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平静之日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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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漫过窗台时，卡卡西正对着镜子系护额。
镜面里的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是昨夜处理完村务又翻看了几卷旧档案的缘故。
他指尖顿了顿，护额边缘的金属扣磕在镜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响动过后，空气里有种异样的滞涩感。
不是敌人靠近的压迫感，也不是查克拉紊乱的波动，更像……房间里多出了一缕不该存在的呼吸。
卡卡西的动作没停，指尖顺着护额的系带滑到末端，系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镜面——除了自己，镜中空无一人。
盥洗台的水流还在滴答作响，窗外的雀鸟扑棱着翅膀掠过，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是错觉吗？
他转过身，目光掠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榻榻米铺得整整齐齐，墙角的卷轴堆码放有序，就连他随手扔在矮桌上的几本书，都还保持着上次看到的页角折痕。
直到视线落在窗户边时，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实体，没有查克拉反应，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平稳如常。
但卡卡西就是莫名觉得，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荒唐得可笑，他想。
带土早就魂归净土了，在那场终结战争的最后，他亲眼看着对方的灵魂消散在自己面前，和琳一样，去往了那个没有纷争的世界。
是最近太累了。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准备转身去厨房倒杯水。
“……你这护额，怎么系得这么丑。”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不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划过木头，却精准地刺中了卡卡西记忆里最深处的那根弦。
他猛地顿住脚步，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不是幻觉。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窗户边。
这一次，他“看”到了。
不是清晰的轮廓，更像一团模糊的光影，只能勉强辨认出人形的轮廓，穿着那件他再熟悉不过的黑色长袍，身形挺拔，带着点儿散漫站姿。
光影似乎动了动，像是在抬眼看他。
“怎么，傻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不认识了？”
卡卡西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震惊，茫然。
还有一丝错愕的悸动。
他见过带土少年时的样子，张扬又别扭；见过他以“面具男”身份出现时的阴鸷狠戾；也见过他最后时刻卸下所有伪装，眼神里带着释然和愧疚的模样。
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像个透明的影子，飘忽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开。
“喂，哑巴了？”
光影往前挪了一小步，距离他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还是说，看到我这副样子，吓着了？”
卡卡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
光影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烦躁，“睁眼就在这了，想走也走不了。”
“净土……”
“鬼知道那破地方出了什么问题。”
对方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烦闷，“总之，我现在就在这，只有你看得见，也听得见。”
卡卡西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光影。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不是通过眼睛，也不是通过耳朵，更像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
就像当年那一只写轮眼一样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杂着一点泥土的气息，是属于战场的味道，也是属于带土的味道。
“看够了没有？”
光影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你再这么盯着，我可就……”
“可就什么？”
卡卡西终于找回了平时的语调，带着点惯有的冷淡，却掩不住一丝颤抖，“消失吗？”
光影沉默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卡卡西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和带土，这辈子似乎都在这种奇怪的状态里纠缠。
少年时是吵吵闹闹的同伴，后来是生死相向的敌人，再后来是和解后的永别，现在……却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再次“见面”。
他走到矮桌旁，拿起桌上的书籍，翻开。指尖划过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光影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站着，没再说话，也没再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平静之日的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