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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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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上的鎏金宫灯映着满殿华彩,却照不进陆瑜眼底半分暖意。他立在摄政王身侧,玄色朝服上绣着暗纹,墨发高束,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遭的喧闹都下意识地敛了几分。
沈江隔着人群望过去时,正撞见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方才一位敬酒时失了仪态的官员,此刻正被侍卫半拖半架地往外带,那人脸上还留着清晰的指印,而陆瑜的神情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那是摄政王世子陆瑜,”身旁的伴读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怯意,“听说上个月有个小吏冲撞了摄政王府的仪仗,第二天就被发现在城郊的乱葬岗了……”
沈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见过陆瑜处理政务的文书,字字精准狠厉,绝无半分拖泥带水;也听过朝臣私下议论,说他年纪轻轻,手腕却比摄政王还要硬,是朵淬了毒的冰花。
可不知怎的,当陆瑜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来时,沈江竟没躲开。那双眼睛极黑,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掠过他时没有片刻停留,却让他后颈泛起一阵奇异的麻意。
宴席过半,沈江借口透气走到廊下,晚风带着花香拂过,刚松了口气,身后就传来一声极淡的嗓音,冷得像碎冰撞玉:“三殿下。”
他猛地回头,陆瑜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月光落在他肩上,更显得他轮廓冷峭。“方才殿上,殿下一直看我。”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沈江攥紧了袖中的玉佩,指尖有些发凉:“只是……觉得世子气度不凡。”
陆瑜微微挑眉,那动作极淡,却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细缝。他走近两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沈江包裹,声音压得更低:“殿下可知,盯着我看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
沈江的呼吸一滞,却鬼使神差地抬了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世子会如何对我?”
陆瑜的眸色沉了沉,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殿下是皇子,自然不同。”
夜风再次吹过,沈江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垂,忽然觉得,这朵淬了毒的冰花,好像也不是全然没有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