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探查 苏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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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大骇。
一眨眼，那身影又不见了。
法师像是毫无察觉，但经过他那么一敲，再让人抬棺时，棺材居然真就抬起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抬棺人齐心协力，总算将棺材抬到了三轮车上，仔细用绳索固定好，盖上黑色篷布。
法师不放心，打算随车一起去县城：“我再挑几个年轻小伙子，今晚辛苦大家了。”
他按属相、年龄筛选一遍，抬手一指，最终选定了连同苏澈在内的几个人。三轮车空间有限，除了个开车的司机，其他人都挤在车厢里。
棺材太大，翘起一半尾巴待在挡板上，两边空隙各坐着两人。
苏澈旁边的哥们挺讲究，给他递了支烟，苏澈摆摆手礼貌拒绝：“我不抽，谢谢。”
法师也是眼尖，随手点的全是胆大的，苏澈纯属被吓多了，习惯了。其他人是真勇，面对装人的棺材面目改色。
火星在夜色里明灭，苏澈低头想摸出手机消磨时间，突然，身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突兀的声音令所有人都朝他看去，只见他龇牙咧嘴地捂着嘴角，另一只手里捏着个烧到尾部的烟头。
“怎么了？”有人问他。
他回答：“没事，让烟头烫了一下。”
随即嘀咕道：“估计买到假烟了，用料不实，刚吸没两口就烧到尾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抽出一支点上。
苏澈起先没多想，谁料半分钟左右，忽然想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嘶嘶声，像是拉了一车的响尾蛇。
抽烟的一个接一个被手里的烟烫了。
“不是，你这什么烟啊，这么不经抽。”
“不应该啊。”发烟的人一脸懵逼，“这烟不算便宜，做工这么拉吗？”
说话时，他手中夹着的新点的烟，火星猛地往后吞了一节，像是被人吸了一大口。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面上皆是难以置信。
“这这这怎么回事？”有人舌头打结般磕磕巴巴说。
他们的烟全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燃烧。
在苏澈眼中，弥散的烟雾形成一个个小灰人，以各种姿势挂在他们身上，陶醉地嗅着香烟。
这是遇到拦路的小鬼，被他们的香烟吸引，便一窝蜂咬上去，想饱餐一顿。
但香烟不是线香，能带给这些鬼魂的东西很少，它们吸完就渴望地盯着带烟的哥们衣兜。
“怎么突然这么冷啊。”有人瑟缩道。
“大冬天的，不冷才怪。”
“可是刚刚明明没这么冷啊……”
几个人嘀咕着把衣服紧了紧，躬身把手揣在肚子与大腿的中间，寻求一丝温暖。
那些小鬼还是很懂事的，没一个敢挂苏澈身上，就睁着只有眼白的眼睛时不时瞅他一下。
苏澈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掐了个诀，无形气流涤荡扩散，眨眼间几个小鬼就倒飞而出，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镇上时，天亮了。
送棺的众人暂时吃饭歇息，车也要充电。
苏澈基本一晚上没睡，这会儿眼睛又酸又涩，其他人状态也差不多，都含着口气硬撑。
离县城还差半天左右的路程，苏澈吃完饭正打算买点提神的饮料，法师从后面叫住他：诶，苏澈。”
苏澈回头，“怎么了叔。”
法师道：“你和其他人休息完都先回村吧，剩下的交给我。过完夜，大白天的，出不了事。”
“还有就是，上了大路，车不能载那么多人。”
苏澈听完，想想也点了头：“行，麻烦你了叔。”
法师摆摆手，走到充电的三轮车边，仔细地将盖棺被风吹皱的篷布拉好，不让棺木接触一点阳光。
苏澈自费买了饮料，挨个给随行来的人发，然后说了先行离开的事。
人都挺开心的，坐三轮在颠簸的山路上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筋疲力尽，这会儿得知可以先走，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这番交代完，人走的走，散的散，没多久就只剩苏澈。
他这会儿身体哪哪都不舒坦，给赵叔打了个电话汇报完情况就准备开个钟点房补补觉。拨开厚厚的胶制门帘进入大厅，刚准备往前台走。
从楼上下来一人，迎面走来。
苏澈正掏身份证递给前台，余光觉得眼熟，扭头看了一眼。
是个中年男人，确实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叫什么。
苏澈没再关注。
前台办理业务的一刹，苏澈脑中灵光一闪，不对。
那不是司机吗？
他猛地回头，刚好男人也好像有东西没带，摸索着衣兜回来。
苏澈赶忙招呼：“郑叔？”
中年男人抬头一看：“小澈啊。”
“是我。”苏澈拿了房卡过去寒暄：“叔，您还没去县城呢？”
郑叔闻言却一脸迷惑：“我去县城干嘛。”
苏澈奇怪道：“您不是开车带张法师运卜婆婆的遗体去县城火化吗？”
郑叔更懵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大半个月没回过村了。”
苏澈：“？？？”
苏澈很确定，昨天晚上，他上车时，路过车头看了一眼，司机正是郑叔，但他那时很沉默，一句话不说，就平视前方。
前不久停车充电休息的时候郑叔都没来吃饭，法师说他去上厕所了。
苏澈进旅店前，三轮车就重新启动出发了，作为司机的郑叔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没有法师的联系方式，权衡之下，一边给赵叔打电话说明，一边准备打车追去县城看看怎么回事。
在他拦车时，赵叔的电话回了过来：“喂？小澈啊，事情我问了。”
“张法师说，郑叔昨夜开车太累，他就让郑叔也留在镇上休息了。”
“可是郑叔说不认识他！”苏澈语气急切。
赵叔那边静默了一会儿，说：“不应该吧。小澈你别慌，法师他做这方面的事都十多年了，谁家有事基本都是叫他，他肯定出不了问题。”
“可……”苏澈这会儿很纠结，思量两秒，还是遵从心中的想法，跟去了县城。
一路加急，司机愣是开出了新速度，提前大半个小时到地，和三轮车的差距拉开了些。
找人也不难，县城就一个殡仪馆，目的明确。
苏澈急切问询工作人员后，得到的答案是：“刚刚确实有新送来的，说是姓卜。”
苏澈心底一松的同时心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怎么会这么疑神疑鬼。
“我能去看看遗体吗？”
“抱歉，我们有规定，不是家属看不了的。想看需要拿出证明和逝者关系的证件。”
“……”
苏澈没办法，只能先离开。
他这一趟好像白跑了，或许郑叔那里是有什么误会呢？
他试图说服自己，但意识的一角仍执拗地不肯放弃那些古怪。
还是得查。不然不放心。
打定注意，苏澈先找了家酒店住下，然后开始想办法。外人无法进入殡仪馆的停尸间，但是鬼可以啊。
可他要从哪弄只愿意干活的鬼来呢？
他熟识的鬼仅四只，谢晏珩，丹丹，还有两个无常，谢晏珩不用说，肯定不会帮他干这些事，丹丹不在身边，两个无常每天都很忙，隔这么老远把人叫来干活挺不道德。
这四只鬼都用不上，难不成去外面现抓一只吗？
苏澈正想怎么贿赂孤魂野鬼做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遇见什么事了？”
苏澈一偏头，是他前日疑似不欢而散的大哥。不可否认的事，看见谢晏珩的这一刻，他莫名安心下来。
靠山出现，苏澈很懂事地立马长话短说交代事情，末了问：“哥，你有认识的比较闲的鬼吗？”
谢晏珩听完，想起什么似的轻嗤一声，意有所指：“这么急……”
苏澈以为他在说自己：“嗯？”
谢晏珩轻而易举转了话题：“闲鬼没有，你若是想，也能亲自走一遭。”
“真的吗？”苏澈本来也不放心假手于人，如果能自己上当然好。
“不过你要想清楚，灵魂出窍对你有伤害，如果受到损伤还要额外算。”谢晏珩叮嘱道。
“我可以。”苏澈压根不顾及自己的损伤，他需要一个答案。
谢晏珩这一刻都有些羡慕了。苏澈这个人，赤诚热烈，为了珍视的人，可以不计回报地付出很多，凭心做事。
是否有一天，他也能成为对方珍视的一员呢？
当然，他更想当那个独一无二的。
晚上。
苏澈在谢晏珩的帮助下，灵魂出窍顺利进入殡仪馆。
谢晏珩并没有消失，两个“鬼”就这么晃荡着到处飘。
苏澈变魂魄还挺兴奋，试探着穿墙等以前好奇鬼会做的事，发现简直爽呆了。
没了身体的约束，不仅日行千里，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他对一切都感觉陌生，刚开始飘还有点控制不住，要不是谢晏珩这个经验老道的老鬼及时拉住他，他还不知道能飞到哪。
除了不受限制，这片环境带给他的感觉也格外舒服，整个魂魄都在被滋养。核心原因就是阴气重。
“当鬼这么自由呢？”苏澈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谢晏珩攥着他手腕，防止他乱飘，闻言道：“普通魂魄在外徘徊不久就会被带去地府，自由不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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