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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项先生 不过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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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晏珩就算真怎么的了也不是他能管的。
想这么多干嘛。
苏澈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
外面天色隐约要明。他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儿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
强撑着塞了几口面包垫胃,免得中途被饿醒,然后裹了被子在谢晏珩身边躺下。
……
被老张电话炸醒时,苏澈灵魂差点当场出窍。
手在枕头下面摸了一会儿,他眼都没睁,凭感觉接通电话贴上耳朵,“谁?”
他才恢复一点意识,声音微哑,迷迷糊糊的。
电话那头的人比他还中气十足:“小澈,出来吃饭吗?有事谈。”
“不了。”苏澈都没睁眼的勇气。
“你在睡觉?”
“嗯。”苏澈翻身躺平,手臂压上眼睛。
“年纪轻轻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起来活动活动。”
老张真的比许多年轻人都有活力,除了外貌,别的一点没有衰老的痕迹。
苏澈再次拒绝:“算了吧,我昨晚有事,一宿没睡。”
“唉,好吧。”
老张遗憾道:“可惜了,这事要是做完了你起码能拿五位数,我连亲徒弟小影都没叫,先叫了你。”
“你要是实在没空的话……”
苏澈缓缓移开脸上的手臂,有点痛苦地睁眼见光:“你说……多少?”
老张知道鱼儿已经咬钩,重复了一遍:“五位数,七开头。”
“地址发我。”
苏澈垂死病中惊坐起,下床去洗漱。
实际上他的睡眠时间已经够了,只不过生物钟被打乱,睡醒也困,还特别疲惫,有点轻微头晕。
洗漱完清醒许多,他看了眼时间,正是下午四点半。
白天鬼物不敢露头,他走开应该没有问题,在天黑之前回来就好。
苏澈算好时间,计划顶多在外面两个小时,天黑前回家守谢晏珩。
可看到地址的一刹,他又犹豫了。
也不知道老张怎么想的,明明也住这里,却把吃饭的位置定在了挺远的一个区,打车过去起码得一个多小时。
来回加上谈事,天黑前怕是回不来。
苏澈犹豫了。
他冷静想了片刻,决定还是给老张拒了。
“我家里还有只小鬼,怕黑,离不开人。今天太晚了,要是明天可以的话再来。”
老张“哎呀”说:“怕什么,你把她一起带过来不就好了吗?”
“她情况特殊,带不出来……”
“不就地缚灵吗?简单,我教你。”老张道:“你弄张符纸将她‘捉’住,带在身上不就行了吗?”
“不会画符也有更简单的,你脖子上那个东西很适合阴物寄生,我教你个法诀,把她收进去就行。”
苏澈说家里鬼怕黑只是个借口,没想到老张这么执着,挂电话没多久就发来法诀咒语和方法。
他的目光看向卧室。
谢晏珩在休憩,不知道能不能收到项链中带走。
苏澈本来没抱希望的,按老张的说法,这个把阴魂收到容器中的做法需要阴魂不抗拒,对他有信任的基础。
如果谢晏珩醒着,他还能沟通一下,现在他没有意识,该如何说?
谢晏珩心眼这么多的鬼,不可能一点防备都不留……
苏澈看着手机,心里下意识默念老张发来的法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在他又一次将目光聚焦的谢晏珩身上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安静躺着的谢晏珩竟然如往常一般,化为黑雾钻进了他胸前的指环内。
苏澈猛地坐起身:“?!”
卧槽?
他抬手试图去捉黑雾,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苏澈攥住指环,缓了两秒。
谢晏珩这是……被他收进去了?
他还真没有防备啊。
这么相信我的吗?
苏澈心道:“豁,完了。”
但等了一会儿,谢晏珩并没有出来掐他,看来没出问题。
苏澈长舒一口气,事情到这份上,不出门一趟都对不起了。
希望等谢晏珩醒来发现地方不对和他的擅作主张时,不会给他吊起来抽。
……
推开包厢门。
里面共有三人。
老张坐在最中间,左右两边一个是密室逃脱店的孙老板,另一个苏澈不认识。
三人面上都有笑意,像是在聊着什么有趣的事,见苏澈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老张笑着招呼:“小澈,来,坐这里。”
他拍拍左边的位置,苏澈依言坐下。
他来的路上猜到一些,老张有家不去,非得找个饭店包厢谈,宴请的肯定就不止他。
“介绍一下,这是苏澈,刚入行没多久,但实力不可小觑。”
苏澈听到这番超高评价,眼皮一跳,看向老张,试图让他恢复点良心。
为了拿下业务这么夸大他真的好吗?
关键是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孙老板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呵呵说:“是啊,小苏可不简单。”
给苏澈夸晕了快。
在即将飘飘然的时候赶忙给自己摁下来:“到底什么事啊要提前给我打气?”
说这话时,那个不认识的人主动朝苏澈伸出手,轻轻颔首:“确实不一般。”
苏澈和他简单握了握手,人有点懵:“?”
不是,这才第一面啊,咋发现我不简单的?我咋不知道呢?
苏澈现在面前但凡有个镜子他都得照一照,看是不是学玄术后外貌有啥变化,导致所有人见他都一副看穿的表情。
“这位是项先生,他的职业不太方便透露,就不细说了。”
苏澈闻言点点头,别人不说他也不会去多打听。
干这一行的,多嘴容易出事。
三人继续聊天,大多是在讲些年轻时的事情。
苏澈插不了话,便安静地捧着手机滑动点按。不多时,他便感觉到一道目光不加掩饰地朝他看来。
他寻着踪迹回望过去时,视线和项先生对上。
但对方不是在看他,更像是在看他胸前莹润的指环。
苏澈心里一咯噔,他忘了给指环塞衣领里了。
不能是让人看出什么了吧。
刚这么想时,项先生主动开口问,温和有礼:“苏先生这项链倒是奇特,可以给我看看吗?”
苏澈没有犹豫地拒绝了:“不好意思,不太行。”
“这么宝贝,女朋友给的?”项先生玩笑道。
苏澈摇摇头:“不是,家里长辈给的,不让给人看。”
他没撒谎,谢晏珩本来就算他长辈。
老张打圆场:“害,小孩子宝贝得很,你这老研究员就别坚持了。”
项先生:“害,我也是职业病犯了,看见个东西就想鉴定研究一下,冒犯了哈。”
苏澈摆手表示没事。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孙老板开口了:“项先生还是个搞鉴定的?”
项先生点点头,谦逊道:“你们都是老张的朋友,我也不瞒你们了。”
“我平时就爱鉴定些古物文玩。开了个不大的店,赚不赚钱不重要,主要是满足心理想法。”
“刚刚打眼一瞧小澈脖子上的这东西很漂亮,起了好奇心。”
他转换话题像聊家常一样询问苏澈:“你这东西品相看着不错,是真品吗?”
苏澈谎话张口就来,一边在心里默默对谢晏珩道歉,一边说:“不是,玻璃而已。”
“这样啊,那是我眼拙了。”项先生并没有多纠缠询问,好像真的是偶然兴起,来去都快。
服务员陆续进来上菜,席间,话题终于被扯到正事上。
“小澈,这次的事是项先生要请你。”
老张道:“他明年二月要去收一批旧物,特殊的老物件放久了都会沾染些不好的东西,需要你陪同保护。”
苏澈不解道:“怎么明年的事现在就说了啊。”
“提前约档期。”老张调侃他:“不然你这个大忙人到时候空不出时间。”
苏澈听完有些无奈,前段时间因为谢晏珩的事,老张给他安排的事他一律都推了,借口说在忙。
现在好了,老张趁着机会直接点他了。
这老头坏得很。
苏澈没答应也没拒绝,给出一个保守的答案:“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我会考虑。”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他现在每天的行程都不一定当天知道。
更别说几个月后会不会有变故。
“看吧。”老张说:“大忙人。”
苏澈没在意,随口问道:“老张你到时候没空吗?有你这尊大佛,怎么还想着找我一个菜鸟。”
“我年纪大了。”老张假模假样地握拳咳了两下:“他那活要跑跑跳跳的,年轻人来合适一点。”
苏澈心道鬼扯,你看着比我还健康。
但这活报酬不低,时间还早,苏澈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再决定接不接。
别看他平时看着好像掉钱眼里一样,涉及这些事还是都会多想想。
一方面,开价高,证明事情的难度大。
比如他至今收入最高的那一次——给徐老板当乩童,三万块。
回去他就昏睡了一天,后面几日都还有影响,跟感染了病毒似的难受,养了好久才慢慢恢复正常。
这种用命换钱的做法他大概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项先生的这活能开出七万的高价,绝不会比当乩童简单。
天上不会掉馅饼,苏澈还是懂这个道理的。
老张在黔州行内的名声并不小,他们又是朋友,有事不让信任的朋友来,还得找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
怎么看怎么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