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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晕倒 他的吻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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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海酒吧出来,一路无言。
尚静姝的心还在为纪于那番突如其来的告白而疯狂跳动,脸颊耳根的热度久久不退。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和纪于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紧张,手指蜷缩在身侧。
纪于走在她身边,距离不远不近,手臂偶尔会因为行走的晃动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他没有说话,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压不下去。
目光时也不时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神温柔。
走到胡同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旁边是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枝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声。
纪于忽然停下了脚步。
“尚静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微哑。
“啊?”尚静姝抬头,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她就被拉了过去,后背轻轻靠在了砖墙上。
纪于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了他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他靠得很近,尚静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酒吧沾染的一点微弱酒气。
还有少年身上特有的热意。
他的呼吸微微拂在她的额发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尚静姝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透过槐树的枝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勾勒得无比清晰。
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夜海,情愫翻涌,让她无处可逃。
“我……”
尚静姝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里咚咚作响,震耳欲聋。
纪于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她微微张开的嫣红的唇瓣上。
他低下头,动作很慢。
他终于贴上她的唇。
尚静姝一惊。
触感比她想象中要柔软,像棉花糖。
软。甜。
这是一个极其青涩,甚至有些笨拙的吻。
仅仅是四片唇瓣的相贴,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侵略。
尚静姝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唇上那一点触碰。
世界安静。
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她自己狂乱的心跳。
纪于撑在墙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短暂的触碰,却极为漫长。
纪于稍稍退开了一点。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温热地喷洒在她的鼻尖。
他看着尚静姝,少女紧闭双眼,脸颊绯红,长睫不停颤动的样子。
不由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
“……比我以前想象的,还要软。”
尚静姝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想象过很多次吗?”
纪于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落下:“嗯。很早之前。”
尚静姝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里面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忽然觉得,过去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他终于松开撑在墙上的手,转而牵起她的手,紧紧握住。
掌心滚烫,带着薄薄的汗意。
“走了,回去。”
他牵着她,继续往胡同口走去。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愉悦。
尚静姝跟在他身后,被他手掌包裹着,手指悄悄回握。
她的初吻,和他的一样,带着夏夜槐花的清香和少年人最赤诚的心动,永远定格在了这个北京的夜晚。
——
尚静姝和纪于,仿佛要将之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像所有陷入热恋的普通小情侣一样。
北京的夏日,天空是一种澄澈高远的蓝。
翌日,尚静姝和纪于随着人流检票进入,穿过午门。
眼前是豁然开朗的广场和太和殿。
尚静姝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纪于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跟紧我,别走丢了。”
尚静姝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起。手指调皮的在他掌心挠了挠。
纪于侧头看她一眼,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手指收紧,不让她乱动。
他们没有像大多数游客那样直奔中轴线上的三大殿,而是沿着侧宫道慢慢走着。
尚静姝对正殿的皇家气派似乎兴趣缺缺。
她更热衷于踩着青石板。
她拉着他,踩在青石板路上,孩子气的一格一格跳着走。
纪于就由着她,配合着她的步伐,被她拽着时而快时而慢,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
“纪于你看!”她忽然停下,指着不远处一面宫墙上斑驳的痕迹,还有墙头探出的一棵老树的枝桠。
“你说,几百年前,是不是也有个小宫女,像我们这样走过这里,偷偷看着这棵树发呆,想着宫外头的自由?”
她的思维总是这样跳跃,天真浪漫。
纪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红墙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他握紧她的手:“可能吧。不过她现在肯定想不到,几百年后,会有一个叫尚静姝的傻姑娘,在这里替她感慨。”
“你才傻!”尚静姝嗔怪,用力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路过那些穿着古装拍照的游客时,尚静姝偷偷扯扯纪于的袖子,小声点评:“你看那个皇帝的龙袍,好像戏服哦!”
纪于配合地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没你好看。”
尚静姝羞赧的白眼。
走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广场,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
尚静姝松开纪于的手,快跑几步,张开双臂,仰起头,闭着眼睛感受着夏日阳光的温度,裙摆微微扬起。
那一刻,她仿佛在拥抱这座古老的宫殿,也像是在拥抱全新的未来。
有他的未来。
纪于站在原地,看着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发丝都被染成了浅浅的金色,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拿起手机,悄悄按下了快门,记录下这一刻。
尚静姝回过头,看到他正在拍照,立刻笑着跑回来,凑到他身边:“拍我了吗?快给我看看!不许拍丑了!”
纪于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身后是巍峨的宫殿和湛蓝的天空,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嗯,还行吧,”他故意逗她,”主要是我拍照技术好。”
“呸!明明是我长得好看!”尚静姝抢过手机,美滋滋地看了又看,将手重新塞回他的大手里。
他们绕过一处回廊,人声渐渐远了。
回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朱红木门,通向后宫一处僻静院落。
没有游客往这边走,只有风穿过檐角铜铃的声响。
尚静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纪于也停下来,松开她的手,往前一步,把她抵在廊柱的阴影里。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尚静姝的后背贴着朱漆柱子,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纪于抬起手,把她脸上那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尚静姝。”
“嗯。”
他没再说别的,低头吻她。
尚静姝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是温的,贴着她的时候没有用力。
尚静姝感觉自己的心跳从胸腔里涌上来,一直涌到嘴唇相接的地方。
几秒后,纪于笑了一声,退后半步,重新牵住她的手。
她被他带着往回路走。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尖,很烫。
偏过头看他的耳尖,也是红的。
离开了庄严肃穆的故宫,第二天他们便向长城进发。
“我的天……这台阶是给巨人设计的吧?”
尚静姝仰头看着仿佛直通云端的台阶,紧紧抓着纪于的手。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纪于轻笑,握紧了她的手,率先踏上了第一级台阶,“跟紧我。”
起初,尚静姝还能勉强跟上,甚至有余力东张西望,对着垛口外的壮丽山景惊叹。
但爬了不到三分之一,她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
“不行了……纪于……休息一下……”她扒着旁边的城墙,大口喘着气。
纪于停下来,回头看她。
他气息还算平稳,只是脸颊也有些泛红。
他递过水瓶,看着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这才到哪儿?平时让你多锻炼,总不听。”
尚静姝哀怨地瞪他一眼,喝完水,干脆耍赖般地直接抱住他的胳膊,把大半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我不管……你拉我……要不你背我上去算了……”
纪于被她拽得晃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纵容:“尚静姝,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兵’。”
话虽如此,他还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借到更多的力,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上走。
越往上,台阶越陡峭,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
到了一个近乎垂直的陡坡前,尚静姝看着就发怵。
纪于先一步跨上去,站稳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向她伸出手。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微微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手给我。”
尚静姝仰头看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把自己汗湿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立刻收紧手指,用力一拉,将她稳稳地带上了那个陡坡。
那一刻,她心里涌起安心。
就这样,在他的连拉带拽和她的鬼哭狼嚎中,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烽火台。
视野很好。
两人几乎是同时瘫坐在垛口下的阴影里,背靠着城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脸颊都红扑扑的,狼狈不堪。
但当他侧过头,看到她同样累得够呛却亮的眼睛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尚静姝看着他笑,也跟着傻笑起来。两颊微红,不停喘着气。
纪于的眸光暗了暗,凑近尚静姝。
尚静姝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逐渐上升。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荷尔蒙和热气。
纪于捧起尚静姝的脸,两个唇瓣相贴,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原因,纪于呼吸急促,洒到尚静姝的脸上,很热。
大抵接吻这种事就是无师自通的。
纪于的吻技又提升了。
天知道,要不是怕吓到她,他真想从早亲到晚。
这个吻很深,很长。
最初,他啃咬她的唇瓣。
后来,他的舌头长驱直入。
直到尚静姝要喘不过来气,纪于才放开她。
两个人坐着,休息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复。
尚静姝挣扎着站起来,扒着垛口,望向远处。
群山连绵,层峦叠翠,巨龙般的长城在山脊上蜿蜒起伏,雄伟壮阔。
风吹拂着她汗湿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也吹散了疲惫。
她忽然转过身,双手拢在嘴边,对着空旷的山谷,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啊——北京——我们——来——了——!”
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喊完,她笑着看向纪于。
纪于看着她格外生动的脸庞,看着她眼中倒映的整个夏天,心中一动。
他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
“尚——静——姝——要——好——好——的——!”
回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是他们青春的誓言。
回声渐渐消散,四周恢复了宁静。
他们相视一笑,纪于伸出手,重新牵住了她。
两只手都因为刚才的攀爬而汗湿,却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下山的路轻松了许多。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投射在古老的城砖上。
他们牵着手,一步一步稳稳向下走去。
就像他们约定好的,要一起走过未来的每一段路,无论是平坦还是崎岖。
午后阳光正好,他们随意拐进一条看起来年代久远的老胡同。
青灰色的砖墙,斑驳的木门,屋檐下挂着鸟笼,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好香啊!”
一股浓郁诱人的酱香从胡同深处飘来。
尚静姝立刻来了精神,反手拉住纪于,循着香味往里钻,“这边这边!”
纪由着她拽着。
此刻他只觉得,别的什么都不重要,眼前的女孩是那么有趣。
他跟上她的步伐。
香味源头是一家其貌不扬的小店,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只在门口支着个小黑板,用粉笔写着“老北京炸酱面”。
店里空间狭小,只摆得下四五张旧木桌。
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街坊。
“就这家了!”尚静姝眼睛放光,拉着纪于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排队等候。
她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店里老师傅。
终于轮到他们,挤在角落的小桌子旁。
两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端上来,酱香扑鼻。
尚静姝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笨拙地开始搅拌,酱汁溅了一点在桌上。
“你慢点。”纪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自己则将面条拌好。
尚静姝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撒娇:“纪于,帮帮忙呗?”
纪于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认命地接过她的碗,仔细地帮她拌好,再推回去:“吃吧,小朋友。”
尚静姝心满意足地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酱香浓郁,面条筋道:“唔!好吃!地道!”
看着她吃得香甜,纪于特别开心。
他把自己碗里的黄瓜丝又多夹了一些给她。
他知道她喜欢爽脆的口感。
吃完面,两人又沿着胡同慢悠悠地晃荡。
吃完那碗酣畅淋漓的炸酱面,肚子里暖烘烘的。
两人心满意足地继续在胡同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织在斑驳的砖墙上。
看到一个推着自行车叫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草把子上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尚静姝的眼睛又挪不开了。
纪于笑着摇摇头,上前买下最大的一串,递到她手里。
尚静姝迫不及待地咬下最顶端那颗,包裹着透明糖壳的山楂冰凉脆甜,酸酸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她眯起了眼笑,大大的眼睛此刻格外可爱。
她将糖葫芦举到纪于嘴边:“这颗好甜,你尝尝!”
纪于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下第二颗。
糖壳碎裂,果然很甜,几乎盖过了山楂的酸味。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软成一片。
他点点头:“嗯,是挺甜。”
尚静姝得意地皱皱鼻子,继续举着糖葫芦,你一颗我一颗地分食起来。
甜腻的糖渣偶尔会沾在嘴角,纪于便替她擦去。
指尖触碰,两人都微微一怔。
纪于虚咳一声。
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两侧是高高的院墙,愈发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
阳光被遮挡,只有金色的余晖从头顶狭窄的天空洒下。
尚静姝啃着最后一颗山楂,忽然感觉纪于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沾着一点糖渍的唇角,缓缓移到她清澈的眼睛。
周围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他缓缓低下头。
尚静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冰糖葫芦残留的清甜,和他本身干净温热的气息。
在这样静谧无人的古老胡同里,显得格外温柔美好。
他吻得很轻柔,像是品尝糖稀,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
尚静姝手中的竹签“啪嗒”掉在地上。
她也顾不上,只觉得浑身发软,笨拙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退开,呼吸有些乱。
尚静姝脸颊绯红,眼睫轻颤,不好意思与他对视,把发烫的脸埋进了他怀里。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心跳渐渐平复。
“走吧,”纪于牵起她的手,声音还有些低哑,”再晚天要黑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连着拐了几个弯,周围的景致似乎都差不多。
青砖灰瓦,一样的静谧,一样的……眼熟。
“纪于……”尚静姝拉了拉他的手,“我们……是不是刚才来过这里?你看那棵歪脖子树,好像见过?”
纪于也停下脚步,微微蹙眉。
他方向感一向很好。
但这迷宫般的胡同,纵横交错,加上刚才心神荡漾,此刻竟也有些拿不准了。
美色误人。
“好像……是有点绕晕了。”他难得地承认。
尚静姝愣了一下。
随即看着他有些困惑又强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纪于耳根微热,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还不是因为你。”
“怪我咯?”尚静姝笑得更欢,“那现在怎么办?”
纪于拿出手机,信号微弱,地图加载缓慢。
他干脆收起手机,凭借模糊的方向感,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跟着感觉走,总能走出去。”
于是,迷路变成了另一场小小的冒险。
他们牵着手,在暮色四合的胡同里,慢悠悠寻找着出口。
偶尔遇到坐在门口摇扇子的老人,纪于还会上前用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问路。
老人笑眯眯地指着方向,他们道谢后继续前行。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狭长的巷道。
虽然绕了远路,虽然不确定方向。
但身边有彼此的手紧紧相握,这迷路的过程,反而成了独特记忆。
最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胡同口熟悉的主干道。
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有一条不知名的胡同,有一种地道的味道,还有一个愿意陪他一起寻找、一起分享的人。
那一刻,他们剥离了所有过往,只是两个最普通的、沉浸在热恋中的少年少女。
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分享的食物味道,都成了烙印在青春记忆里最鲜活也最明亮的色彩。
尚静姝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样的瞬间,该有多好。
纪于看着身边女孩灿烂的笑容。
跨越千里来寻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也最值得的决定。
多年后的尚静姝,仍然对那年夏天,那个迷路的故事记忆犹新。
那是她那段迷茫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回忆之一。
命运总喜欢在最幸福的时刻,露出它残酷的獠牙。
那天,他们刚从颐和园回来,累得瘫坐在青旅大堂的沙发上,计划着晚上去吃顿好的烤鸭庆祝。
尚静姝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尚静姝的心下意识地一紧。
父亲平时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除非是每月固定打生活费的时候,或者……有重要的事情。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爸?”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沙哑:“尚静姝……你在哪儿?”
“我在北京,和同学旅游。怎么了爸?”
尚静姝的心跳加速。
那边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几乎让尚静姝窒息。
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奶奶……今天下午,突然晕倒了……送医院……没抢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