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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纯爱 他亲着她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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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时间转眼就到。
尚静姝每天都在报社当实习生。
说起去媒体实习的原因，最初是因为当年整理奶奶遗物时，看见奶奶年轻时的照片。
如果没有人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以后还会有谁知道奶奶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
如果没有人记下来，它们就会跟着她一起走，什么也不剩。
后来，她在一家本地报社实习。
报社一楼大厅的阅报栏，有几个标题下面印有“本报记者尚静姝”。
尚静姝看着那行字，不由得想起奶奶站在家门口朝她招手的样子。
她以后会写很多这样的稿子。
把那些努力活着的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来。
某天刚下班，她约了几个室友在学校附近的小馆子吃饭。
毕业在即，大家聊的话题从论文实习渐渐跑偏到了感情。
赵可楹喝了点酒，脸泛着红，拍着尚静姝的肩膀：“你跟你们家纪于，到底什么时候那啥啊？”
尚静姝被汤呛了一下，咳了半天，脸都红了：“什么那啥不那啥的……“
“装！”赵可楹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你们俩早就在一起了，这都多少年了！你知道咱们背地里管你们叫什么吗？”
“叫什么？”
“纯爱战神夫妇！”
赵可楹笑得前仰后合，“都快毕业了，你俩还搁那儿纯情呢？隔壁宿舍那个郑懿萱你记得不？跟她对象谈仨月就出去开房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尚静姝被说得耳根发烫，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又不是所有事都要按时间表来……“
“可拉倒吧！”赵可楹凑近她，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我问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你……想过没有？”
尚静姝被她问得愣了一瞬。
想过没有？
她脑海中浮现纪于的样子。
他刀削般的下颚线、性感的喉结、结实的胸膛……
她咽了咽口水。眼神乱飞，小幅度点头，脸有些红。
“想了不就完了！“赵可楹一拍桌子，“他不想？”
“……我不知道。”
“你那纪于，眼睛都长你身上了，他能不想？你信不信他现在就差把你供起来了，他是在等你，你懂吧？等你觉得‘行了我准备好了’。你不说，他就一直等。”
赵可楹摇头，叹气，“你俩都这样了，还互相猜呢？得有人说第一句才行啊。”
尚静姝没接话，手里的筷子无意识拨着碗里的菜。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她没让纪于来接，自己慢慢走回去的。
夜风有点冷，她把手缩进羽绒服袖子里，脑子里一直在转赵可楹那些话。
纪于他，他想不想啊？
那她要不要主动开口说这件事？
可这她要怎么说啊？好羞耻啊啊啊。
到家的时候纪于已经在了，正弯腰收拾茶几上的外卖盒。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怎么没让我接？手冻得这么冰。”
尚静姝伸着两只冰凉的手，径直走过去，塞进了他后颈毛衣领口里。
纪于被冰得整个人一激灵，“嘶”地抽了口气，没躲，低头看她：“怎么了？”
她没抽手，仰着脸看着他：“纪于，你等很久了吗？”
纪于被她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回答：“也还好。怎么问这个？”
尚静姝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股洗衣液和冬天衣服混在一起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没什么。”
几天后。
北京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她从报社回来，靴子踩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纪于比她早到家，厨房里飘出一股热汤的味道。
他学了好久，终于把那道玉米排骨汤炖出了奶奶当年的味道。
尚静姝推开门，玄关的暖光扑了一脸。
她站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看到纪于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
头发有点乱，脸上被热气蒸的很红，表情温柔。
“回来了？汤快好了。”
尚静姝手上还带着外面冰凉的雪花，但胸腔里仿佛揣了个暖水袋。
她换了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怎么突然撒娇？”纪于搅着汤，”饿了？”
尚静姝摇了摇头，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不饿。”
那就是有事要说。
纪于把火关了，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尚静姝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仰起脸看他。
雪光从窗户映进来，把她眼底照得格外清澈。
赵可楹的话又浮上来了。
“你不说，他就一直等。”
“纪于，你记得去年我们一起去花市那天吗？”
“记得。”
“那天你跟我讲了高考前一天你来看我的事。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不管前面还有多少事，我都想跟他一起走。”
窗外的雪还在下，尚静姝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他围裙的系带上。
“所以，今晚不走了，行不行？”
她在等他的回答。
等他也迈出一步。
等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压缩成零。
纪于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又移回她眼底。
看了很久。
尚静姝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了。
手指刚想缩回去，就被他轻轻握住了。
“行。当然行。”
窗外雪落无声。
纪于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
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回到脸上。
尚静姝没来由觉得嗓子发干。
她舔了一下嘴唇。
纪于眼底一沉。
她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的身体僵了。
“手怎么这么凉？”他握住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搓了搓她冰凉的指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食指。
他慢慢直起身，膝盖抵上床沿。
两个人的高度差让她不得不仰起脸看他。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床垫上，另一只还握着她的手指。
呼吸落在她嘴唇上，温热潮湿：“怕吗？”
尚静姝摇了摇头。
她抬起另一只手，试试他心跳。
那一下一下的搏动传过来。
他不是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她弯了弯嘴角，手指从他脖颈滑下去。
扣子很小，尚静姝解了两下没解开，有点不耐烦，干脆揪着衣领把他往下拉。
吻了上去。
他没料到她这么直接。手从床垫上抬起来，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落在了她衣摆边缘。
尚静姝整个人紧张起来。
他动作停了一下，嘴唇退开一点，目光落在她脸上。
“嗯？”
尚静姝的手还攥着他领口的衣料，闻言抬起眼睛。
落地灯的光线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她就着这个光看着他，偏头，嘴唇擦过他耳廓，轻声：“……进去。”
纪于的呼吸变重。低头吻她腰侧。
她后腰那一小块皮肤天生敏感，他早就知道。
在那些只有接吻牵手的日子里，他多少已经摸清她哪些地方经不起碰。
于是他耐心确认着每一处他知道的位置。
“……纪于……”
纪于抬起头看她。
尚静姝脸泛红，嘴唇微微张开，眼尾带着一抹潮红，眼角还有泪花。
诱人。
他弯了一下嘴角，眼神充满恶趣味：“我知道，每一处都记得。”
尚静姝：“……”
纪于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肩窝，笑出来的热气喷在她颈侧。
最敏感的皮肤上。
尚静姝被迫闭上眼睛。
纪于俯身撑在她上方，低头注视着她。
没了衣物的阻隔，昏暗中，她看到他肩颈处的肌肉线条，利落有力，移不开目光。
他握住她手腕，按在枕侧。
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廓，慢条斯理：
“尚静姝，这是第一次。”他的声音沙哑温柔，“我来。”
随后，他直起身，转身拉开床头柜抽屉。
塑料包装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尚静姝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有这个？
“很早之前就买了。又不是今天才想着要把你留下。”纪于似能看床他，嘴角勾起，低笑。
他握着她的手，引导她触上包装边缘，磨砂质感微微硌手。
他俯下身：“自己来？”
尚静姝摇头，脸热。
他笑得更深，轻咬她唇。同时手指挑开阻隔。
尚静姝疼得皱了眉。
纪于吻她耳垂：“放松，跟着我。”
中途，尚静姝声音碎了：“其实……我来的时候也买了。”
纪于一顿。
尚静姝体内更胀了。
他眼眸漆黑，一瞬不瞬盯着她：“放哪了？”
尚静姝眼神躲闪，偏头看向外套口袋。
他低头咬她肩窝，手箍紧她腰：“怎么不早说？”
接下来更用力了。
“吱呀——”
眼泪大颗大颗滑落。
完事后，他搂着她。
看着尚静姝红红的眼睛，纪于弯了弯唇，也有点心疼：“第一次就把你弄哭了。”
尚静姝挡住眼睛：“你别看了。”
他把她的手拿开，亲了亲她眼睛：“以后还有很多次，我总不能次次都不看。”
尚静姝红着脸推他。
“纪于，我睡不着。”尚静姝的声音还有淡淡鼻音。
“那就聊天。”
“聊什么？”
他想了想：“明天早饭吃什么。”
“这算什么聊天。”
“算规划未来。明天早上给你煮粥，年底带你回家吃顿饭。”
他停了一下，笑意渐深：“再远一点的，我怕吓着你。”
尚静姝把脸埋进枕头：“你……”
“怎么？”
她从枕头里抬起脸，鼻尖红红：“我还以为你要养我。”
他笑了，捏捏她的脸：“你需要我养吗？”
尚静姝摇头，说；“那……我就负责吃喝睡，还有……爱你。”
他翻身压上来：“那再来一次。我这次轻点。”
话是这么说，劲头却更甚。
后面的事情很模糊。
尚静姝只记得天花板一晃一晃。
……
尚静姝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他亲了亲她。
“毕业就搬大房子，”他在黑暗里轻声说，“朝南，给你种花。”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这是尚静姝二十一岁那年的冬天。
殷然走了两年，奶奶走了四年。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感觉到“安稳”了。
但此刻蜷在一个人的怀里，听着窗外落雪的声音，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难的路，都有人陪着走完了。
剩下的路，大概会比以前好走一些吧。
翌日早上。
尚静姝醒来，感觉到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拆开重新装了一遍，酸得不像自己的。
她想继续睡，但旁边有人动了一下。
“醒了？”纪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尚静姝没睁眼：“……没有。”
一只手伸过来，拨开她糊在脸上的头发。
她感觉到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快十点了。”
“十点……”尚静姝含糊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十点了？！”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腰刚离开床面就又倒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起的？”
“七点。”纪于说。
他已经换好衣服了，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头发蓬松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就差哼个小曲来表示自己的悠哉愉快了。
尚静姝看着他这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涌上不平衡。
“你……不累？”她问。
纪于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她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尚静姝，觉得自己被人从里到外重新熨了一遍。
通体舒泰，连呼吸都比平时轻快。
昨夜一战，实在是爽。
他忍了多久了？
他自己都数不清。
只知道她害他洗了那么多次冷水澡。
点火不灭火！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反复加热又不敢开盖的高压锅。
昨晚终于……
他咽了一下，把那个画面卡住。
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饿不饿？”
尚静姝被他连被子带人拢进怀里，脸贴着他卫衣前襟，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味。
她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你起这么早干嘛去了……”
“洗了个澡，”纪于说，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然后给你煮了粥，放床头了。”
尚静姝“嗯”了一声，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没打算起来，反正今天是周日，反正他看起来也不急着出门。
她又闭上眼睛，感觉到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
最后落在嘴唇上，带着薄荷的味道。
她被他亲得有点痒，往被子里缩了一下：“你烦不烦……”
纪于又亲了一下她的耳尖，“烦也得亲。”
尚静姝由着他在自己脸上落下那些细细密密的吻。
他掌心落在她肩头，慢慢揉着。
“起来吃个早饭再睡。”他说。
“……再躺五分钟。”
“已经说了三遍五分钟了。”
尚静姝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一点：“那你别催我。”
纪于低头看着她，她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像一只拒绝挪窝的猫。
他笑了一下，没再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