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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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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支笔悬在半空，视线却落在窗外——那里的樱花树抽出了新绿，风一吹，叶子晃得人眼晕。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审批的文件却还不到一半。
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像颗没头没脑的星子。
“啧。”他轻啧一声，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耳边似乎总萦绕着点什么。
不是秘书汇报工作的声音，也不是楼下忍者训练的呼喝，而是一种更细微，若有若无的存在感——像有人站在办公桌对面，呼吸轻得像羽毛。
他猛地抬眼。
办公桌对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盆绿植安静地立在角落，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阳光。
是错觉。
卡卡西闭了闭眼，试图把那个模糊的光影从脑子里赶出去。
早上出门时说的“别跟过来”，更像是句自欺欺人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一个灵体，尤其对方还是带土。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近得像贴在耳廓上说话。
沙哑的调子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惊得卡卡西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豁然抬头，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没人。
秘书刚送完茶离开，门是关着的，窗外的树叶还在晃，一切都和刚才没两样。
可那熟悉的气息却越来越清晰，混着点灰尘的味道，是属于带土的挥之不去的存在感。
“别装了。”
卡卡西的声音有点冷，指尖在桌下攥紧，“你跟来了。”
空气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嗤，像是从办公桌对面传来的：“谁跟你了？是这破地方的窗户没关严，风把我吹过来的。”
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卡卡西盯着对面的空椅子，能“感觉”到那里坐着个人，双腿交叠，姿态散漫，像以前在训练场偷懒时的样子。
“出去。”
他捡起笔，低头看向文件，试图忽略那道存在感。
“出去？去哪？”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点无赖的意味，“你当我愿意待在这？一屋子墨水味，比你那本破书还难闻。”
卡卡西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
他能想象出带土说这话时的表情——眉头皱着，嘴角撇着，眼神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随便你。”
他懒得再理，笔尖在文件上落下，却怎么也写不顺畅。
余光里，那道模糊的光影似乎动了动，飘到了书架旁。
他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哗啦啦的，带着股没轻没重的莽撞劲。
“喂，你这书架上怎么全是这些东西？”带土的声音从书架那边传来，“《木叶历代火影传》《忍者守则增补版》……你当自己是老头子？”
卡卡西没接话，只是把笔尖握得更紧了些。
“哦？这是什么？”
带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点，带着点戏谑，“《亲热天堂》精装典藏版？看不出来啊，你还好这口。”
卡卡西的耳根瞬间有点发烫。
那是出版社送的样刊，很久之前就被他塞进了书架最底层。
“放下。”
他沉声说。
“放下就放下，凶什么。”
纸张被放回原位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故意的拖沓，“不过说真的，这书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练火遁。”
“你的火遁？”
卡卡西终于忍不住抬眼，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是能把自己头发燎了的那种，还是能把训练场炸出个坑的那种？”
空气里的气息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愤愤的“哼”：“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的你，能点燃一根火柴吗？”卡卡西打断他，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对面安静了。
没有反驳，没有嘲讽，连呼吸声都轻了些。
卡卡西笔尖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忘了，带土现在只是个灵体。
没有实体，没有查克拉，连最基本的忍术都用不了，更别说什么火遁了。
刚才那句话，好像太重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不像他的风格。
转移话题？
又显得刻意。
就在这时，书架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