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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黑猫跳棺 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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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最大的那人嚷嚷着:“我就敢!”
另外两人自然不信:“你表演一下?”
他被人一激,立马作势要爬上棺材。
苏澈瞳孔地震,连忙阻拦:“兄弟别乱来啊,冒犯逝者要出问题的。”
“你爬开!”那男的早已听不进去劝解,随手一把将苏澈推开,鄙夷道:“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有鬼第一个先弄死我好吧。”
他说还特贱地转着圈冲周围大喊:“有鬼吗?来,来弄死我!”
苏澈额头青筋突突的,再怎么不信也不该这么搞吧。
大喊完,什么异样都没有,那人轻蔑地看向苏澈:“胆小鬼,就你怕。”
苏澈是真不想管他,甚至想让鬼出来吓他一吓。但棺材里的是卜婆婆,与他的亲人无疑,哪能让人这么冒犯。
另外两人点了烟,陶醉地吸了一口,给爬棺材的人加油鼓劲。
眼看不知死活的男人踩着凳子就要骑上去,苏澈一咬牙,回身从墙角拿了根竹竿,刚打算给人逼下来。
忽地,那男的毫无征兆地向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后脖领往地下掼。
“啊啊啊啊——”
咚的一声,地面震颤,男人跟条肥蛆似地在地上捂着头扭动。
事情发生太快,苏澈和另外两人都没看清楚,回过神就这样了。
这时,摔下来的男人一扭头,看到了苏澈手里握着的竹竿,一时间气得七窍生烟,酒精麻痹大脑,半点思考能力都没有的就下了定论:“你竟然敢打我!”
苏澈:“???”
“你完了!”男人一撑地爬起来,气势汹汹就要来干架。
“不是我,我没碰你!”苏澈被这一口大锅扣懵了。
另外俩人虽然喝懵了,但也看得真切,赶忙一左一右拉住他:“诶诶诶!真不是他,我俩看到了,他没动!”
“不是他是谁?”男人恨恨道:“难不成是鬼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刚刚那一下,旁观的都看到了,没有任何人碰他。
但他那个角度的摔倒确实也不像是自己摔的。
不是人也不是自己的原因,那会是什么呢?
寒风从大门灌入,卷过灵幡,吹得两人越想越怕,一激灵酒醒大半,忙劝道:“哥你别纠结了,我们带你去休息。”
面对劝解,男人还是不依不饶:“你俩胆小鬼怕什么。”
“我就不信这世上有鬼,绝对是这小子搞鬼!”他看向苏澈,俨然还要找事。
“噗嗤——”
原本在棺底亮着的长明灯在这时忽闪一下,齐齐灭了!
众人脸色一变,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害怕。
长明灯灭最是不详,要出事!
苏澈来不及多想,立马要抢救,从另一边拿起香油奔向棺材,一盏盏救。
另外三人木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苏澈难得发脾气大吼:“杵哪里干嘛,还不来帮忙!”
“哦哦!”两人立马加入,点火的点火,倒油的倒油,全力抢救着长明灯。
就那个男的没动,冷笑道:“熄了就熄了,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像风吹灭火就要世界末日一样。”
苏澈现在懒得跟他扯,用最近的速度和两人把灯恢复,将过一半,男的看没人理他,愈发不满。
怒气上头就开始找存在感,苏澈前脚弄好一盏,他后脚就踢,瓷碟被踢,咕噜噜滚出老远,香油洒了一地,灯芯也灭了。
苏澈瞳孔放大,一时间热血直冲脑门,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给了他一脚:“你特么不想活了是吧?!”
“你TM的还敢动手?”那男的彻底被激怒,撸起袖子就要打架,还不忘警告呆掉的两人:“你俩别弄那破灯了,给我弄他!”
“刚哥,别……”那两人不敢乱来,只得尝试劝说。
男人出声威胁:“你俩要是以后还想混,就赶紧给我起来!”
威慑力让两人立马爬了起来。
苏澈差点眼前一黑,气得头疼,急道:“灯重要!弄灯!”
那两人犹豫着木在原地,想动又不敢。
苏澈心说真特么服了,偏偏眼前的刚哥举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和他切磋,得亏这人醉得厉害,走路都不稳,躲开不算难,但他也找不到机会停下来弄灯。
苏澈溜着人绕棺材来了几圈秦王绕柱,那个被称为刚哥的男人死死跟在后头,还死性不改地把唯一几盏救活的灯踢了。
苏澈血压蹭蹭蹭往上涨,摸上手腕,想抽鞭子给他打晕,但鞭子是打鬼的,回头给这人魂魄抽伤了变成嘴歪眼斜流口水的傻子,会进警察局喝茶的。
就在这时,棺材底下最后一盏灯也摇摇晃晃地灭了。
苏澈刚好跑过棺材前,刚哥紧跟其后。
突然!
刚哥像是被什么东西踹了一脚,双腿一软,猛地在棺材前跪下,双膝狠狠磕在水泥地上。
他的脑瓜子也像被人摁着一般,同步磕下。
那声响,一听就是颗好头!
苏澈和旁观的两人都懵了。
苏澈觉得不对劲,他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谢晏珩在天降正义,但谢晏珩自从白天不太高兴之后,一直没出现过。
再者说,如果是谢晏珩,他出来不会让苏澈看不见他。
不是谢晏珩,那会是谁?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不知从哪钻出,踩着猫步,矮身蓄力,宛如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射出,竟然从那么高的棺材中间跳了过去!
“喵呜!”
落地的刹那,那猫转头看了眼苏澈,幽绿的双眼瞳孔收缩又放大,好似有了人的意识一般,尾巴一扫,邪性十足。
猫很快不知所踪。
角落里缩着俩瑟瑟发抖的人,棺材前的刚哥像被502胶水牢牢粘住,扒在地上抬不起头。
苏澈隐隐觉得,完了。
堂屋的动静终于吸引来了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住了。
刚哥双眼一翻,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昏了过去。
整个堂屋,唯一站着还算冷静的,是苏澈。
当晚,苏澈和赵叔,还有请的法师等人连夜开会。
法师听完苏澈的描述,神色变了,“棺材之所以要人守着,主要就是长明灯不灭和不让其他生灵靠近。”
“现在黑猫跳棺,大凶之兆!”
赵叔急了:“那怎么办,还能补救吗?”
法师当机立断:“我建议,立马火化遗体。”
苏澈默默举手:“可能不太行,私自火化犯法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现在世界推行火化之后再埋葬,但偏远一点的地方还是没有这个意识,大多数人,尤其是老人,都执着于土葬,讲究落叶归根。
本来卜婆婆的墓地早已定下,后天入葬。出了这档子事,最好、最彻底的解决方法,也只能是火化了。
不烧不行,私自烧更不行。
苏澈思索片刻,道:“赵叔,离我们最近的县城有殡仪馆。”
赵叔懂了苏澈的意思,掂量一番,道:“我去安排,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将棺材运去县城。”
法师也道:“只能是这样了。”
一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去准备。
苏澈也想去帮忙,被叫住:“小伙子,你留一下。”
苏澈回身,赵叔也疑惑地看过去。
“你们先去忙吧,出了这事,我担心这孩子被吓着,给他缓缓。”法师说。
赵叔等人闻言点头走了。
房间只剩下苏澈和法师两人。
苏澈依照指示在桌边坐下,主动道:“我没事,没被吓着……”
“我知道。”法师笑笑,说:“被吓着就不会是这个表现。”
大闹灵堂的刚哥,和他俩朋友,前者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脑袋肿个大包。后者两人离不得人,不敢关灯,一点微小动静就能将他们吓得尖叫。
只有苏澈,超乎异常的冷静,经历完这些还能平静的来叙述情况,一点被吓的后遗症都没有。
这显然符合常理。
“你师承何人?”法师坦白道:“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苏澈心里一惊,心道怎么谁都能看出来他这点马甲,感觉就像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身份证绑脑门上了。
苏澈谨慎地装傻道:“啊?我就是兴趣所致,爱看点这方面的书,确实学了点皮毛,但是不深,胆子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大点。”
“是这样吗?”法师没有说透。
苏澈很确定地点头。
法师摇摇头,没再说这个话题,道:“你身上阴气很重,或许是你学了点东西,吸引到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你了。”
“你能自己处理吗?”
苏澈当然清楚自己身上的阴气来自于谁,干笑道:“我能。”
法师嗯了一声,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意有所指:“有些事,及时收手才是正确的。”
苏澈:“……”
赵叔从外面进来:“周先生,你来一下,那棺材出问题了。”
法师起身,苏澈也跟着一起去到灵堂。
“请注意,倒车……”
耳熟的倒车声音响起,院外开来一辆三轮车,停稳放下挡板待命。
灵堂里灯火通明,墙壁挂画上十八地狱图样栩栩如生。
七八个正值壮年的男性围在棺材旁,都有点不知所措。
“棺材怎么都抬不起来啊!”赵叔急得不行,“这么多人,试了好几次,一点都动不了。”
法师走近,伸手先敲了敲棺木,嘴里喝道:“死都死了还闹什么?”
苏澈则遍体生寒,因为,他看见,棺木上正坐着它的主人——卜婆婆。
老太太抬起头,朝苏澈露齿一笑,眼窝深陷,银丝纷乱,空洞的眼眶里,缓缓滑下一行血水……
不说了,磕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