海成眉头一皱,开始敲着桌子:“行,我也懒得和你吵,我们走着瞧。”
徐捷冲出包厢的瞬间,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闷响。包厢里,徐海成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爽:“吃个饭都吃不清净……。”
关叔小声的提醒道:“徐总,小捷他……”
徐海成只是漫不经心的开始站起身来,移动到落地窗前,盯着窗外的夜景。其原因很简单因为徐海成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只会权衡利弊,而徐捷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也逐渐吃不消,要继承人来接管,若是徐心蕊是个男孩,可能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找他。
结束后关叔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烫金暗纹的封面上印着福字,厚度足有两指宽。他双手递向林秋红时,红包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一点心意,感谢您照顾小捷。"关叔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常年替人办事的圆滑。
林秋红后退了半步,她掏出手机打字时,按键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这钱我不能收】。屏幕的光映在她眼角的细纹里,【徐捷就像我亲儿子一样,给钱就见外了】。
关叔的手悬在半空,红包尴尬地停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他忽然弯下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灰白的鬓角在灯光下泛着银丝:"谢谢。"
林秋红慌得连连摆手,她扶起关叔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油味,这个看似体面的中年人,后颈贴着块膏药,边缘已经卷边发黄。
包厢门突然打开,徐海成的咳嗽声泄了出来。关叔迅速把红包塞回口袋,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遍。林秋红最后摇了摇头,指指自己的心口,又指指包厢方向,眼里的坚决让关叔怔了怔,这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用眼神说出了最清晰的拒绝,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有这份骨气。
走廊尽头,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不锈钢罩子反射出扭曲的人影。
关叔从停车场把车开了上来,下车后立马为徐海成打开了车门,徐海成刚一坐进去立马吩咐道:“去给我查。”说完就把头靠到了车椅上开始歇息,他太熟悉这个语气,三年前收购德国企业时,徐海成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
车载香氛散发着雪松的味道,昂贵却冰冷。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个哑巴妈,一个脏孩子,让你如此上心,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啊......"尾音消散在引擎的嗡鸣里。
傍晚的菜市场人声嘈杂,地面湿漉漉的泛着鱼腥味。林晟拎着塑料袋,跟在林秋红身后穿梭在摊位间。
"妈,再买条鱼吧,他爱吃。"他指了指水盆里活蹦乱跳的鲫鱼秋红点点头,蹲下来挑鱼。卖鱼的老伯认得他们,特意捞了条最肥的,鱼尾甩起的水珠溅到林晟脸上。他抹了把脸,看着母亲比划着讲价的手指,突然想起徐捷刚才冲出包厢时苍白的脸色。
"得多做点,"林晟又往袋子里塞了把青椒,"他肯定没吃饱。"
江边的石阶冰凉,徐捷抱着膝盖,看货轮在浑浊的江面上拖出长长的波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他都没掏出来看,风吹得眼睛发涩。他想起徐海成的恶心嘴脸,那种居高临下的优雅像把钝刀,一点点切割着他的神经。
路灯亮起来时,徐捷终于站起身。腿麻得厉害,他踉跄了一下,摸出手机。屏幕上挤满林晟的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饭做好了,等你回来吃】。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徐捷站在门前,闻到了从门缝里钻出来的饭菜香。他深吸一口气,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门开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泼了他一身。
"回来啦?"林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举着锅铲,"饿了吧?正好赶上......"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徐捷站在玄关,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林晟的锅铲掉在地上。他冲过来抱住徐捷。林秋红也围过来,用手背去擦徐捷的脸。
"先...先吃饭......"徐捷抽噎着说,被自己呛到咳嗽。林晟拍着他的背,突然笑出声:"我妈蒸了鸡蛋羹,知道你没吃什么。"
餐桌上,徐捷扒饭的手还在抖。林秋红不停给他夹菜,很快就把碗堆成了小山。林晟起身盛第三碗饭时,听见徐捷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那晚之后,林晟再没提起徐海成的事,他只知道徐捷从来都不是娇气的公子哥,他和那边的人不一样,从头到脚都不一样。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晕染在墙壁上。林晟盘腿坐在地板上收拾行李,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背包。徐捷靠在床边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布料在指尖皱成一团。 窗外有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车灯的光斑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弧线,转瞬即逝。
徐捷盯着那道消失的光痕,喉结动了动:"你......"
"开学就好了。"林晟打断他,拉上背包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很清脆,"回学校就没事了。"
他说得那么笃定,仿佛开学是一道结界,能隔开所有糟心事。
徐捷想说点什么,却看见林晟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洗澡睡觉?明天要早起。"
床铺陷下去一块。林晟关掉台灯,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徐捷在被子下抓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冰凉。
"睡吧。"林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晟在黑暗里睁着眼。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照亮徐捷后颈上的一小块皮肤,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他吻过无数次。现在那颗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徐捷的呼吸变得绵长,林晟小心翼翼地靠近,把脸贴在他单薄的背上。棉质T恤透着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徐捷特有的体温。他数着对方的心跳,直到晨光染蓝了窗帘。
明天开学,新的开始。他们都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窗外开始下雨。雨水冲刷着玻璃,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模糊的色块。而在某个高档酒店套房里,关叔正将一份档案放在茶几上。
最上面的照片里,是近期林晟在工作室里的照片,笑容明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