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胆敢肖想义父》醉揉玉絮

18、亡魔 “隐泉

　　“隐泉……”魔修瞳孔骤缩，咬牙切齿。
　　“认得我就好办了，不想吃苦头就老实全交代！”白染墨握着冰剑，左耳坠闪着寒光，尤其是那抹奇异的幽绿，不知不觉就迷惑了人的心智。
　　魔修开始还宁死不屈，但在耳坠的作用下渐渐开始交代。
　　白染墨指尖略过耳坠，想不到这东西还有这功能，不错。
　　魔修目光呆滞:“亡魔要疗伤现世，需要‘牛羊’祭天……每一次的阵法开启需五十四人放血，炼化最精纯的魂魄，吸收七七四十九日方可恢复大半……”
　　“瑶宫神殿为祭台，以雪池作引，浮尸下阵……我等为魔气吸引而聚集，甘愿为亡魔效劳——”
　　亡魔，又是亡魔……白染墨不由想起林衔青前几日摊放在书房里的古籍，他似乎也在调查亡魔。
　　想到这，白染墨皱起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这倒霉孩子究竟想干嘛……
　　“被你们抓走的人在哪？”
　　“不知道，人不是我们抓的。”魔修答得毫不迟疑。
　　白染墨沉吟不语，玉龙村陆陆续续有人失踪，村子快被搬空才被觉出端倪，报上瑶宫神殿，这其中怕是有内应。
　　“是谁负责抓人？”
　　“……瑶宫仙子。”至于是哪个仙子，他却答不上来了。
　　白染墨转问:“什么时候祭天？”
　　“五日后。”
　　——
　　从屋里出来天已擦黑，“去西南角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让他们趋之若鹜，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盘踞在玉璞村。”白染墨擦去颊边沾上的血，疾步赶去。
　　西南角只有一座破烂屋子孤零零地立在那，不仅屋顶破了个大洞，四面漏风，院落还长满荒草，不像能住人的样子，与整个玉璞村格格不入。
　　门前聚集了大半魔修，一见他来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席卷了整个村子。
　　白染墨脚步未停，小桃已从他肩上跳下，在半空中化人，落地一个帅气的翻滚突进，尖牙咬断最近一人的脚筋。
　　白蛇和幼女的身形不断穿梭变换，快得只剩残影。小桃攀上一人，张大的嘴巴露出两颗小巧却不容小觑的尖牙，不知为何，她突然闭上了嘴，只用自己细长有力的尾巴缠上魔修的脖子，稍一收缩就听骨骼被大力挤压的咔擦声，听的人牙酸。
　　魔修软了身子，绵绵地倒下，断气前他有一个模糊不真切的念头:好像被小白蛇嫌弃了……
　　小桃解决了大半魔修，还有源源不断的魔修从远处赶来加入这场鏖战。
　　小桃再一次落地时被勾住了衣裳，踉跄疾步，瞬间被人抓住破绽，流星锤悍然砸下，小桃往后退去，眼见就要命丧于此，寒光一闪，冰剑脱手飞出。
　　“镪——”
　　冰剑与流星锤相撞，撞击声震得耳朵发麻，擦出一片耀眼的火花，下一瞬白染墨身形凝于前，小桃反应迅速，钻进他袖口里，顺着臂膀从握剑的手飞速爬上，跃起的同时身形暴涨数十倍，小白蛇化为巨蟒，将白染墨护在内里，突出的蛇信无声挑衅。
　　撑着魔修都被小桃吸引，白染墨开了漩涡进屋。
　　破败的小院杂草丛生，他一路小心翼翼拨开野草，对魔气的感知仅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无反应，只是目前魔修大量聚集，四溢的魔气不断冲击他，混淆白染墨的感知，伤口早已痛到麻木，无奈之下只好凭借经验摸索行事。
　　途径一间屋子，白染墨脚步一顿，，鼻尖微微耸动，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犹豫再三还是走进去。屋内空空如也，唯独中央摆着一尊神像，粗略看过去是瑶姬的神像，白染墨却觉着不对劲，瑶姬……
　　不待他看个究竟，空旷的屋内顿起阵阵阴风，狂风呼啸还夹杂着女子阴柔诡异，似笑非笑的尖叫，和婴儿凄惨的啼哭。
　　“小仙君……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小仙君，我们好疼——”
　　“姐姐，阿姐，我没有背叛天族，啊——！”哭泣声拉长成悚人的惨叫，充满无限怨念，阴风化作剑气劈向白染墨，白染墨下意识抬手去当，冰剑刺破了什么东西，来不及去看，耳边炸开爆炸的巨响，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咳咳——”白染墨用衣袖掩住口鼻，挥手驱散弥漫的灰尘。
　　神像消失不见，毁了个彻底。白染墨叹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片蓝金包边的白色衣角揣进怀里，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
　　神像一毁，魔修不再执着守护这座破屋子，收了纠缠。
　　巨蟒得了喘息退至白染墨身边，嘶嘶吐蛇信，不过仍留下近半的魔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眼里藏着狠厉，意图灭口。
　　忽的一阵清晰嘹亮的孩童啼哭钻入一人一蛇耳中，白染墨回头瞪她:“怎么还没把人引走？！”
　　小桃无辜地吐信子，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委屈地眨眨。
　　白染墨开了漩涡，白蛇紧随其后，魔修一个个去追，跟进黑色漩涡里。
　　漩涡不断收缩，到最后只剩半人空间，有人运气不好，被猛然闭合的漩涡截成了两半。
　　小桃从漩涡中窜出，坚硬的蛇鳞与利剑相撞擦出火花，利刃脱手反弹回去，被险险躲开。
　　小桃粗壮的蛇身迅速将小孩和昏倒在地的男人圈在中心，拔高身子露出尖牙，摆出一副攻击样。
　　白染墨踏出的瞬间漩涡闭合，拦住了身后一众魔修，屋内还余四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白染墨看，目光下流贪婪。
　　白染墨尾巴轻轻晃动，冰剑悬于胸前，双手结印，指尖忽亮，冰剑向四周散出四把分身，他低喝:“走！”
　　小桃尾巴一卷，将人带去了结界边。大地振动，壮树摇摆，又有大批魔修赶来，白染墨轻啧了声，冰剑同时化出更多的分身利落穿刺，拦下一批又一批魔修。
　　他杀红了眼，直至月上梢头才堪堪结束这场鏖战。
　　雪白狐尾被血水打湿成一绺一绺，身上多了大大小小无数沾染魔气的伤，痛的他不得不用剑撑地才勉强站稳，小桃也没好到哪去，白鳞布满划痕，疲惫不堪地盘成一团休息，温顺地护着身体中心两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白染墨一把狐火烧了整个村子，回头就见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男人惊恐地指着他。
　　冲天的火光映射得地上血洼点点，白染墨脸上溅了血，冰剑还在往下滴血，此刻活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他一歪头，身后暴起试图偷袭的魔修瞬间身首异处，脑袋摔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嘭”地炸开，黄白秽物飞溅却连仙君衣角也没沾上。
　　男人见他走过来，忙把孩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个白日里还亲切叫他大哥，晚上却杀人不眨眼的人……不，或许该叫他厉鬼？
　　白染墨疲于解释，散去结界后一言不发得清了两人今夜的记忆。
　　玉璞村一把火烧的干净，冲天火光在高大的玉龙雪山面前如此渺小，从山顶往下看或许都看不见，更何况那些失踪的生命。
　　白染墨深深地望向山顶，从混乱的思绪里勾勒出一副模糊的真相，只是缺少关键细节，是谁，帮助亡魔抓人，还不知不觉地瞒了瑶姬上神如此久。
　　此人必定是瑶姬信任且身居要职的人或是有本事避开瑶姬的目光，在她眼皮底下不知不觉犯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