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修炼手册》昀寞Mo

286、虚空寻迹遇风暴 只是开胃菜

　　解决了那批冥渊修士后，林翊楠与青云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青云将那艘品质最好的冥渊飞舟稍加改造，抹去了上面的冥渊印记，换上了一层淡金色的伪装禁制，便与林翊楠登舟启程，朝着虚空乱流的方向驶去。
　　这艘飞舟长约二十丈，通体由一种暗灰色的“虚空铁木”打造而成，船体上刻满了用于稳定空间结构的符文阵法，虽然算不上顶级，却也坚固耐用。飞舟的内部空间不算宽敞，但五脏俱全，有驾驶舱、休息室、储物舱，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炼丹室。
　　最关键的是，它的驱动核心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虚空晶核”，能够吸收虚空中的游离能量转化为动力，非常适合在虚空乱流中长时间航行。青云检查了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冥渊的人在造船方面倒是有些门道，这艘飞舟的品质，比他预想中要好得多。
　　飞舟驶入虚空乱流后，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熟悉的蓝天白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的虚空。那种灰白色，不是云层的颜色，也不是雾气的颜色，而是一种仿佛连光线都被稀释了的、空旷到令人心生敬畏的颜色。
　　虚空中，到处漂浮着大小不一的陨石，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却堪比一座小山。还有一些破碎的大陆碎片，横截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裂下来的。此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奇异晶体，在虚空中缓缓漂浮，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远处，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彩色星云，那些星云由无数细密的尘埃与气体组成，在虚空中舒展着绚丽的旋臂，美丽而危险。更远的地方，偶尔可以看到一道道银白色的空间裂隙，如同闪电般在虚空中一闪而逝，那是空间结构不稳定所产生的现象，任何东西被卷入其中，都会被瞬间传送到未知的虚空深处，或者直接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青云站在飞舟的船首，一手握着天行真剑，一手托着那个从冥渊修士手中缴获的虚空定位盘，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前方。
　　定位盘上的指针，正在缓缓转动，指向虚空乱流的深层区域。银白色的盘面上，刻满了细密的刻度与符文，指针的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一丝天行剑鞘的共鸣信号。他的长发被虚空中的微风吹动，月白色的衣袍在灰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翊楠站在他身旁，一边操控飞舟避开前方漂浮的陨石，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片从未涉足过的神秘领域。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虚空乱流，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而震撼。他以前只在古籍中读到过关于虚空乱流的描述，但真正置身其中时，那种浩瀚与空旷的感觉，远非文字所能传达。
　　“原来虚空乱流是这个样子的。”他忍不住感叹道，“比我想象中要……空旷得多。我以为会有很多漂浮的废墟、残骸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大部分区域都是空的。”
　　青云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回忆的色彩：“那是因为我们还处于外层区域。等深入中层甚至核心区域，你就会发现，这里一点都不空旷。那里有漂浮的太古遗迹，有些遗迹的历史甚至比天道宫还要悠久；有游荡的虚空巨兽，体型大到可以一口吞下一座城池；还有在虚空中流浪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种族，他们早已适应了虚空环境，发展出了与我们截然不同的文明体系。
　　当年天道宫鼎盛时期，我曾多次深入虚空乱流执行任务，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次，我在一片星云深处发现了一座完整的、由纯粹的光凝结而成的宫殿，里面住着一位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独眼巨人，他请我喝了一杯用星光酿的酒，那滋味，至今难忘。”
　　林翊楠听得津津有味，正想追问更多细节，忽然，青云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骤然望向飞舟右侧的虚空深处。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察觉到猎物靠近时的警觉。
　　“怎么了？”林翊楠立刻警觉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青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将天行真剑横于身前，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剑鸣。那剑鸣声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数量不少。而且……它们的气息很不友善。恐怕是被我们飞舟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飞舟右侧的虚空中，忽然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幽绿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如同黑夜中的狼群眼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飞舟的方向移动。光点的数量之多，放眼望去，至少有上百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林翊楠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根本不是光点，而是一双双眼睛！一群体型约莫牛犊大小、外形如同蜥蜴与蝙蝠结合体的生物，正扇动着它们那薄如蝉翼的膜翼，成群结队地朝着飞舟扑来！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仿佛是由虚空中的某种特殊能量凝聚而成，可以隐约看到体内有一些暗绿色的脉络在流动。它们的口中长满了细密的、闪着寒光的尖牙，有些尖牙上还挂着一些残留的、不知名生物的血肉碎片。
　　“虚空掠食者！”青云认出了这种生物，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它们是虚空乱流中最常见的猎手之一，嗅觉极其灵敏，能够闻到数万里之外的生命气息。它们一定是被我们飞舟上的生气吸引过来的。这种生物一旦锁定猎物，就会不死不休地追击，非常难缠。在虚空乱流中，很多经验丰富的修士都不愿意招惹它们，因为一旦被缠上，就算能打赢，也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林翊楠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点，至少有上百只之多，而且后方似乎还有更多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头皮有些发麻：“能甩掉吗？比如加速冲过去，或者躲进那些陨石带里？”
　　青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虚空掠食者的速度极快，耐力也极强，在虚空乱流中，很少有东西能跑得过它们。至于躲进陨石带——它们的体型比我们小得多，在复杂地形中的机动性远胜于我们的飞舟，躲进去反而更被动。既然被它们盯上了，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光它们，要么被它们杀光。没有第三条路。”
　　林翊楠闻言，二话不说，拔出了“霜华”剑，银白色的剑身在虚空中折射出清冷而坚定的光芒：“那就杀光它们。早杀完早赶路。”
　　青云看着他眼中那毫不迟疑的战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合我意。你左边，我右边，别让它们靠近飞舟的驱动核心。飞舟毁了，我们可就真要被困在这虚空乱流里了。”
　　说话间，那群虚空掠食者已经冲到了飞舟近前！为首的几只，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口，朝着飞舟的船体狠狠咬来。它们的牙齿咬在船体的防护禁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溅起一串串火花。
　　林翊楠率先出手！他身形一晃，从飞舟上跃出，手中“霜华”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横扫而出。剑光过处，那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虚空掠食者，被拦腰斩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化作几团灰白色的雾气，消散在虚空之中！那雾气中，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但更多的虚空掠食者，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它们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同伴的死亡非但没有吓退它们，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凶性，让它们变得更加疯狂！有几只甚至不顾一切地撞向飞舟的防护禁制，用身体硬生生地消耗着禁制的能量。
　　青云也没有闲着。他站在飞舟船首，手中天行真剑轻轻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剑芒，如同涟漪般，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剑芒所过之处，靠近飞舟的虚空掠食者，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般，纷纷碎裂、消散。那剑芒的控制极其精准，刚好掠过飞舟边缘，没有伤到船体分毫。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在外围冲杀，一个在飞舟上防守，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些虚空掠食者虽然数量众多，但在两人那凌厉而高效的剑法面前，竟然无法靠近飞舟半步！
　　林翊楠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敢于靠近的掠食者斩成碎片；青云的剑法则更加精妙而从容，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仿佛早已预判了每一只掠食者的攻击路线。
　　然而，虚空掠食者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而且越来越多。林翊楠渐渐感到了一丝压力——这些虚空掠食者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它们死后会化作灰白色的雾气消散，那些雾气中似乎含有某种能够侵蚀护体罡气的物质，让他的法力消耗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而那群掠食者的数量，却仿佛丝毫没有减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翊楠一剑斩飞三只虚空掠食者，退回飞舟上，对青云道，“它们太多了，杀不完！我感觉它们在故意消耗我们的法力！”
　　青云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虚空掠食者群的后方，那里有一只体型比其他同类大了将近三倍的虚空掠食者，正悬浮在后方，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的战斗。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的暗紫色，而非普通掠食者的灰白色。它的头顶，长着一根暗紫色的独角，独角上流转着幽暗的电弧，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光芒。它的眼神，与其他掠食者那种纯粹的疯狂不同，带着一种冷静的、仿佛在指挥作战的理智。
　　“那是掠食者首领。”青云目光一凝，“普通的虚空掠食者灵智低下，只知道凭本能攻击。但掠食者首领不同，它有一定的智慧，懂得指挥族群进行围猎。只要杀了它，这群虚空掠食者群龙无首，自然会散去。擒贼先擒王。”
　　林翊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只首领，二话不说，提剑就要冲过去。青云却伸手拦住了他：“你留在这里守住飞舟。那只首领的实力，大约相当于炼虚中期的人类修士，而且它能在虚空中自由穿梭，速度极快，对环境也更熟悉。我去对付它，你在这里接应我。万一我失手了，你还能开着飞舟来接我。”
　　林翊楠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你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刚才那一剑消耗也不小。”
　　青云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仿佛回到了当年巅峰时期的自信与从容：“放心。虽然我现在修为大跌，但对付一只虚空掠食者首领，还不至于需要两个人一起上。别忘了，当年我可是独自一人斩杀过虚空巨兽的。这只小蜥蜴，还不够资格让我退缩。你看好飞舟，别让它被那些小喽啰啃坏了就行。要是飞舟出了问题，我们可真要困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着那只掠食者首领，疾射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迹，仿佛一颗逆飞的流星。
　　那只掠食者首领，看到青云朝它冲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嘶鸣声中，带着一丝被挑衅的愤怒。它张开大口，口中凝聚出一团幽绿色的光芒，然后猛地喷出，一道凝练的幽绿色光束，如同激光般，直射青云！那光束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被腐蚀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青云不闪不避，手中天行真剑轻轻一转，剑身之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道幽绿色的光束在接触到剑身的瞬间，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偏转，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射入远处的虚空之中，击中了一块漂浮的陨石，将那陨石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边缘还在滋滋作响。
　　掠食者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自己得意的一击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化解。它那有限的智慧，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攻击会对这个小小的人类无效。但它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青云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它的头顶上方！他的速度，比它想象的还要快！
　　“天行——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剑芒，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银河，又如同开天辟地时的那第一道光，朝着掠食者首领头顶那根暗紫色的独角，狠狠斩落。那剑芒之中，蕴含着一种斩断一切、无可阻挡的意志。
　　那掠食者首领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芒，在自己的视野中越来越大——
　　剑芒落下！
　　那根暗紫色的独角，应声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
　　掠食者首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惨叫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它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剧烈地翻滚、抽搐起来，仿佛失去了平衡。它头顶的断角处，涌出大量幽绿色的血液，那些血液在虚空中化作一团团绿色的雾气，迅速扩散开来，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随着首领的重伤，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虚空掠食者，仿佛失去了指挥，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有的继续攻击，有的则开始后退，还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撕咬，仿佛分不清敌我了。
　　青云趁此机会，又是一剑斩出，这一次，剑芒精准地掠过了掠食者首领的脖颈，将那硕大的头颅彻底斩下！那庞大的尸体，在虚空中抽搐了几下，便化作一团巨大的灰白色雾气，缓缓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失去了首领，剩余的虚空掠食者顿时成了一盘散沙，纷纷四散而逃，很快就消失在了虚空深处。有几只慌不择路的，甚至一头撞进了远处的陨石带中，撞得头破血流。
　　林翊楠看着那些逃散的虚空掠食者，松了一口气，收剑入鞘。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青云也回到了飞舟上，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那两剑对他的消耗不小。但他握着天行真剑的手，依旧稳定而有力。他的眼神，也依旧明亮而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青云收起天行真剑，拿起虚空定位盘看了看，指针依旧稳定地指向同一个方向，“穿过这片区域，再往前大约三天的航程，就能到达那块碎片所在的区域了。不过，越靠近那里，虚空乱流就越不稳定，空间风暴也会更加频繁。我们要做好应对更危险情况的准备。刚才那群虚空掠食者，只是开胃菜而已。”
　　林翊楠点了点头，操控飞舟，继续朝着定位盘指引的方向前进。他调整了飞舟的航向，避开了前方一片看起来不太稳定的空间区域，同时将飞舟的速度提升了一截。
　　飞舟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着虚空乱流的更深处，驶去。在它身后，那片刚刚经历过战斗的虚空中，几块残留的虚空掠食者尸骸碎片，正在缓缓地漂浮、旋转，然后被远处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隙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虚空恢复了它惯常的寂静与空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飞舟上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以及他们眼中那共同的坚定光芒，证明着他们正在朝着一个重要的目标，不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