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破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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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从卫生间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条毛巾。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一抬眼，发现苏钦正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自己。任清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只好故作镇定地开口：“哥，你要用卫生间吗？我好了。”
苏钦直起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经过任清身边时顺手抽走了那条毛巾。见对方愣在原地，他满不在乎地勾起嘴角：“开学就高一了，别总是这么呆。家里就这一条毛巾，不介意的话就和你哥共用吧？反正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啊？哦……不介意的。”任清讷讷地回答。苏钦的话半真半假，以他成长的环境，反应迟钝些倒也正常——可要说这么大一个家找不出第二条毛巾，实在是无稽之谈。这人分明是存了心思要和他共用一条。
“早饭在桌上，都是你爱吃的。”“不用问，我都记得。在乎你，没下毒，放心吃。”
任清又是一怔。这人怎么连他心里的问题都提前回答了？他垂下眼帘，不自觉地喃喃：“他真的只把我当弟弟吗？可这样……不太像……”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慌忙压下。然而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承认——他对苏钦的感情，早就不止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了。
“药吃了吗？”苏钦洗漱完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任清猛地回过神，轻声应道：“还没……”
苏钦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好不容易好转些，一定要按时吃药啊。”说着已经从包里取出药瓶，熟练地倒出药片塞进任清嘴里。
等任清反应过来，药片早已滑过喉咙。他望着近在咫尺的苏钦，那双专注的眼睛离他不到一寸，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鼻尖与唇瓣。任清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本该立即别开脸，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任由两道炽热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最后还是苏钦先移开视线，转身叼起一片面包，若无其事地咀嚼起来。任清也慌忙低头抿了口牛奶，思绪却早已飘远。
“对了哥，你包里怎么会有我的药？”
苏钦被问得一呛，随口编了个漏洞百出的理由：“我们都吃那么多药，总会有几个相同的品种吧？”
“哦——”任清状似单纯地点头，“哥真关心我，连我吃什么药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话里的破绽实在太多。双相情感障碍的药物与人格障碍的处方根本不可能重合；况且针对双向情感障碍的治疗需要根据病情变化调整用药，抑郁倾向的疏导与暴力倾向的镇定更是南辕北辙——这些常识任清再清楚不过。他安静地看着对方编造着笨拙的谎言，心底泛起一丝酸甜交织的涟漪。
“反正再过三天就开学了……”任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钦哥，我们要上的是哪个学校？”
“呃，我看看……”苏钦低头翻找通知，“是十七中，离得不远。虽然没有宿舍，不过没关系……”
“真好，老家都没什么好的学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