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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回总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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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拉着她的手腕从迷宫往外走,步子快得沈希雅几乎跟不上。夜风灌进走廊,吹起她的头发,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放开!”
顾言没有松手,也没有回头。沈希雅用力往后拽了一下,手腕被攥得更紧了。“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你自己会走?”顾言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她脸上,表情冷得没有温度,“你会走去哪?走去花园迷宫?走去伊戈尔等你那个地方?”
沈希雅被她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顾言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手用力一拽,把她整个人往前带了一步。“走不走由不得你。”
沈希雅又挣了一次,这次更用力,但顾言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没有挣开。她知道自己走不掉,但她还是挣了,手腕被攥得生疼也没有停。顾言被她挣得不耐烦了,停下脚步转过身,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扛到肩上。
“你放我下来!”沈希雅在她肩头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顾言你放我下来!”
顾言没有理她,步子没有放慢。沈希雅捶了一下她的背,又捶了一下,顾言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径直走回房间,一脚踹开门,把她放到床上。沈希雅撑着手肘往后缩,背抵住床头没有再退。顾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胸口还有起伏,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压在她身上,像一层裹着冰的重物。
“你闹够了没有?”顾言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沈希雅没有说话,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顾言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弯下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过来低头吻住了她。不是温柔的,是带着怒意的、带着“你给我闭嘴”意味的吻。沈希雅偏头躲,被她的手扳回来,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压在床上,整个人覆上去,压得她动弹不得。沈希雅挣了两下没挣开,嘴唇被咬了一下,她闷哼了一声,然后不动了。她偏过头不看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没有再挣了。
顾言松开她的嘴,嘴唇移到她耳侧,呼吸滚烫,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沈希雅没有说话。
顾言没有追问,她的吻从耳侧滑到颈侧,重重落在锁骨上,带着惩罚和压不住的占有欲,她手臂的力气慢慢松下来,换成了另一种力道。沈希雅闭上眼睛,没有再挣了。她知道自己挣不过她,也知道她不想再挣了。顾言的手指滑进她头发里,把她的头微微抬起,让她不得不看着她。
“你刚才挣扎的时候,想的是谁?”顾言的眼睛很暗,“想他?还是想逃?”
沈希雅偏过头不看她。“你明知道答案。”
“我要你亲口说。”
“……想逃。”
顾言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的头发,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你逃不掉的。”她的声音很低,“你逃不掉的,沈希雅。不管你想的是谁,你都是我的。”她松开她,站起来,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沈希雅躺在床上没有动,头发散在枕头上,锁骨上还留着一道红痕。顾言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开始,你留在房间里。想出去的时候,叫我陪你。”门关上了,锁扣落下的声音很轻。
沈希雅一个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一圈红痕是顾言攥出来的,她伸手碰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走廊尽头,顾言停下脚步。伊戈尔靠在墙边,黑色的隔音耳罩还挂在脖子上,手里拎着那把修枝剪,刀口上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泥。他的呼吸很浅,像刚摘下耳罩没多久,还不太习惯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
顾言侧过身,目光从他脸上落到那把修枝剪上,又落回他脸上。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又松开。
“谁给你的权限进到这里?”
伊戈尔没有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修枝剪,像在确认它还在。“门没锁。”
“是谁给你的权利插手我的事。”顾言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她的影子落在他脚边,一动不动。
伊戈尔沉默了两秒。“没有人。但我想看一件事。”
“什么事?”
“她到底值不值得。”他把修枝剪换到另一只手里,刀口上那点泥蹭到了他的袖口,他没有低头看,“你为了抓她死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事,值不值得。”
顾言没有说话。走廊里的灯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越过伊戈尔的脚,一直延伸到墙角。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又松开了。她看着他,没有接话,像在等他把话说完,又像在决定自己要不要听。
“现在我知道了。”伊戈尔抬起手,把那副耳罩从脖子上摘下来,拿在手里翻了个面。他的手指很稳,像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耳罩上,声音不高不低,“她一直想走。等到了一个认识几天的男人,她都愿意跟他走。她心里没有你。你为她做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很淡的、像确认完某件事之后的平静,“Воро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用事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顾言没有动。她的目光没有移开,但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轻了,像被人按住了一拍。她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伊戈尔看到了,他没有再说下去。他把耳罩攥在手里,换了个话题。
“这座庄园不安全了。那边的人已经到附近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买这么显眼的地方,本来就不该住这么久。”他把修枝剪收进口袋里,“回总部吧,那里比这里安全。”
顾言看了他几秒。他的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平,没有多余的东西。“那边的东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人都安排好了?”
“安排了。”
顾言没有再问。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一早出发。”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下,像还有什么要说的,但她没有说。
伊戈尔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越来越小,他没有追上去。他低头把那副耳罩重新戴上扣好,把世界的音量调回他习惯的大小。然后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经过窗边的时候偏了一下头,避开了月光照进来的那一块亮处。暖气片嘶嘶响着,窗外雪还在下。他走远了,走廊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