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修炼手册》昀寞Mo

285、虚空渡舟冥渊踪 什么叫天道

　　穿过太阴灵境与外界的空间裂隙后，林翊楠与青云出现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之中。
　　这里是距离太阴灵境最近的一处传送节点，位于东洲与中州交界处的无人山区。四周群山连绵，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头顶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浅灰色，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层，只有一片茫茫的、仿佛永远不会有变化的灰白。
　　青云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闭目感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指向西北方向：“那边。我能感觉到天行剑鞘的微弱共鸣，虽然很淡，但方向没错。大约在虚空乱流的中层区域，距离此地有相当远的一段路程。”
　　林翊楠顺着青云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际线与群山融为一体，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没有质疑青云的判断，只是点了点头，道：“那我们怎么过去？直接撕裂空间赶路吗？”
　　青云摇了摇头：“虚空乱流不同于普通空间。那里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胡乱撕裂空间，很容易卷入空间风暴，或者迷失在空间夹层之中。我们需要一艘能够在虚空中稳定航行的法器——最好是专门的‘虚空渡舟’。若是没有渡舟，至少要有一件能够抵御空间乱流的飞行法宝，否则以你我目前的修为，很难安全抵达那片区域。”
　　林翊楠闻言，沉吟片刻，道：“虚空渡舟……这种东西极为罕见，一般的宗门根本不会拥有。据我所知，整个东洲，也只有寥寥几个顶尖大宗门才备有虚空渡舟，而且轻易不会外借。”
　　青云正要说话，忽然，他眉头微微一挑，目光望向山谷外的某个方向：“有人来了。数量不少，修为不低。其中一股气息……是冥渊的人。”
　　林翊楠立刻警惕起来，手握剑柄，低声问道：“冲我们来的？”
　　“不确定。”青云目光微凝，“但他们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我们先隐匿气息，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身形一闪，隐入山谷一侧的乱石丛中，同时运转敛息术法，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
　　没过多久，天边出现了几个黑点。黑点迅速扩大，化作三艘通体漆黑的飞舟，呈品字形排列，正朝着山谷方向疾驰而来。飞舟的船体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令人不适的混沌气息——正是冥渊的标志性风格。
　　三艘飞舟在山谷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降落在山谷中央的一片平地上。飞舟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十几名身穿黑袍的冥渊修士，为首的是两名气息强大的老者，修为都在炼虚后期左右。
　　其中一名手持黑色长杖的老者，环视了一圈四周，皱了皱眉，对身旁的另一名老者道：“老三，你确定感应到的空间波动是从这里传来的？我怎么感觉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个鬼影都没有。”
　　被称作“老三”的那名老者，身材矮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缓缓转动。
　　他低头看了看罗盘，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有些不确定地道：“方才确实感应到了一股空间波动的痕迹，像是有人刚刚从这里撕裂空间出来。但那股波动很微弱，而且很快就消散了，我也无法确定具体是谁。”
　　手持长杖的老者冷哼一声：“不管是谁，既然敢在我们冥渊的地盘附近活动，就不能放过。搜！把这山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十几名冥渊修士领命，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在山谷中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林翊楠与青云藏在乱石丛中，屏息凝神，一动不动。那些冥渊修士几次从他们藏身之处附近经过，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但林翊楠的心，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因为他注意到，那名手持罗盘的矮胖老者，在搜索过程中，脚步正在不知不觉地，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靠近。那名老者的目光，看似在四处扫视，却时不时地，会往他们所在的乱石丛方向瞟上一眼。
　　他被发现了。或者说，那名老者已经通过某种手段，锁定了他们的大致位置，只是在装作没有发现，想要将他们逼出来。
　　林翊楠与青云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没必要再藏了。
　　林翊楠率先动了。他从乱石丛中一跃而出，手中“霜华”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直取那名矮胖老者的咽喉！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剑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那名矮胖老者显然没料到林翊楠会突然暴起发难，但他毕竟也是炼虚后期的老牌修士，反应极快。在剑光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他手中的罗盘骤然亮起，化作一面暗红色的光盾，挡在了身前！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林翊楠的剑尖刺在光盾之上，溅起一串火花！那光盾剧烈震颤了一下，却没有碎裂！
　　矮胖老者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后滑出数丈，拉开了与林翊楠的距离，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果然藏在这里！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偷袭你爷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淡金色的剑芒，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的虚空中斩出，如同裁纸般，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他体表的护身罡气，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矮胖老者发出一声惨叫，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回头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柄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长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一个人？”青云淡淡地开口，“你数数的时候，是不是把老夫给漏了？”
　　矮胖老者脸色大变！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竟然还藏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出剑的速度、角度、时机，都精准得可怕，仿佛早已算好了他所有的反应！
　　“你……你是——”矮胖老者看着青云那张陌生的脸，却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的剑意，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是青云？！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在寂灭绝地了吗？！”
　　青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天行真剑。
　　这时，那名手持黑色长杖的老者也赶了过来，看到矮胖老者受伤，又看到青云与林翊楠两人，脸色一沉：“老三，怎么回事？！”
　　矮胖老者捂着后背的伤口，指着青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大哥……他……他是青云！天道宫的青云！他没死！”
　　手持长杖的老者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地盯着青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他毕竟是冥渊的长老，很快便镇定下来，冷笑一声：“青云？就算你没死，看你这气息，也不过炼虚初期罢了。当年你全盛时期，我们或许还要惧你三分。但现在嘛——你不过是一条落了平阳的虎，还有什么好威风的？”
　　他手中黑色长杖重重一顿，一股强大的混沌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由黑雾凝聚而成的狰狞兽首！
　　“正好！今天就把你这个天道宫的余孽，连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起收拾了！也算是为我们冥渊立下一件大功！”
　　周围的冥渊修士，也纷纷围了上来，将林翊楠与青云两人团团围住，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交织的光芒。
　　林翊楠握紧了手中的“霜华”剑，与青云背靠背站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冥渊修士，低声对青云道：“打得过吗？”
　　青云轻轻转了转手中的天行真剑，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若是在我全盛时期，这些人，我一剑便可全部解决。现在嘛——虽然要多费些手脚，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倒是你，怕不怕？”
　　林翊楠闻言，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与青云如出一辙的傲然与自信：“怕？我要是怕，当初就不会去寂灭绝地找你了。”
　　“那就好。”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仿佛回到了当年并肩作战时的畅快，“那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道宫的剑法。”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一道银白，一道淡金，两道剑光，如同两条蛟龙，悍然杀入那十几名冥渊修士之中。
　　剑光所过之处，鲜血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两名炼虚后期的长老，脸色同时变了。他们原本以为，以自己二人的修为，再加上十几名精锐手下，拿下两个气息不过炼虚初期的小辈，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但此刻他们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那两个人的剑法，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那个年轻小子的剑法，凌厉而刁钻，每一剑都直取要害，而且剑意之中，竟然同时蕴含着三种不同的本源之力，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而那个自称青云的白衣人，剑法更是恐怖——明明气息只有炼虚初期，但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种仿佛能斩断因果、劈开命运的玄奥意境，让他们这些修炼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这真的是炼虚初期该有的剑法吗？！
　　手持长杖的老者，看着自己带来的手下，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那两道剑光斩杀了四五人，心中又惊又怒。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散发着浓烈混沌气息的令牌，用力捏碎！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那令牌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青云感应到那股波动，脸色微微一变：“他在召唤援军！这附近还有冥渊的人！”
　　林翊楠一剑斩飞一名冥渊修士，回头问道：“能在他援军赶到之前解决吗？”
　　青云目光一沉，手中天行真剑骤然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金光：“可以。但你帮我挡住那个拿杖的老家伙三息时间。”
　　林翊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那名手持长杖的老者，悍然冲去。
　　“你的对手是我！”
　　他手中“霜华”剑，爆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一剑斩出，剑势如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将那名老者牢牢锁定。
　　那老者脸色一沉，不得不举起黑色长杖，迎向林翊楠的攻击！
　　“轰——！”
　　两人硬碰硬地对了一击！林翊楠被震得后退了三步，但那老者，也被他缠住了！
　　而就在这三息的时间里——
　　青云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在剩余的冥渊修士之间，穿梭而过。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他们只看到，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们的视野中一闪而逝。
　　然后，剩下的七八名冥渊修士，身体同时一僵，脖子上同时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噗通！噗通！噗通！”
　　七八具尸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了地上！
　　那名矮胖老者，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捂着自己喉咙上那道正在渗血的剑痕，瞪大了眼睛，看着青云，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轰然倒地。
　　转瞬之间，十几名冥渊精锐，除了那名手持长杖的老者之外，全部毙命！
　　那名老者，看着满地的手下尸体，又看着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他咬了咬牙，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箓，往身上一拍。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远方遁去。
　　“想跑？”林翊楠刚要追击，却被青云伸手拦住。
　　“穷寇莫追。”青云摇了摇头，“他捏碎了召唤令，附近的冥渊援军很快就会赶到。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在冥渊之前，找到天行剑鞘。不宜在此地过多纠缠。”
　　林翊楠看了一眼那道远去的黑烟，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收剑入鞘。
　　青云走到那矮胖老者的尸体旁，弯腰捡起那个罗盘状的法器，掂了掂，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虚空定位盘……这东西倒是来得及时。有了它，我们在虚空乱流中寻路的把握，至少能提高三成。”
　　他又从那老者怀中搜出一枚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其中一扫，从中取出了一份兽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虚空乱流中一些已知的安全航线、空间风暴频发区域，以及——一个用暗红色墨水标记的、与众不同的坐标点。
　　青云看着那个坐标点，目光微微一凝。
　　“巧了。这份地图上标记的坐标，正好是天行剑鞘所在的那块碎片的大致方位。看来冥渊为了找它，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他将地图与虚空定位盘收入怀中，然后转头看向林翊楠，微微一笑：
　　“走吧。现在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