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刻意拉开的距离 ...
-
卡卡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书上，带着点嗤之以鼻的意味，就像小时候每次看到他看书时的表情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
“我想怎么样？”
光影的声音里带着点嘲讽，“难道不是该我问你？你打算就这么无视我？”
“不然呢？”
卡卡西合上书，抬眼看向那团模糊的光影，“跟你打招呼？说‘欢迎回来’？”
光影似乎僵了一下，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卡卡西……”
“我以为你该待在净土。”
卡卡西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像在刻意拉开距离，“和琳他们一起。”
想到曾经的同伴，光影明显波动了一下，轮廓似乎变得更加模糊。
“我也想。”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疲惫，“但我离不开。”
“离不开？”
“嗯。”光影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
他没说绑住他的是什么，但卡卡西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那只跟随了他了近半生的写轮眼，那段跨越了生死和仇恨的羁绊，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断过。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洒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光影站在光斑旁边，却没有被阳光照亮，依旧是那副模糊不清的样子。
卡卡西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战争结束了，仇恨化解了，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平静地活下去，守着木叶，守着那些回忆。
可现在，这个人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出现，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提醒着他那些从未真正放下的过去。
“随便你吧。”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门边的忍具包，“我要去火影办公室了。”
光影没说话。
卡卡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别跟过来。”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内，只剩下那团模糊的光影，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窗外的雀鸟又飞了回来，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看房间里，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光影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阳光移开了原来的位置，房间里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模糊不清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看”到卡卡西时的触感。
其实，他刚才差点就忍不住伸手去碰对方了。
想看看他是不是和记忆里一样，想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说一句迟来的对不起。
但他终究还是没敢。
他能感觉到卡卡西的疏离，像一层无形的墙，把他挡在外面。
也是，他有什么资格靠近呢？
光影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踱了踱。
手指拂过矮桌上的书籍，拂过墙角的卷轴堆，拂过卡卡西叠好的衣服。
每一样东西，都带着卡卡西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他停在窗边，看着窗外卡卡西离去的方向，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谁想跟你过去似的……”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底气。
阳光穿过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叹了口气。
算了，不跟就不跟。
反正，他也走不了太远。
就像现在这样，待在这个有他气息的地方，好像……也不算太坏。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那团模糊的光影，静静地停在窗边，停留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