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岁[刑侦]》咸蛋黄拼好堡

36、醋里醋气

　　“这天都快黑了，能看清楚吗？”民警小哥看着这人全副武装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好奇，“最近流行夜钓？”

　　摩托哥一听这话，兴头就来了：“能看清啊，有灯，不影响抛竿。而且今天有钓鱼大赛，赢了有大奖呢。多少来着，好像几万？忘了，反正挺多的！今天晚上8点活动开始，我这还算来得早的，打算占个好地方，过会儿人肯定更挤。”

　　“钓鱼活动？”苏墨一愣。他正准备明天早上去找领导汇报一下搞个类似的激励计划，借钓鱼佬之手推动调查，结果还没顾得上说，景区这边就自己搞上了？

　　山路上几辆汽车越过了他们，摩托哥头盔往脑袋上一套，瓮里瓮气地说：“不说了，你们自己看公众号去，这会儿人多起来了，我得赶紧占位置，溜了溜了。”说完一脚油门轰鸣而去。

　　此时的车流量逐渐多了起来，山路的拐弯处宋宁他们那辆警车慢慢悠悠贴着山侧往下走，停到小停车场。尹晓乐跳下车，跑到苏墨这里，从身后左手苏墨右手那个民警小哥一人拍了他们肩膀一下：“oi！怎么只顾着看手机，我和宋哥都下来了也不搭理我们！”

　　两人正在盯着屏幕看，看到尹晓乐，民警小哥先行给她打了个招呼。他对技侦的人不是很熟，叫不出名字，但能看出这是市局的人。

　　“这都快十五分钟了，你们够慢的。”苏墨转头说。

　　“上去的车太多了，开不快。”宋宁也停好车走了过来，“怎么不上车，不回去？听说你俩去温泉了，咋样？”

　　“雪霄说他在山上看到过人影，别的没什么有用信息。”苏墨言简意赅地进行一个情报共享。

　　“我去，他还真是去泡温泉啊？”宋宁挑眉，“爱好挺独特，半夜一个人跑山里泡澡。”

　　“他不是说去找他朋友嘛，看到朋友是谁没？”

　　“是个总裁，叫什么凌总，”民警小哥思考片刻说，“俩人一块儿在别墅屋私汤泡了温泉，然后躺后花园草坪里聊到天亮，关系那叫一个亲密。”

　　“啊？是我想的那个凌总吗？”尹晓乐和宋宁皆是一惊，尤其是宋宁，以前在基层扫黄大队下沉过一阵子，见过不少类似的差不多的情况，啧了一声说：“怪不得藏着掖着不愿意说，这要是捅出去，凌世股价和明星风评直接崩盘。”

　　“你们不是去调查碎尸案吗，怎么开始跳到都市频道了！宋哥你没证据别瞎说，雪霄才不是那样的人，他还上着大学呢他懂什么。而且凌总他也，不像是……”尹晓乐说了一半，下意识瞄了苏墨一眼，没敢继续说感觉凌昭也不像是这种人，怕又激起苏墨对凌昭那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反感。

　　果不其然，自从提到“凌总”这俩字儿之后，苏墨就开始黑着脸，不耐快要溢出来：“所以我说没什么有用信息。伤风败俗乱七八糟无聊至极浪费时间，还不如不去。”

　　尹晓乐接道：“成语大师。”

　　苏墨瞪她一眼：“找钓鱼佬帮忙那事儿你给老张说了？”

　　尹晓乐摇摇头：“当然没啊！你真打算那么搞啊，我以为你就开个玩笑。这法子真的可行吗，你要是讲了配合调查，谁敢来。你要是不讲，那他们真发现了被吓着算谁的？你不会已经给老张汇报过了吧苏队。”

　　苏墨说：“没有。”

　　“我就说嘛，这根本行不通。”

　　“但有人在山脚农家乐搞了钓鱼活动。”苏墨接着说，然后把刚刚搜到的活动内容递给她。

　　“诶？谁搞的？”尹晓乐接过手机，上下滑动了一下。

　　“不知道。先撤，明天再说。”苏墨惜字如金。

　　“好的苏队。不过咱们不用留在这看看情况吗？万一他们真钓出来了，真可能会吓个半死。”民警小哥担心。

　　“真钓出来现场这么多人也会报警。而且我们也不能确定东西就真的在这片水域，要是提前预警最后无事发生那影响反而不好，”苏墨说着，然后补充了句，“回去给派出所协调一下，找两个便衣在周边转转，防止有特殊情况发生。”

　　“明白。”民警小哥点头。

　　“乐姐，看完没，手机该还我了。”苏墨转向尹晓乐。

　　“看完了看完了。这活动规模还挺大啊，一等奖奖金十万块钱，二等奖八万，三等奖五万，大手笔啊！”尹晓乐把苏墨的手机递回去，“苏队，你这手机是不是该换了，刷几个视频就烫得厉害，还卡卡的。”

　　“年底马上发手机了，不差这几天，”苏墨锁屏揣回兜里，“能正常打电话就行。”

　　“是，你这手机也就通话录音的时候最不卡顿。”尹晓乐说。

　　“靠，你还录音？”宋宁夸张地说，“防自家兄弟？”

　　“……我设的自动录音。”

　　“以后找你得打微信语音了，防止留下不利证据，”宋宁痛心疾首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我上次给你打电话时候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苏墨让尹晓乐坐后座休息休息，自己坐到副驾，系好安全带：“咱们宋哥正直勇敢光明磊落，哪儿会乱说话。”

　　“去你的，别阴阳我，”宋宁怼回去，“哪儿比得上咱们苏队，苏局，苏厅，对品行不端的资本家重拳出击，打他个落花流水配夕阳翻山越岭渡过江。”

　　苏墨靠在椅背上，冷哼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品行端不端关我屁事。”

　　“我又没说是谁。”宋宁嘿嘿笑道。

　　“是凌昭！”后排座位突然传来尹晓乐吃惊的声音。

　　宋宁说：“没让你回答这个大家都知道的问题。”

　　“不是，我说钓鱼活动的主办方，是凌昭！”尹晓乐激动道，“这个logo我认识，是凌世的！”

　　“你淡定点，凌世集团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总裁。”宋宁说。

　　“肯定是他！Anna下午在活动现场，这个视频拍到她了，”尹晓乐兴奋地分享着这个发现，“但是凌总本人不在诶。”

　　“他们公司还搞农家乐啊，涉猎范围这么广？”宋宁感叹道，“很难想象此人究竟有多少钱。但是一个奖项就十来万，这投资会不会有点过激了？平白无故干啥搞个这么额度大的钓鱼比赛？”

　　“哦哦哦，真上心啊，雪霄说让他投资这山他就真投资了，人在外地出差还心心念念着给自家小明星举办几万块钱奖金的引流活动去宣传新剧，真听话啊！”苏墨突然说。

　　宋宁尹晓乐：“？”

　　尹晓乐：“苏队，你吃炮仗了？”

　　苏墨想起来凌昭那暧昧的眼神、语焉不详的话还有那见面就呛的态度就来气：“没有。”

　　“怎么听着醋里醋气的……”尹晓乐小声嘟囔了句。

　　“你在说什么，大点声。”苏墨窝火。

　　“没什么，我说你帅！”尹晓乐随口掰扯了句，强行转了个话题，“那什么，晚上吃什么饭？下高速那儿新开了个火锅店，去不去尝尝？”

　　“不去，还要回家喂猫。”苏墨拒绝。

　　尹晓乐“哇”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养的猫？”

　　“不会是废厂房那只吧？你还真把它留下了。”宋宁说。

　　“嗯，那老头不养了，把猫扔出去了。天冷容易冻死，我就先带回去喂着。”苏墨说。

　　“你的小猫叫什么名字？”爱猫人士尹晓乐兴致勃勃。

　　“没起名。不是我的猫，暂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送走了。”苏墨说。

　　“这样不行。据说小猫随主人姓，下辈子投胎才能当人。你赶紧好好给孩子起个名。”尹晓乐一本正经地科普道。

　　“哪来什么下辈子，姐，你是警察，怎么还信什么前世今生？”苏墨不屑一顾，但还是认真地开始构思名字，“随我姓，那要不然叫小小苏好了。”

　　尹晓乐：“外国猫？姓在后面。”

　　苏墨：“……”

　　宋宁非常赞同：“我支持，这名字好听，还好吃。我侄女就喜欢吃那个小小酥，后面我吃了几口确实味道不错。”

　　宋宁本来还想补充一句凌昭早上送的那袋酥也挺好吃，想了想话说出口肯定苏墨又会再度黑脸，就给咽了回去。

　　苏墨又想了几个名字，在小小苏、苏打水、苏格拉底、苏伊士运河之间犹豫不决，最终决定回家让小猫自己选。

　　尹晓乐真诚评价道：“你真的很不会起名字。”

　　“没办法，我这个姓不好起名字。”苏墨无辜道。

　　“得了吧，你这姓放小说里都是当女主的份，”尹晓乐远远地看了眼飞驰而过的崇山峻岭，“这山的名字都比你会起。浮云山，不畏浮云遮望眼，多有文化。”

　　苏墨：“那猫叫苏望眼。”

　　尹晓乐终于忍不住：“受不了了，谁能来管管他。”

　　宋宁说：“别起了，当人有什么好的，下辈子继续当猫多爽，还不用上班。每天在家里一躺睡大觉，张嘴就有猫粮猫罐头，当人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天天加班不说，工资福利还越发越少。”

　　“那猫叫苏工资。”

　　尹晓乐：“宋哥，你能不能把苏队扔下车？影响全车品味。”

　　“他品味本来就差，除了制服之外哪个衣服能看的，也不知道捯饬捯饬自己。”宋宁吐槽道。

　　“没钱捯饬，刚买了房，得省着点花。”苏墨随口找了个理由。

　　“哦，那我懂了，难怪你看凌昭不顺眼，你这叫仇富。”尹晓乐恍然大悟。

　　……这理由不如不找。

　　宋宁接道：“听他瞎吹，刚买了个运动相机。明明有执法记录仪，非要再买个民间执法记录仪，这哪儿是没钱。”

　　“消息这么灵通？”苏墨斜了他一眼。

　　“我有你妹微信好友，她发朋友圈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哥送了我相机’什么什么的。还是最新款，有实力，”宋宁感叹道，“别说，拍出来真是比手机好看。”

　　苏墨“嗯？”了一声，打开朋友圈划了划：“看不见，屏蔽我了？”

　　尹晓乐狂笑：“发动态屏蔽家人同事这不是正常操作吗。哦忘了，你朋友圈里全是转发点赞的单位信息，非常没意思。”

　　“没什么可发的，工作的事都涉密不能发，出去玩万一被领导看见还会觉得你闲，给你狂安排活儿，让你节假日值班，年三十值班，随时随地值班。”苏墨惆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