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缘》十三东_

111、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临行前

　　临行前的傍晚，夕阳把小馆的玻璃门映得通红把店里的六张方桌都染成了暖橙色。林秋红特意提前打烊，和李佳两人在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把最后一道水煮鱼端上最里间的圆桌，红油还在滋滋作响，花椒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小馆子里。

　　林秋红从厨房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朝正在摆碗筷的林晟做了几个流畅的手语手势，食指先点点自己胸口，再掌心向上平伸出去，最后双手比划出波浪形状。

　　“我妈说这道水煮鱼特意少放了花椒，知道徐捷你吃不了太麻。”林晟扭头翻译，手上还拿着四双筷子。

　　徐捷正帮忙端汤碗，闻言耳朵尖微微发红：“谢谢阿姨，其实我...”话没说完就被林秋红笑着打断。她快速比划着，手指动作优雅而精准，末了在嘴角做了个上扬的动作。

　　“我妈说上次看你被辣哭的样子特别可爱。”林晟坏笑着翻译，被徐捷用手肘轻轻捅了下腰。

　　李佳端着凉拌木耳从后厨出来，她放下手里盘子，目光落在他俩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到了那边，你们俩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和家里说，知道吗？”

　　徐捷点点头：“大姨放心，我会的。”

　　李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她对徐捷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孩子性格内敛，做事稳重，但毕竟年轻，她心里总归不放心。 林秋红此刻看出李佳的犹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比划了几个手势。

　　“妈说，安全第一，别嫌我们啰嗦。”林晟翻译完，又补充道，“她怕我们俩在外面被人骗。”

　　李佳立刻附和：“就是！现在那些诈骗手段多得很，你们可千万别乱点陌生链接，也别随便信网上的人！”

　　林晟看着两人还是一点都不放心的样子：“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而且我们两个人能把我们骗到哪儿去？”对着林秋红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两位听到后更加的气愤开始拿着手机翻看着近期被诈骗的消息，直到徐捷和林晟两人纷纷点头保证并意识到了严重性才罢休。

　　聚餐接近尾声，林秋红又比划了几下，林晟翻译：“妈说，她给我们准备了点东西，吃完饭再看。”

　　吃完这顿散伙饭后，徐捷回到了李佳家打算在最后的几天里好好的陪陪外婆，林秋红和林晟收拾完回到了家里，林晟的行李箱摊开在床上，已经装了大半，但林秋红还是重新检查了一遍。她蹲下身，手指抚过每一件叠好的衣服，确认没有遗漏。

　　【妈，我都收拾好了，真的。】林晟站在一旁比划着，看着她把一件毛衣又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

　　林秋红没理他，继续翻看行李箱的角落，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塞进夹层。林晟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纸币，林晟看着林秋红想要把这些给拿出来，她比划着，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腕，常年颠勺的手掌有层硬茧，此刻却微微发抖。

　　虽然不用说，但林晟也知道，站起了来，把额头抵在妈妈肩膀上，闻到她衣服上熟悉的味道。“会好好的。”他轻声说，感觉到母亲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像小时候他发烧时那样。

　　林晟拎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林秋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心里自然是充满了担忧。

　　【妈，真的不用送，我们自己去就行。】林晟轻声说，另一只手比划着手语，【说要开车送，但我们想自己走。】

　　林秋红的眉头蹙着，手指飞快地打出一串手语：【大巴车要坐多久？记得别睡着坐过站。】

　　【知道，知道。】林晟笑着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楼下瞟，徐捷已经站在巷口的黄桷树下等了快十分钟，脚边立着行李箱，正低头看手机。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他肩上，像碎金一样晃眼。

　　林秋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手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推开他，比划：【到了就发消息。】 林晟点了点头。

　　林秋红看着他，最后又比划了一个手势，先是摸着自己的胸口，又用右手轻轻抚摸左手拇指背，最后指向了林晟。

　　意思是——【妈妈爱你。】 林晟深吸一口气，笑了：“我也爱你。”

　　出租车停在长途汽车站时，徐捷的衬衫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小片，林晟正准备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拖出来，突然“啧”了一声：“我怎么听到我背后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徐捷探头一看，帮忙把书包拉链拉开检查，只见背后书包夹层里装着两个看着水灵的大苹果。

　　“阿姨怕我们路上饿。”徐捷把苹果拿了出来，在T恤上蹭了蹭，递给林晟一个，“有些压坏了，要不现在吃了？”

　　林晟接过来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虎口流到腕骨。去往重庆的大巴车就停在不远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四个小时的车程像被按了快进键。 “你航班几点？”林晟拖着箱子往公交站走，后颈被晒得发红。

　　“还早。”徐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饿不饿？机场有家小面馆……”

　　两人吃完了分开前的最后一顿饭，徐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林晟盯着徐捷领口第二颗没扣的纽扣，那里露出半截红绳还有那枚银戒指，书包上挂着的是他高考前在庙里求的平安符，只是没想到这些他还带在身边。

　　林晟起身结完了账，两人朝着机场大门走去，林晟把徐捷搂在了怀里，久久未松开。

　　听着机场里的广播，他们知道分开的时刻到了，徐捷不忍心的打断他。

　　“每天视频。”，“行。”林晟松开手把行李箱推过去。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人群像潮水般往安检口涌去。林晟站在原地，看着徐捷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自动扶梯的拐角。

　　徐捷一下飞机后，北京市大学的所有志愿者们在热情的接待，看着各自学校的展板，就在此开始各自的大学生活。而这边林晟拖着行李箱站在C美院校区门口时，看着校门旁斑驳的墙体上满是学生手绘的涂鸦，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落点。

　　报道处设在一栋红砖老楼里，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走廊两侧挂满了学生的摄影作品和设计草图。负责登记的学姐笑着递给他一张流程单，“视觉传达设计专业在设计学院，寝室在后面的新楼，记得去领军训服哦。”

　　林晟攥着报到证，连排队交材料时，目光都忍不住瞟向窗外，远处教学楼的外墙上，有人用立体装置做出了扭曲的时钟，阳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投下变幻的影子，这处处是设计的氛围，让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来了。

　　分配寝室时，他被分到了402室。推开门，靠窗的床位已经贴上了动漫海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蹲在地上整理画具，“你好！我叫夏宇，也是视传的！”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徐捷这边还在慢慢的填着信息，摸了摸身上没带笔，一旁的学姐们开始你推我，我推你。

　　“不建议的话用这个吧。”

　　旁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小声嘀咕着“好帅啊。”很快徐捷也办理完了，点头致谢。

　　道路的两边有社团的活动，小游戏，还有一些固定的拍照打卡点，林晟那边打着电话想告诉徐捷自己分到的寝室有多棒，周围声音嘈杂到根本听不清楚，只发过去了通短信，等各自收拾完再打过去。

　　门口搭着充气的大拱门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工作人员开着三轮车帮忙将行李送到了宿舍门口，走进宿舍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拉着行李箱坐电梯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徐捷打开绿色的铁门，映入眼前的是四床四桌，舍友们也热心的打着招呼，徐捷也开始介绍起自己，大家也和得来，总的来说一切都挺不错的。

　　宿舍里还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豪华的多，有公共的淋浴间，开水房，设施还是比较完整，徐捷给林晟发完消息后，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了起来，一切就绪，徐捷坐在书桌前等着林晟的来电，过了一会林晟打来了电话：“忙完了吗？”

　　“嗯，才收拾完，你呢？”

　　“我这边挺好的。”

　　“没想到我俩还挺远的。”林晟拿着手机看着地图寻找着徐捷的Q大。

　　徐捷看着手机的日历："下一次的小长假是国庆。"两个人都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林晟这边每天都漫步在校园里，熟悉一切，学院也时不时的会搞一些活动，而相反徐捷一拿到课程就立马一头栽了进去。

　　给林晟的感觉就是在这个学校里就是自由自在，没什么束缚，每天都过的很开心，晚上还会约着宿舍里的人一起在操场上散步，有时候有些学长学姐会在中间搞活动，倒是觉得挺有趣。

　　时间过了没多久就迎来三周的军训，军训的内容直接占了三页的PPT，徐捷和宿舍里的好哥们儿一起到了理发店，碎发扫掉的那一刻，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显得格外清晰。原本盖住额头的刘海消失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连眼神都好像跟着亮了几分。

　　他掏出手机给林晟发了张自拍，林晟立马秒回：“好帅，想亲亲。”配图是个色色的表情。

　　两边都开始了军训，不知道为什么教官老是有点针对林晟，一直罚他站军姿，搞得他也些许不爽，老是晚上和徐捷打视频吐槽。

　　林晟最爱的还是军理课，这样不用在烈日下站着，还可以吹空调。而徐捷印象最深的是凌晨开始的负重拉练，路上连队奏着军歌还有军乐团的演奏，大家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一路上可以观看许多北京市的景色虽然一片黑漆漆的，但也挺有意思。

　　参加完学院开学典礼，徐捷在心里感慨到光是开学典礼自己都已经参加了好几个，晚上学校还组织了迎新晚会，军训的生活就到此结束了。

　　视传专业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每周的素描课是林晟的热身项，而最让他兴奋的是平面构成课，第一次用电脑软件制作海报时，他对着PS界面研究到深夜，当那些原本零散的几何图形在画布上组合成有韵律的图案时，屏幕蓝光映着他发亮的眼睛，听着教授的讲课和自己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做着自己喜欢的设计，每天都是乐此不疲，自己也找到了一个超棒的团体，里面的学长很喜欢林晟邀请着他加入自己的工作室。

　　徐捷这边班上可谓是高手云集，自己压力大的要命，现在熬夜都变得很普遍，学着最难的微积分和一大堆的专业课，为了拼那点绩点，也是想尽办法，自己也加入了专门的相关部门，每天和一群优秀的人待在一起，研究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也感觉充实了起来。

　　重庆与北京，一千八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是横亘在林晟和徐捷之间实实在在的距离。思念像藤蔓疯狂滋长缠绕，仅单单靠视频通话是完全不能满足。

　　每当这种想念累积到某个临界点，像涨潮的海水快要淹没心岸，林晟和徐捷就会毫不犹豫地锁定那班K字头的绿皮火车，凌晨四点五十分，这趟车不是最快的，但却是能买到的最早一班、也最经济的选择。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足以让人筋骨酸痛，但只要能早哪怕一小时见到对方。

　　【买到了！周六晚上就能到B市！】林晟的信息总是带着惊喜。

　　徐捷的心跳也会跟着加快几拍，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好！老地方见！】

　　他俩口中的老地方是位于火车站附近，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这里承载着他们对抗距离的微小甜蜜。

　　周五傍晚，徐捷会提前很久出发，车厢里的人潮来了又去，他紧握着扶手，目光透过车窗，看着站台灯光飞速掠过，心早已飞到了约定的地方。推开那扇明亮的玻璃门，他习惯性地走向最角落靠窗的那个卡座等待某个人的光临。

　　而林晟，在火车终于停靠西站后，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站台，汇入人流。他背着简单的双肩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倦意。他同样熟练地朝着那个有徐捷的地方疾行。

　　当林晟终于气喘吁吁地推开那扇沉甸甸的玻璃门时，目光会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角落的卡座。

　　徐捷也总能在第一时间抬起头，两人的视线隔着喧闹的大厅精准地交汇在一起。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被那无声的凝视融化殆尽，一切都值得了。

　　“累坏了吧？” 徐捷站起身，自然地接过林晟肩上的背包，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心疼。

　　“看到你就不累了。” 林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傻气和真诚。他顺势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徐捷早已点好了餐，真正的叙旧，往往从林晟狼吞虎咽地咬下第一口汉堡开始。他一边努力咀嚼，一边迫不及待地分享着分开这段时间里积攒的点滴。

　　徐捷安静地听着，看着林晟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会特意把自己那份薯条推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窗外的夜色更深沉了，快餐店里依旧喧闹，但在他们这个小小的角落里，两人紧握的手却没有松开，直到店员开始打扫卫生，提醒快要打烊，两人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徐捷会送林晟到火车站门口，看着他进站，背影消失在通往火车站的人群里。下一次的重逢，又将在彼此期盼中，开始倒计时。

　　越是到期末考试前，两人的见面时间越来越少，直到元旦，林晟受学长的邀请，准备一起在工作室吃火锅，林晟自然也喊上了徐捷，徐捷看了看手里的工作，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听他答应下来了后工作室的大家都很期待着他的光临，一直听林晟唠叨他耳朵都快听出了茧，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见一面。

　　林晟提前到火车站接徐捷，两人走进了一座居民楼里，工作室藏在老居民楼顶层，铁门开合的声响惊动了楼道声控灯，开门后，一声声的欢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林晟开始向徐捷介绍道“这轩哥，工作室的头。”轩哥和徐捷握起了手“久仰大名，我经常听林晟提起你。”徐捷连忙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晟看着旁边一漂亮的女生“这位是希姐，比我大一届的学姐。”徐捷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的灵魂挚友，小胖，我俩是一拍即合。”林晟和他碰了碰拳。

　　介绍完后，众人开始挤在客厅里，没有坐的地方，只好拿着纸垫在屁股底下，希姐正往火锅里下菜，轩哥递给徐捷一听可乐，“林晟专门强调过你喝不来酒。”

　　徐捷耳尖发烫暗自吐槽：“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和别人说啊？”

　　转头看见林晟正和小胖争论肥牛涮几秒最嫩，又看了看四周，房间布局是简单的两室一厅，桌上摆着电脑，墙上还贴着类似于设计稿的草图。

　　酒过三巡，林晟开始抱着徐捷开始细谈工作室的辉煌战绩：“你不要看我们工作室只有四个人，我们牛逼着呢，轩哥出了书，而且我们还揽下大公司的包装设计。”徐捷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眼神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林晟说到激动处差点打翻蘸料碗，徐捷默默抽了张纸巾，把他袖口的麻酱渍擦拭着。餐桌上的大家也都知道两人的关系，只是默默的感觉磕到了。

　　“他喝多了，我先送他回来。”徐捷扶起已经开始醉醺醺的林晟，林晟扒拉开徐捷，开始耍起了酒疯，“谁说我喝多了，我还能走直线，你看。”徐捷眼看着林晟快倒下去，连忙上去扶着。

　　小胖也扶住了另一边“要不我们一起送？我怕你一人不行。”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徐捷扶着往自己身上转的林晟。

　　轩哥连忙说道“那至少把你们送到楼下吧。”

　　坐到车后，两人依偎在一起，林晟靠在徐捷的肩上，徐捷搂着林晟，生怕他喝多了人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吹着窗外寒冷的风，酒劲开始慢慢过去了，林晟看着车窗外被雾气笼罩的高楼大厦“总有一天我会在这里给你一个像样的家。”

　　徐捷朝林晟的头发上轻轻的蹭了蹭：“你给我家，那我给你什么？”林晟抬头看着徐捷：“给我你就好。”

　　宾馆床头灯将影子投在斑驳墙纸上。徐捷用热毛巾敷他发烫的眼皮，听见梦里漏出的呓语："徐捷……我好爱你……"

　　林晟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陌生的天花板，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豆浆和半袋油条，塑料袋上还凝着水珠。他猛地坐起身，宿醉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徐捷？"他喊了一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我回北京了，早餐在床头，记得吃。你昨晚喝太多了，醒了给我打电话。】

　　林晟盯着屏幕愣了两秒，随即拨通了徐捷的电话。

　　“喂？”徐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是火车行驶的哐当声。

　　“你人呢？”林晟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火车上。”徐捷顿了顿，“快到北京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林晟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你睡得太沉了，叫不醒。”徐捷轻笑了一声，“再说，你昨晚闹腾到那么晚，让你多睡会儿。”

　　林晟揉了揉太阳穴，隐约想起自己昨晚好像抱着徐捷说了不少胡话，还非要给他表演走直线，结果差点来了个狗吃屎。他耳根一热，赶紧转移话题："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车上人多。"徐捷的声音被广播声盖过一半，"对了，你记得把早餐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林晟故意拖长音调，听见电话那头徐捷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贫，我挂了啊，到学校还有事。"

　　"等等！"林晟赶紧叫住他，"你元旦就过来这么一会儿？连顿饭都没好好吃……"

　　"期末了，事情多。"徐捷的声音低了些，"等考完试再说。"

　　林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期末考试周，这场面不比高考震撼，林晟每天六点早起，直奔到教室开始做自己的作业，设计，选材，切割，组装。徐捷也是早早地到图书馆，先到楼下买一杯咖啡，这一天也就这么开始了。

　　两周时间，林晟先考完，在学校多待了一天等徐捷一起回家，这么多门课下来，林晟在回小城的汽车上给徐捷打着电话开始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要挂科，徐捷也跟着祈祷：“求求老师捞捞林晟吧。”

　　林晟非常满意；“你开口一般都稳了。”

　　徐捷无奈的叹了口气：“光靠封建迷信，不如脚踏实。”

　　林晟一下汽车就立马迅速赶到火车站去接徐捷，两人终于有时间能够每天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