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初露头角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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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人是真能聊，散场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老张问：“要不要我送你。”
苏澈左右看了看才确定他是在说自己：“我？”
老张翻了个白眼：“不然？难不成这里还有鬼？”
苏澈摸摸鼻子，觉得有点倒反天罡，不应该是他这个小辈护送……他视线扫过老张肌肉明显的手臂。
瞬间认为老张说得没错。
他相信老张也很擅长以“德”服人。
但法治社会，朗朗乾坤，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还需要护送？
苏澈婉拒了老张的贴心询问，目送三人离开后，站在饭店门口操作手机打车。
老张一走，少个挡风的，夜风吹得哇哇凉。
苏澈裹紧外套，拉好拉链，寻思还没到入冬就这样了，真冬天了还得了。
他抱着手臂，将下巴埋进冲锋衣领口，垂下视线看发光的手机屏幕。
有个路人迎面走来，和他擦肩而过进入饭店。
苏澈余光瞥到一点，心道：豁，穿的短袖还面不改色，真厉害。
他没多想，车一停就拉开车门上车。因为之前被阴过，他还特地探头看了眼司机，是个很和蔼的大叔，没有问题。
在后排落座，他稍微扯下一点衣领，手落下的时候在胸前一顿，隔着外套摸着了指环。
它似乎是被体温捂热了，现在不止暖和，甚至还有点烫手。
这是谢晏珩醒了搁里面发火？
苏澈迟疑两秒，得出一个自己都想笑的念头。要是谢晏珩醒了，这会儿应该出来掐他了。
车上没开空调，但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没被风吹，身上的冷意渐渐褪去。
平稳行驶的车速，还有安静少氧的环境，脑袋不自觉就开始发沉。
苏澈困意上来，靠着车门阖眼打算小眯一会儿。
他没看到，一只青灰色的手隔着玻璃，印在了他脑袋靠着的地方。
再然后，是几乎完全贴在玻璃上的一张脸，没有五官，扁平血肉模糊。
接着，是别的玻璃，一张张奇形怪状的脸如同雨滴砸在玻璃上，开出雨花。
它们拥挤着，将每一丝能窥见车内青年的位置都占满，铺天盖地，透着股近乎疯魔的渴望。
恰好此时，司机嫌闷稍微降下一些主驾车窗。
那些东西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一只只手挤进那不到一个拳头的口子，向后座探去。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
司机嘀咕两句，那些青灰色的手有些穿过他的脑袋、胸口，在他头顶乱舞。
但他看不见，只是又将车窗关上，然后回头对苏澈道：“小伙子，你冷不冷，我给空调打开了哈。”
苏澈被叫醒，睁眼的瞬间，那些乱舞的手臂，还有玻璃窗外的脸全都消失不见。
在他的视角下，就是眼前一花。
“有点，开吧。”苏澈说。
他眨眨眼，以为是自己刚睡醒眼花。
恰好此时车进隧道，车内更暗了，他靠着车窗，支着头玩手机。对向而来的车灯偶尔掠过，照亮一刹。
在那转瞬即逝的某刻，他误触电源键，手机黑屏的倒影映出了玻璃窗上的东西。
“……”
苏澈指尖一顿。
他做好心里建设，不动声色地坐直，默数321猛地转头。
贴在玻璃上的东西蒙了，被苏澈吓得一激灵，惊叫着退入黑暗中。
苏澈心跳如雷。
他也怕，但他必须得表现出不怕。
这些似鬼非鬼的东西以人的惊惧为食，人越害怕，它们越开心，越强大。
苏澈本以为，经他这么一吓，外面那些东西应该是不敢再来了。
没想到才过了短短几分钟，青灰色的影子又一次贴了上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澈手指抵在窗玻璃上，缓缓弯曲，做成要弹人脑瓜崩的模样，调动精气，凝于指尖。
“滚。”
他轻声说。
声音落下的同时手指也弹出，看不见的气流从他指尖泄出，以他为圆心荡涤开来。
车内挂着的福字小挂饰轻轻摇曳。
玻璃又一次被清理干净了。
他新奇地看了自己手好几遍，“这么厉害。”
谢晏珩休憩之前给他传了“功力”，貌似强了不止一点啊。
以往他蓝条较低，多用几个法诀就会力竭，容易疲惫。而现在，他只想大喊一声：“还有谁！”
有种能打十个的错觉。
这次处理得比较彻底，直至车停在小区门口，那些东西再未出现。
谢晏珩这一觉睡得无比长。
距离当日之事过去了三天，项链还是没有动静。
苏澈只知道他休憩的时间是‘几天’，但不知道具体是多少天，等待的日子想起这茬就会攥住指环把玩一会儿。
偶尔猜测这鬼是不是醒了干自己的事去了没跟他说。
或许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夜里，久未再做梦的苏澈陷入囹圄。
他的意识飘飘忽忽地落在一间石室，西周墙壁挂着燃烧的幽幽蓝火，视野并不暗。
中央还是那具黑色棺木，没有棺盖。
他的意识比他大胆得多，竟然想去窥探棺中有什么。
一步一步走近，和上次一样，快要接近时，凌厉的杀意从后颈漫来，心跳霎时惊惶。
他的意识无法控制地转身，与此同时，一只修长的手，拇指戴着翠绿的玉扳指，从他肩头擦过伸出。
漫不经心地一弹指，贴近苏澈面门的无形气流霎时消散。
苏澈脊背一片寒凉，本能地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立在他身后。但他此时就如被点了穴一般，僵硬矗立，除了眼珠子什么都动不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后腰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他却仿佛受了千斤力，踉跄几步，跌进一片白光中。
“汪！”
亢奋的狗叫声响起。
苏澈身体一抖，手臂无意识地抬起盖住眼睛。沉寂几秒，又像是床长刺一样一个仰卧起坐坐起身。
心跳还未平复，手指微微蜷起。
他愣愣地看着手心，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头晕，起猛了。
今天外面是个好天气，太阳早早从云层探出头，白虹照彻天地。
其中一束，透过窗，落在窗前，聚起一块光。
窗外树摇鸟鸣，一切都如常。
卧室窗户正对小区散步小院，他昨日未关好窗，导致底下闲聊的人声和宠物撒欢的声音大半入室。
苏澈站在窗口往下看，果不其然，那一声差点给他心脏吓出来的“汪”是汤圆发出来的。
主人牵着它在遛，可能是太久没出来，小狗异常兴奋，尾巴摇成螺旋桨，积极地和别人家的宠物碰鼻子交朋友。
软软糯糯的一个大白团子，谁见谁都想摸一把。
这是苏澈第二次梦到那个场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预兆。
他揉揉太阳穴，消除些微不适。
……
领导休息，苏澈这个员工没啥安排，就在家看看书，上上网。
有个很有趣的说法是，近几年的阳间似乎都“阴”了，因为总能在网上看到点匪夷所思的东西。
苏澈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视线扫着手机屏幕里的内容，眉心微蹙，表情欲言又止。
这是一篇小蓝书的帖子，标题为：
[担心男友转世下辈子爱上别人怎么办？]
短短一句字，给他看得大脑cpu发烧，评论区也是一片问号，网友们的嘴从不惯着：
咚咚锵：FBL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再看这种东西就远程操纵手机诈死我。
AA建材王总：放心，不用下辈子，这辈子他都不一定能守住。
不吃芹菜：起号的吧？
乌鱼子啦：再让我刷到这种帖子就无痛暴富。
垃圾回收：还能干嘛，去找个道士锁他魂吗？[黑人问号脸.jpg]
在垃圾回收的评论下，还有几个网友玩笑回复：
哥的冷酷，零下八度：你倒是提醒她了。
九月：小心贴主真去找道士了[笑哭.jpg]
垃圾回收回复九月：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大脑风暴.jpg]
“……”
这条帖子没几分钟就被发布者删除，一切归于平静。
苏澈看完热闹也没在意，当起号的随手刷走。
距离上次见到谢晏珩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鬼不知道是没醒还是醒了有事，总之没再回来，他的时间完全可以自己支配。
苏澈算着日子，十二月中旬左右回老家，休整老房子过新年。
在此之前他需要尽可能更多的赚钱。
或许是时来运转，他原本石沉大海的论坛账号竟然开始有了浏览量。
他的日常逐渐变成利用自己的所学知识帮助网友解决一点灵异小状况和为雇主奔赴千里消灾解难。
老张偶尔也会给他指派点任务，苏澈无一例外，只要接了，都尽心尽力完成，敬业获得雇主们一致好评。
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小苏师傅。”
老张知道后调侃道：“我们小苏师傅不简单啊，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机场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声不绝于耳。去往世界各地的人们有条不紊地安检、值机，脸上带着喜悦。
苏澈弯腰在饮水机接了杯水，慢悠悠道：“没您有名。”
苏澈现在也算小有成就，但都是他每天俩眼一睁就是干活换来的。
手里钱多些，回老家能干的事就更多。
双手端着杯壁暖手，热气氤氲，他垂眼轻轻吹了吹，杯中波纹荡漾。
“害，说不定你以后就比我有名呢？”老张才是那个中二病晚期患者：“万一……你以后当了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呢？”
苏澈啜饮一口热水，道：“少看点龙傲天短剧。”
“就这点爱好还不让啊。”老张啧啧道：“年纪不大，事管不少。”
“……”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初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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