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同人之休想让本座当鳏夫》糕玉玉

82、楚晚宁看戏

　　　　妖族寿命比人族要长，作为人妖混血的奴骨虽然被折了中，自然也是比人族要长上不少的。
　　年岁一年一年过去，少女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少女，当初细细想要护住一头秀发，如今却
　　任由白发爬上鬓角。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夸容色不变的男子容颜不易老，保养得竟然比夫人都要好，可是渐渐地终于有人发现了端倪。
　　“听说了吗？那回春铺子的掌柜竟然是个妖怪！三十多年了，我眼看着他们生儿育女，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掌柜夫人的容色都慢慢老去了，那掌柜的竟然毫无变化，倒真的像被冻住了年龄一样！”
　　“诶哟什么妖怪啊！我看是奴骨！这掌柜夫人啊，看上什么不好，竟然嫁了个奴骨！”
　　这二人的谈话让旁人听了去，那人扇子一转：
　　“要我说啊……”
　　“啪嗒！”
　　忽然有人一拍桌子，怒而站起：“一天天讨论别人家家长里短！幸灾乐祸，我看你们枉为文人！”
　　三人大惊，忙寻那声音的出处。
　　谁料竟然是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虽然衣服看起来穿得华贵，但年龄太小，说的话哪怕义正言辞，也还是没什么威慑力的。
　　“一个臭小孩瞎说什么！”
　　“就是就是，我看你小不跟你计较！再说小心拳头！”
　　那文人弱不禁风，干瘦的手往男孩身前比了比。
　　画面一时间有些滑稽，墨燃一见便笑道：“楚晚宁，就他，他还敢给别人拳头看看？笑死本座了。”
　　可是楚晚宁没笑，他的眼神仍然是凝重的，望着幻境的画面外的那个女子：君清。
　　君清一双好看的杏眼看着那个画面中的小男孩，竟然一反寻常地有些呆愣，出了神。
　　“楚晚宁！你望着她干什么？！！”
　　墨燃觉得心口有点闷闷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少年的眉眼，和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个帝王，有些像？”
　　“……像？”
　　楚晚宁不说没注意，这一说，墨燃还真注意到了：“不会就是吧！”
　　画面当中小男孩一下被好几个人挑衅，却并无退缩之姿态，反是直接将嫌弃十成十地摆在了脸上：“我说错了你们不成？”
　　那三个人当中有一人一听这话当即就怒了：“你找打！”
　　这句刚一说话，马上就要拎这少年的领口——
　　墨燃注意到，那少年手心顷刻已经聚好了一团火球，丝毫不惧。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个衣着华贵的，气质不凡，腰间还挂着上好羊脂玉的人上前，灵力干脆利落地将三人撩到了地上：“还不快滚！”
　　回过头来望向少年：“公子可找到您说的那位了？”
　　火球看这架势一下砸在了地上，将地上迅速带出了一个火坑，焦烟蔓延，他没好气道：“没有！倒是遇到几个不长眼的！”
　　刚刚那三人刚开始被驱赶还面带怒色，现在一见这画面连滚带爬地跑了。
　　少年看上去有点不想搭理这个人，转头要走，可是又想到了什么又将头转回来，望望火坑；“……记得赔。”
　　那一身华贵的人便笑了：“那是自然。”
　　墨燃眼前幻境当中画面再次开合，这一次，眼前竟出现了成片成片的桃花，漫天飞舞，那桌子上摆了一坛子酒，酒杯里的酒已经倒满，却没人，而这桃林，俨然就是眼前的这一片！
　　“你个笨猫！你过不过来！”
　　忽然跃入这温馨浪漫当中一只橘色胖猫，随后跟着个女子，手中拿了一个鸡毛掸子，穿着少女爱穿的粉色衣裳，头发已经变成了鸡窝，怒气满满地瞪着眼前老生在在的猫。
　　此猫挑衅地看了跟在身后的女子一眼，而后迈着优雅猫步，一跃到石头桌子上，好奇地打量了那桌上酒坛子，伸出猫爪子。
　　少女见他这样子面带惊恐：“你想干什……”
　　这个‘么’字还没出口，这猫已经将酒坛子一爪子推到了地上，坛子里的酒液霎时间全倾倒在了地上，酒液四溅！
　　“呵，你那个时候，倒是比现在可爱得多。”
　　幻境之外老头对着君清冷笑。
　　“夫子，谁没天真过。”
　　“哼！”
　　————
　　“他这是什么意思？”
　　墨燃想楚晚宁再多和他聊几句。
　　“你没看出来，这个姑娘就是君清。”
　　“这我怎么看得出来，本座见过那么多女人，不都长一个样？”
　　楚晚宁亦冷笑：“瞎子。”
　　可是那幻境当中的君清笑不出来了，她看起来快疯了：“你个蠢猫！你别以为你是我爹从灵山带来的珍稀虎妖我就不敢打死你，等你化了形老娘一天抽你三顿！”
　　少女咬了咬牙，终于狠狠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全倒在了桌子上，也才三个铜板。
　　“对不住啊。”
　　这刚一念完，眼刀又狠狠落向胖猫：“我今天杀了你！”
　　那猫看起来已经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一个跳跃攀到了桃树上，少女在它身后，一个灵刀灵刀追着猫打，看着吓人，实际上被打到的树干连痕迹都不留，猫一点点攀到了桃花深处，那飞刀也就是将花瓣带了下来。
　　一时间猫被桃花掩盖，君清上前查看情况。
　　却突然间听到了有什么人极其惊慌失措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谁的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就有庞然大物从三米高的巨型桃花树上掉了下来。
　　粉色的衣摆随风招展，是个人。
　　少女一愣，当即明白了这人恐就是酒的主人，忙上去接住。
　　桃花漫天飞舞，有人在少女的怀里愣了神，待到回归到地面，他说了一句：“好漂亮。”
　　“那蠢猫漂亮个鬼！”
　　“不是，我是说，你的眼睛。”
　　少女听到这一把松开拉着怀里人的手，任由他跌到了地上。
　　她似乎不太想管那只猫了，反正作为灵妖，不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她转身想要离开这儿。
　　“等等！我认得你！”
　　“姑娘的老师是不就是昆仑山的君仙师，小生从京城赶来昆仑，寻访姑娘一行人很久了。”
　　少女转头:
　　“之前师父说，有个傻子从京城赶来寻他，叫我躲着点儿，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怎么？这都七年了还没放弃？又来昆仑？”
　　“你连一只傻猫都怕，我可告诉你，那树上可是有蛇的，出现了吓不死你。”
　　此人听这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粉色小蛇：“姑娘说这个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拿开！”
　　“你怕它？”
　　少年走向君清：“你摸摸它，它很可爱的。”
　　“你找死！”
　　话语是很中气十足的，可惜人差点没窜树上去，为什么没窜呢，大概是因为她想起来，蛇就是从这树上来的。
　　“我不找死，我找你，上次找你我十岁，今年我都十七岁了……连君先生的衣袍都没有摸到，女侠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少年见少女这个样子，摸摸吐着杏子的小蛇的脑袋：“回去吧！”
　　蛇爬远了。
　　“姑娘，求你了，你就带我去找找先生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三顾你的茅庐去吧！先生没空搭理你！”
　　此时的少年或许因为年纪小，天赋未被激发，望着少女生气走远的影子，发着愣。
　　不幸他又不是个会做阅读理解的，过了三年，他才第三次找上了门。
　　可这一次，来得不是时候，正是他打听到她住址的那一天，她的门口挂起了惨白色的丧布。
　　他在门口徘徊着，柴门紧闭，他却不敢哪怕上去敲一敲门，明明不过只是将手一覆一扣，却竟然如此艰难，好在他也没有站立多久，因为那个头上裹着白布的女子就这样穿过了他身旁，打开了门，她甚至衣裳轻轻擦过了他的，可是那双眼睛是呆滞的，一点东西也瞧不见。
　　“姑娘等等！”
　　君清如梦初醒，转身突然道：“彭戗？”
　　少年显然是有些讶异的：“是我。”
　　“师父他老人家在轩辕阁七十七号等你，你快去。”
　　想要得到的消息这么快就得到了，少年人却说不上来高兴，他伸出了手：“你……”
　　君清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冷冷开口：
　　“我们不认识，但是你需要的我已经带到了，之后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忙，自然会找你。”
　　送走了彭戗，君清独自在屋内点起了柴火，如今已经快要入冬，而母亲的计划正式开始是在下一个寒食节。
　　她望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里面丢柴火：“阿爹，夫子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怎么会这么天真？他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若为鱼肉的时候，那就自然管不得这刀不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又会落到谁身上？”
　　“你明明也曾经教育过我，弱者是从来没有仁慈的权力的，这一次我选择听娘亲的，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能够给出去，可是明明你的肩膀上担负的从来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存亡，上一次你选择砍掉双翅，这一次你又选择委曲求全？”
　　她点火的功夫不好，尽管努力想要让火烧下去，那柴火还是灭了，灰白色的余烬被一旁的火星子照着，少女将手伸出，想要感受火的余热：“阿爹，你下不了手的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