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死靡它》唯见月

35、分开一段时间

　　翌日，陆峋川到泰瑟时，监察的人员已经离开。后续的披露倒也补救得上，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只是让他没想到的霍格瑟提出了离职。
　　艾米的办公室门外，隐隐听见里面声音。是艾米与霍格瑟在交谈，十分钟前，两人一起进入。
　　陆峋川看了看腕表，今天他十点才到，难得迟到。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梦让他后怕，醒来后看着身旁的顾以安，竟又开始庆幸，抱着他莫名想哭。

　　“你就想这样了事是吗！？”办公室内艾米的声音突然拔高几个度，语气里是质问与愤恨。
　　陆峋川回过神，鲁斯正在一旁看着他，脸上也是不安。早上来时，鲁斯告诉了他早上霍格瑟让他以自己的名义新发了一篇稿子，可以说这是对他之前的补充，即使陆峋川已经将这事情处理，但霍格瑟仍然想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陆峋川拍了拍鲁斯的肩：“别担心。”
　　“所以那个人是霍格瑟？”鲁斯满眼不敢置信。
　　泰瑟内部出事的事情，原本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艾米有意对他透露，毕竟他是相关责任人。
　　陆峋川没有回答。
　　“我肯定，绝对不可能是他！陆，你知道的，霍格瑟来泰瑟这么多年了，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鲁斯为霍格瑟辩解，语气有些慌乱。
　　“他，我从进来就跟着他共事，他绝对不会做这样得事情。”鲁斯越说越没底气，“怎么会这样……”
　　陆峋川也不愿相信，但他很难用理性思维去解释，霍格瑟不说出来原因，谁也无法看穿。
　　“为什么相信他？”陆峋川给鲁斯递去一杯温水。
　　鲁斯朝着陆峋川道了谢，喝了一口，开口道：“我是五年前来的泰瑟，刚来就是霍格瑟带我，陆，你可能很难理解对于一个普通人想要拥有这样一份体面以及能够维持生活的工作，这很难。”
　　陆峋川从未听过鲁斯谈论自己，大多数都是听他讲述泰瑟的员工。
　　“我并不算高材生，在校成绩也不出众，运气使然得到一个银行实习的工作，我很珍惜这个机会，但对于商业我的确摸不通，刚来几乎打了半年的电话，后面遇到了霍格瑟，工作才慢慢有了转机。”
　　鲁斯说着他和霍格瑟的故事，两人更多像是师徒，霍格瑟对他总是很关照，即使时常批评他，但也总带他跑市场，对于那个时候的他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说到一半，鲁斯提起了Divis的案子。陆峋川眸子闪烁一秒，但很快又如平常。
　　“Divis的案子你也参与了？”
　　鲁斯点头，“我也是从Divis赚得自己在行业得第一桶金，不过后面还是没能盘活。”他的语气带着遗憾，同时仿佛是在做反思：“霍格瑟想了很多办法，但其中的商业线太过繁复，即便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也无济于事。”
　　陆峋川到没想到能从鲁斯嘴里知道点关于Divis的事，“不过档案没有提过商业线。”
　　鲁斯疑惑，“当年这事是霍格瑟亲自去对接的，内容也是他整理的，他可不会犯这种错误。”
　　陆峋川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鲁斯想了想又说：“不过Divis股权转让后霍格瑟说他会做后续的事啊。”
　　“转让给谁了？”
　　“这我倒是不清楚，科创以及医疗似乎都涉及了，至少转了十几个公司，毕竟对于房产行业，这属于抢手的市场。”
　　“科创吗？”陆峋川心上有了一个猜测，还想问鲁斯些什么，办公室门在这时被打开了。
　　霍格瑟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眼神飘散，但最后盯了眼鲁斯，离开了泰瑟。
　　这是陆峋川最后一次在泰瑟见到霍格瑟，之后他再未来过，大家也闭口不提这个人。仿佛霍格瑟过去三十年从未在此工作过。

　　很多事情一时之间看毫无头绪，但某一天它突然就合理起来。
　　距离霍格瑟离开已经一个多月，那天之后，上面的人来过一次后，披露事件告一段落。双方僵持不下，露易丝被群岛公司收购，预计过了风头再重来。洛悠不知道怎么搞了一半的股份，在最后兼并前将当时的诺言兑现给了顾以安。
　　夜里，顾以安将最后的成盏装进礼盒，明天他要最后再回一次学校。
　　“下个月回国？”陆峋川今天下班去Crown取盏时，遇到了茉莉。
　　“嗯。”顾以安点头，把盒子放在客厅桌上，又蹲下抱起小可，倚靠着沙发角落，小可最近不再抗拒顾以安，大概是和顾以安待在一起时间久，不怎么排斥了。

　　“好。”陆峋川从酒柜取出一瓶利口酒，在顾以安的酒架上属于度数不高的一款。
　　“哥，露易丝的股份帮我抛出吧。”顾以安给小可开了猫条，这小家伙正吃的起劲。
　　“现在抛出，有些血亏。”陆峋川拿了两个杯子，将酒倒入酒杯，给顾以安递了过去，“陪哥喝点？”
　　顾以安笑着接过：“倒是难得见哥喝酒。”说完喝下半杯，算起来从爱尔兰回来，顾以安已经快一个月没喝过酒了。
　　“本来也没想赚这点。”顾以安沉思片刻：“看哥安排吧，不用给我了。”
　　“这么急回去？”陆峋川喝了口酒，小可见他坐在旁边，从顾以安怀里跳到了他身上。
　　顾以安索性放手，把吃完的猫条袋丢在了垃圾桶里。
　　“老头子那边催着呢，我妈下个月就回来。”谈话间，顾以安手里的酒杯已然见底。
　　“回国什么打算？”
　　顾以安微晃着身子，陆峋川只觉得觉得光线忽闪忽闪，朦胧不清。
　　“先把德文那边的合作结了，拖了好久。”
　　“好。”
　　“洛悠那边，她母妃让她进下院了。”
　　“嗯。”
　　“明天毕设交给埃文，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好。”
　　陆峋川说完，将杯中剩余的酒尽数饮尽。
　　顾以安没有再接着说话，自顾自的站起拿了一打酒又放在餐桌。
　　“难得哥有兴致，今晚我陪哥喝。”顾以安又打开一瓶龙舌兰，是第一次陆峋川来这时两人喝的酒。
　　陆峋川舔了舔嘴唇，舌尖发苦。从今天去拿盏遇到茉莉，他心就开始惴惴不安。明明不久前两人关系才破冰，但不知道何时距离却又被拉远了。
　　他计划着时间，处理得快今年三月，两人就能回国，最晚也只用四月。两人回来前商量得好好的，但不知道顾以安出于什么原因将时间提前了一月，而且这是他从茉莉口中得知的，原来这一切只有他不知道。

　　“小可呢？”最后千言万语，也只能用小可作借口，他不会阻碍顾以安已经做好的决定。
　　顾以安似乎没想到陆峋川只问了这个问题，愣了半响，侧着脸看着在陆峋川怀里的猫，它最近长得很快，比之前圆润了不少，上次称重已经快到十斤。
　　“老爷子那边今年要回去赶春节，老宅不能养猫，哥先照看着。”
　　“我会尽量赶在二月结束这边的工作。”陆峋川对于顾以安的话表示理解，“是该回去了，小可这边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他。”
　　你也照顾好自己。
　　各类酒气挥发在空气中交织缠绕，陆峋川只觉得密不透风，两人仿佛被困在狭小空间，没有氧气，没有光线，昏暗幽闭，让人窒息。
　　他嗓子干涩，又是一杯烈酒入喉。
　　“哥，我们得分开一段时间。”顾以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峋川仿佛早有预料。
　　“好。”
　　这是两人在英国的最后一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

　　还有Vr，Ae，市场调查……大概还有几门作品没做完，Hhhh人已疯，不过两只宝宝要回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