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同人之休想让本座当鳏夫》糕玉玉

62、茶味你闻不出来

　　　　刀已经划破了怀罪的白皙脖颈，有血从里面流了出来，怀罪一睁眼瞧见眼前的场景也没敢再动，纵然是灵力高强的怀罪大师，被人刀架颈侧，也做不到立刻脱身。
　　而墨微雨的陌刀架在怀罪的脖子上，小楚晚宁手中的怀沙也是当仁不让，墨微雨脖颈处有血已经缓缓流出。
　　如果不是那血珠子在流，场面几乎是静止的。
　　忽然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初时候小声，渐渐地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墨微雨竟然在这个时候分了心，他将头转向了小楚晚宁，这么一转，冰凉的怀沙切过他脖间白皙，那血口子便开得更大，鲜红色的血更快更多地流出。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笑声像极了巫山殿之时那个被八苦长恨花操控，疯到极处的帝王，爱寻不见，恨却那么深那么钻骨噬心。
　　“你想杀我？楚晚宁！你够狠！你够狠！你知不知道他要对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小楚晚宁一瞬间抓住破绽，他挥动那把怀沙，下杀招下得极快极狠，一代帝君的命即刻就要结束在他朝思暮想的恋人手下！
　　就在这个时候，楚晚宁上前迅速掏出小刀，刀端金色灵力流转，眼看就要刺破怀罪脖颈。
　　“你干什么？”
　　小楚晚宁的杀招半道而崩殂，踏仙君的目光也聚焦在了赶回来的楚晚宁的身上。
　　“都闹够了吗？”
　　说完这句，楚晚宁终于放下手中之刀，向面前惊魂未定的怀罪道了个歉：“大师，对不起。”
　　卒了冰的声音随着楚晚宁将头转向墨燃而出“墨微雨，你要是敢杀了他以后就不要想见我！”
　　楚晚宁这才看清楚墨微雨的眼，猩红色的，扭曲疯狂，像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听到这句墨微雨眉头皱了起来，连带着手中的陌刀都晃了晃，楚晚宁趁着这个时候迅速将这把黑色神武打落。
　　墨微雨这才像是回神，他抱住了头先是摇了摇脑袋，而后又像是突然坚定了心智！掷地有声：“杀了他！你让我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不住的摇头，而洞中恰好有通透的金色日光灌入，就这么一晃，楚晚宁突然注意到了墨微雨眼睛底下有什么发着光的东西一闪。
　　那是，泪？
　　没等楚晚宁整理好心头疑惑，这个问题便迎来了解答，只见踏仙君的眼角真的流出了小水珠子，先是一滴两滴，接着瓢泼大雨，大颗大颗，颗颗砸下。
　　他掉泪，他又掉泪，真是活见了鬼。
　　楚晚宁无可奈何，他面色不改，将面朝向了待在一边的小楚晚宁和怀罪。
　　他先对怀罪说：“大师，求你，不要伤他。”怀罪的瞳孔随着这一声“大师”骤缩，面前已经凝聚好的法诀竟然随着楚晚宁的这句话生生灭掉了。
　　接着他对年少的自己说：“帮我造一个结界，只要我和他在里面。”
　　小楚晚宁面带犹豫：“你现在连灵核都没有。”
　　“他不会伤我。”
　　小楚晚宁照做了，接着一道金光迅速将楚晚宁和墨微雨罩在里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能看见外面。
　　楚晚宁这个时候还不放心，他将眼睛直盯着罩子外楚晚宁的眼，可是罩外小楚晚宁的眼神却并未与他交汇。
　　不错，外面的人确实看不到里面。
　　他放了心，于是终于把一颗心扑在了眼前人身上。
　　“墨燃。”
　　面前的墨燃听到楚晚宁叫他猩红色的眸子依旧是不清明的，他还在摇着头，泪珠子还如雨珠。
　　楚晚宁叹了口气，接着他就上前抱住了墨燃。
　　“那些都是假的，我在这里。”
　　这么一抱，楚晚宁感觉到墨微雨正在细微地发颤。
　　“乖，不哭了。”
　　楚晚宁轻轻拍着墨燃的脊背，哄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燃回抱住了楚晚宁,楚晚宁知道墨燃回神了。
　　一声极哑的声音随着便传出：“我在香炉里看见了他的幻境。”
　　香炉旧梦，当时楚晚宁提出用香炉留住怀罪，这样才能让怀罪能够进入虚实境。
　　没想到成也萧何败萧何，香炉中怀罪的过往记忆将他留住进入虚实境，墨微雨便因为看到了炉子中的内容发疯让楚晚宁刚打探到关键信息的眉目，便又脱了出来。
　　“我不都让香炉造了大师的好梦吗？他的好梦你怎么……”
　　楚晚宁一瞬间住口了。
　　当时让香炉选取怀罪的记忆造好梦，好梦能够留人，但是除了好梦，还有一种梦也能留人。
　　噩梦，墨微雨这厮定是以为他发现不了，将好梦改成了噩梦，而又在怀罪的噩梦里见到了……
　　所以他发了疯。
　　“那些都是假的，香炉也会骗人。”
　　“你骗我！”墨燃眼睛边还停着泪珠，楚晚宁瞧着碍眼，替他擦去，这下可好，好歹是个帝君，这下成了个哭包。
　　“我保证我没骗你，不信你将那幻境召出来，我们再看一遍，我指出来给你看哪里是假的。”
　　楚晚宁确实不擅长撒谎，但是现在的踏仙君神志不清好忽悠，没看见他心虚的小动作。
　　“可是你看了会——”
　　“我什么时候为子虚乌有的事伤心过？将它放出来，我想看。”
　　踏仙君变出一只香炉，交予楚晚宁。
　　“好，我陪你一起看。”
　　楚晚宁却反悔了，他揉了揉墨燃的头发。
　　“可是，你看了能控制得住八苦长恨花？”
　　墨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楚晚宁一顿，仿佛完成了心中某种天人交战，就着拥抱的姿势又吻了吻对方已经哭红了的眼睛。
　　“你好好待在这里，不用很久，就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
　　香炉幻境。
　　“你今日走出这个门，就不再是无悲寺之人……”
　　面前的怀罪怒气冲冲，一向慈眉善目之人表情扭曲，像个屠夫，而他的对面站着和刚才小楚晚宁长相一般无二的小楚晚宁。
　　只一眼楚晚宁就认出了眼前的场景，这正是当年他与怀罪的那一场对峙，这一次之后，他的灵核破碎，再破碎一点便要与普通人无异。
　　楚晚宁当即明白了踏仙君为什么会发疯，他恐怕是将这一段记忆都看了，但依着踏仙君的性子，恐怕不会将全部看完，他是因为被这段记忆激到没法看完，楚晚宁却是没有再多的时间可以看完。
　　离他们分开现在还剩下两天。
　　楚晚宁迅速将这一段记忆跳过，快速翻看着试图寻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紧接着，一个木雕娃娃吸引住了楚晚宁的注意，那个娃娃刻的俨然就是他！小时候的楚晚宁！
　　日头正好，老和尚坐在梧桐树下面，刻刀一笔一笔地雕着手中木色小娃娃，娃娃还缺右眼便要雕刻完工，他刻得极其精细，因为精细郑重，所以极慢极慢，楚晚宁掠过了这一段。
　　可是马上一抹鲜红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个时候刚刚雕刻的那个娃娃终于完工了，怀罪木工做得极好，可是此刻手竟然被刻刀划出了血，他任由鲜血滴在娃娃身上，一瞬间竟然愣住，就像被某段往事魇住了心魄。
　　鲜血滴在了木头楚晚宁的嘴唇，娃娃像是活了，布满了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和尚才回神，他闭了闭眼，睁开眼的时候竟然有一滴眼泪无声地滑下：“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怀罪和谁说对不起？和眼前这个木头做的是小娃娃，还是……还是……还是生剖了楚晚宁灵核的怀罪大师在和当年那个被他伤透了的小徒儿在道歉？
　　楚晚宁觉得自己恐怕也要疯了。
　　可是接着，他便看到了怀罪的第二个动作，听见了第二句话。
　　怀罪因为常年习武修练而布满了老茧的手轻轻摸了摸木头娃娃的头：
　　“师尊错了……师尊不应该。”
　　像是鹤顶红烧穿了心脏，观看别人的幻境只能看，但是什么也做不到，楚晚宁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没有立即跳过这一段。
　　可怀罪也没有别的话了，他沉默了下来，那种寂静静默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终于，在不知道这段记忆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时候，楚晚宁闭上眼眸法诀带他进入下一段。
　　这一次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朵粉粉嫩嫩的海棠，瞧上去娇艳动人，温柔旖旎。
　　这里是龙血山，周围亦有海棠树，可那树上的海棠已经快要开败了，颓靡地挂在树上，与眼前老和尚手上那一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朵海棠花，是怀罪花灵力养着的。
　　而面前他想要将这花赠予的白衣白袍之人，却没有接，那双凤眼像是狠绝，像是冷漠，可发白的指尖出卖了他，他又无措地望着眼前老和尚。
　　那俨然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楚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