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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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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的残忍,藏在温润的表象之下。
那日御花园赏花,有位宗室子弟借着酒意,言语间冲撞了沈江生母的位份。旁人还在讪讪劝和,沈江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声音清润:“听闻郡王近来在城郊养了些珍稀的猎隼?”
那宗室子弟愣了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这个,只讪讪应了声“是”。
三日后,那郡王府里所有的猎隼都被人挑断了翅膀,扔在府门前的泥地里扑腾,而郡王本人,则因“私藏猛禽意图不轨”的罪名被圈禁府中,抄家时从库房里翻出的“罪证”,样样都掐着律法的死穴,挑不出半分错处。
没人知道是谁做的,只隐约听说,那日沈江身边的侍卫,曾在郡王府外徘徊过。
陆瑜得知此事时,正在处理一份关于漕运贪腐的卷宗,指尖捻着朱砂笔,在名录上圈下最后一个名字。听到下属的回报,他笔尖一顿,朱红的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暗沉的印记。
“三殿下倒是……藏得深。”他低声说了句,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几日后的朝会,户部尚书因漕运案被当庭拿下,那人哭喊着辩解,甚至想攀咬旁人,言辞混乱间,竟失口提及了先皇后的旧事。满朝文武皆屏息,连皇帝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沈江从朝臣列中走出,依旧是那身月白锦袍,神情平静无波:“尚书大人怕是糊涂了。先皇后乃国之母仪,岂容尔等妄议?依臣看,这嘴是不想要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皇帝瞥了他一眼,最终颔首:“依三皇子所言。”
侍卫上前时,那尚书的惨叫声刺破大殿,而沈江只是垂眸,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退朝时,陆瑜在宫门口拦住了他。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瑜看着他,眸色深沉:“殿下今日,倒是杀伐果断。”
沈江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比起世子处理冲撞仪仗小吏的手段,臣这点能耐,不值一提。”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锋芒在交锋,却又奇异地滋生出一种同类间的默契。陆瑜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殿下倒是坦诚。”
沈江没接话,转身欲走,却听陆瑜在身后道:“下次想做什么,不妨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上忙。”
沈江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算是应了。风拂过,卷起他衣袍的一角,也吹动了陆瑜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