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息 ...
-
九月一日，开学日。成都市第十七中学的校门口簇拥着前来报到的新生，墨绿色校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苏钦和任清是搭伙来的。十七中虽是锦江区重点，刚完成改造，条件却也只能算勉强。两人按信息表找到各自班级——苏钦在平行班八班，任清则在尖子班一班。
“小不点儿，挺行啊！”苏钦挑眉打趣，“跳了级还能进尖子班。”任清浅浅一笑：“跳一级留两级，没什么值得夸的。”
一班班主任是位染着黄发的年轻男老师，教政治。他说话语速缓慢，声音低沉：“大家好，我是江老师，年级里唯一的男班主任。”
一天的课程终于熬到放学。随着“老师再见”的声音落下，学生们拖着疲惫陆续离开。
“小不点儿，走了，回家！”苏钦单肩挎着包，斜倚在一班门框上。少年腿长个高，微长的刘海下眼神带着几分野性，像极了守在别人班门口的“校霸”。任清闻声加快收拾书本的速度，眉眼弯弯地应着：“马上。”他比几个月前明朗了许多，虽然仍比苏钦矮半个头，但周身笼罩着轻快的气息。
“哥，我们又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了，真好。”回家的路上，任清忍不住感叹。
“是啊，真好。”苏钦轻声回应。
他心里却翻涌着疑问：为什么纠缠数年的病症，在任清回来后突然好转？那些经年累月的疼痛，为何在他出现后悄然消退？
同一时刻，任清也在想着相似的事：吃了那么多药，花了那么多奖学金，病情始终不见起色。怎么一遇见他，一切就都好了起来？
“真有点不敢相信。”
“真有点不敢相信。”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默念。
正当苏钦靠着车窗沉思时，肩头忽然一沉。转头看去，任清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微张的唇瓣，轻阖的眼睑，长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细影，晚霞中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苏钦一动不动地任由他靠着，目光描摹着他的睡颜。不知何时，红晕从脖颈蔓延至耳尖，心跳在寂静中擂鼓。晚风拂过耳际，撩动着少年心事。，沉默片刻后又喃喃，“操，我怎么会喜欢他？”
可每一次靠近时泛红的耳尖，每一次接触时失控的心跳，还有这十年来不曾停歇的思念——所有线索都在为这份感情埋下伏笔。喜欢他，既荒谬，又合理。
“到了！二十八！”司机的喊声惊醒二人。苏钦慌忙掏手机扫码，任清揉着惺忪睡眼，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到了么？”这声询问让苏钦刚降温的耳朵再度滚烫，他胡乱应着“嗯”，手忙脚乱地付款。
最后一句“支付宝到账二百一十元”的提示音，让他彻底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