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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料峭冷暖自知 不要脸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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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徐未宁没少被人戳着鼻子骂。
齐国的旧相识骂他:“徐未宁,亏你深受陛下信重,十四入阁,十五弄政,说什么出类拔萃少年英才,我呸!为了苟活,你甘心给周太子骑着做狗!看你这副恬不知耻的样子,当年你爹死后,就该直接把你丢去小倌儿堆里□□,还叫你多余读什么书!”
周国的臣子也骂他:“这东西仗着有张好脸皮,媚上邀宠,倚色惑君,长久地留在东宫,早晚是个祸患!看他那副恬不知耻的样子,一个从男人□上长出来的□□,怕不是还想做妃子,还想乱朝纲!”
左一句恬不知耻,右一句恬不知耻,徐未宁都听得不感兴趣了。
他照例在萧闵每日下朝回来后,巴巴地贴到他身上去,若萧闵心情好,便顺势把他按着干.上一回;若萧闵心情不好,便宣泄地把他按着干.上两回。
到了用膳的时间,徐未宁还要窝进萧闵怀里,让他当猫喂着玩儿。将要吃饱时,萧闵便放下筷子,挑开徐未宁的中衣,抚摸他的小腹。摸一会儿,咬着耳朵喘x.i起来。两人随即在桌上颠luan倒f,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忘天忘地不成体统。
如今图穷匕见,还要重操旧业,徐未宁十分感慨。
他的前胸不住地撞在冷硬的桌沿上,直撞得梨花木桌急剧晃动,豆大烛火簌簌疯摇,撞一下便叫一声,一声更比一声凄凄惨惨戚戚;忽然又被把着腰提了起来,手脚悬空,天地颠倒,亲身做了书上倒挂的那只金钟。
萧闵似乎存心想叫他在这事儿上吃苦头,玩儿的都是以前没玩过的花样,干得徐未宁欲哭无泪,叫苦不迭。
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命硬,刚把死了又活的这口气喘匀,就能配合萧闵这许多奇思妙想,真是很不容易。
难怪人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终于,萧闵绷紧身体,低喘一声,把徐未宁扯了起来,破布似的丢到地上。
徐未宁浑身散架地匍匐在他脚边,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缓了几息,他忽然觉得唇上有些发痒,于是伸手一摸,摸到滑腻腻的鼻血。
他怔了一怔,又连抹几下,掌心顿时猩红一片,看得他头更晕,眼前更花,咽下的唾沫里似乎都汩汩地冒着血腥味,喃喃自语道:“坏啦,坏啦……”
只听萧闵冷笑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本宫可不记得你那么容易被□坏。”
徐未宁弱弱道:“殿下龙精虎猛,神武非凡,怎么是明郎能比的……如果殿下想要把明郎□死在床上,明郎当然会被殿下□死在……呃!”
话还没说完,萧闵就用力捏住了他的鼻子。徐未宁从嗓子眼儿短促地哼了声,不得不张嘴呼吸。正怀疑萧闵想将他的鼻骨捏碎,萧闵就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甩在徐未宁脸上。
“弄干净。”萧闵冷冷道。
徐未宁有坡就下,于是赶紧闭上了嘴,用茶水浸湿帕子,开始仔细地擦脸。擦干净以后,他眨巴着眼睛,打量了会儿萧闵的脸色,温顺地叫道:“殿下。”
萧闵睨着他,示意他说。
徐未宁有杆就爬:“我想喝粥。”
……屋内一片死寂。
萧闵半晌没有讲话。
徐未宁:“喝点粥水,润润喉咙,更好吃殿下的东西,毕竟殿下那里实在是……又大又……呃……那个啥,太干了会不会挤得慌……”
“不要脸的东西。”萧闵兀地骂道。
徐未宁瞬间噤声。
静默几息,萧闵转身走到门口,唰地扯开帘子,朝外间沉声道:“禄公公。”
老太监应声而来,点头哈腰:“奴婢在。”
“去热碗粥来。”
禄公公转身去了,不一会儿,端着清粥小菜回来。正要在桌上摆开,萧闵又道:“放地上去。”
徐未宁连忙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爬起来,不必这样迁就。刚爬起来就被萧闵踩了回去。徐未宁偷眼瞧他,见他面沉如水,神气压抑,大有一副要反悔摔碗的架势,只得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喝粥。
“殿下今晚要在这儿留宿么?”禄公公附在萧闵耳旁,小声地问。
徐未宁闻言心里一颤,一边默默地喝粥,一边支起耳朵打听,心道这禄公公做什么非要提上这么一嘴,叫萧闵留宿什么的,可千万不要。
“不了,”好在萧闵合了他的意愿,“走罢。”
他没再多看徐未宁一眼,嫌脏眼睛似的,抬手往后一扬,头也不回地带着人大步离开了。
正如翠云所说,日常送来偏殿的份例肉眼可见地少了。原本一日固定有五匹锦缎、十两银钱,时常会有燕窝、阿胶、人参、点心、时令鲜果,其余的还有熏香、玉佩、金叶子等,林林总总,眼花缭乱。现在额外的赏赐一律都没有了,固定的五匹锦缎、十两银子也缩减成了一匹素绢、二两银钱。
由于偏殿里的开销向来是翠云管理的,徐未宁吃睡照旧,便不觉得与之前过得有什么不同。直到某天,翠云愁眉苦脸地找到徐未宁,道:“公子,咱们快没钱啦。”
“啊?”徐未宁正捧着药喝,闻言一惊,放下碗问,“怎么没钱了?”
翠云一五一十地给他算起账来:“每天另找膳房开小灶要半两银子,私下传一次太医要一两银子,做一套新衣服要一两半银子,还有打点、跑腿、问话……”
徐未宁咽了口唾沫。
他虚心讨教:“以前不是这样的么?”
翠云恼道:“咱们以前吃的可不是冷饼子冷菜,哪还需要找膳房开小灶?新衣服也是做好了直接送上门的。那些小蹄子小阉货看宝珠挤兑咱们,也跟着把咱们当成软柿子捏,叫去取个药、烧个水都要收茶钱,还好意思平白无故地来讨赏!这钱一花出去,可就是没有尽头的。”
徐未宁深以为然:“是,是。”
翠云又道:“今天这药本来当辰时喝一次,那取药的杀才拖拖拉拉,磨到这会儿才拿来喝上,亏我半月前听他说要嫁姊妹,还给他塞了二两银钱,例外送了几匹绫罗几样首饰!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白瞎了咱们这些年的照应!”
徐未宁叹气:“哎,哎。”
他把药喝完,碗搁在桌上,宽慰忿忿不平的翠云:“那个,你也不必太过生气,气坏了不好……我箱子里还有些玉佩之类的东西,没钱的话,找机会当了就行……”他打了个呵欠,“我想睡觉了,你要不要也睡会儿?春困呐春困……”
徐未宁近日搬了张小木床到院子里午憩,院子里栽了几株杨柳,到了飘絮的时节,一起风就呼啦啦的白絮乱飞。天气晴朗,日影悠悠。没有萧闵亲自来找他的麻烦,他过得可谓相当自在。
然而,这点自在很快就被人打断了:“徐未宁,殿下召你去南苑。”
徐未宁闭眼假寐,佯作未闻。
那人不依不挠:“徐未宁,徐未宁。”
徐未宁实在是很不想搭理,倒不是因为那小太监连名带姓地叫他,态度一点儿也不客气,而是因为南苑实在山高水远,从偏殿出发,要绕过两座宫殿、三方花园、四条回廊,坐马车都要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何况萧闵并没有叫他坐马车的意思。
“徐未宁!”
“来了来了,”徐未宁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院子,荡回堂前,“等我收拾一下,喝口水……”
小太监很不耐烦道:“直接就走了,还收拾什么?一会儿殿下等着急了,奴才可担待不起。”
徐未宁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就被小太监催着往南苑去了。小太监腿脚灵便,走得飞快,三两步便落下徐未宁一大截,徐未宁紧赶慢赶,气喘吁吁,“等等,走慢点儿,我跟不上……”
南苑坐落在东宫的正南方,与承明殿隔空相对,是大周历任太子的游猎园,前有亭湖,后有山林,宴饮赏乐、骑射狩猎样样俱全。徐未宁走进马场,见萧闵正被一群宫女太监围坐在中间喝酒,他走过去时,人群便自行给他让出一条道,随后萧闵头也不抬地伸手一勾,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抱到腿上。
徐未宁猝不及防,吃了一惊,等反应过来后,便很有眼色地坐好,接过萧闵喝空的酒杯,给他斟满。
“殿下今天好兴致,”徐未宁端起酒杯,递给萧闵,样子很关心地问道,“是有什么喜事?”
萧闵瞥他一眼,并未接过酒杯,而是低下头去,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他将嘴唇沾的酒液蹭在徐未宁脸上,笑了一笑,这才懒洋洋道:“本宫今日新得到一条爱犬,特地叫你来和它亲近亲近。”
徐未宁闻言一僵。
萧闵却已经对人招手吩咐道:“把那狗带出来。”
不多时,几个太监便合力拖了一只兽笼过来,笼中关着条獒犬,身长六尺,通身灰白的毛发,肩背高耸,目光凶戾,正从喉间滚出沉闷的呜呜声。
“去吧,”萧闵在徐未宁的后腰上轻拍了一记,“牵着它走一圈。”
“……”徐未宁瞪着那狗,两腿都是软的,宁愿赖在萧闵身上,也绝不想去逗弄那畜生,“我怕狗。”
“本宫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我会被它咬死的。”
“你若被它咬死了,本宫自会替你收个全尸,”萧闵和气道,“但你若再多半句废话,坏了本宫的兴致,本宫可要立刻将你丢进笼子里,叫它连你的骨头一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