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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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听到这话，大笑两声说：“说起来，去年过年你是不是就值班来着。没结婚又没孩子，节假日值班逃不过的。你真就一点儿没心思啊？”
苏墨虽然对结婚生子这种事情没有太大兴趣，但不得不承认宋宁这句话确实非常有道理，领导排班会考虑到家庭情况的各方各面，苏墨这样的就算拿了再多的功也抵不过一句“人家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呢，你担待担待”。
况且年纪在这放着，再过几年就要三十了，周围的同事也好，以前警校的同学也好，一个个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苏墨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听到的甜腻对话，心里升起一股烦躁，被宋宁这么一激，突然就动了几分念头。
见苏墨这次没有直接反驳，尹晓乐看出他口风松了些，好奇道：“苏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苏墨竟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了有十几秒，才说：“工作稳定，跟我合拍，别一见面就吵架就行。主要是看眼缘。”
“演员？”尹晓乐华丽丽地把这词听得跑偏了个方向，“那你正好去雪霄他们剧组找找呗，感觉他们整体颜值都挺高的。”
苏墨感觉太阳穴跳了一下：“不是这个演员。”
尹晓乐不知道是若有所思还是明知故问：“要演电影的吗，这就有点难度了。”
“是缘分的缘好吗。”
说完这话，车里播放的歌曲正好从“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唱到后面那句“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钢琴声潺潺地淌着，苏墨自嘲地笑了一声，补充道：“但是缘分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又不是小孩子，能趁着青春洋溢谈个一见钟情轰轰烈烈的恋爱。现在都是奔着结婚去的，相亲看个顺眼，稀里糊涂结个婚，用几句话就把一辈子的事给决定了，也是有点儿赌的成分。”
在场唯一结了婚的宋宁对此颇为反对：“话不能这么说，相亲不就是为了筛选吗，选出来跟你处得舒服的，然后一边处着一边磨合呗。”
“还是得看运气。谁都跟你似的有那种运气有个这么好的老婆，两心相悦生活美满。”尹晓乐几句话把满腔不服气的大哥哄了个心花怒放，宋宁当即表示要承担起红娘责任，拍着胸脯保证给苏墨介绍个优质对象。
“这种事强求不来，走一步算一步吧，”苏墨没再继续前面的话题，把重点转回到案件，“今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打起精神，不能真就把线索完全寄托在乱七八糟的活动上。明天把对比出的那几个人身份背景调查一下，另外让雪霄再来局里一趟做个笔录。乐姐，这下你能得到他亲笔签名了。”
尹晓乐已经对追星之事失去了几分热忱，疲惫地叹气道：“别开玩笑了苏队，网上吵到现在都没停，超话广场全是屠版的，好几个软件都被冲得打不开了。也不知道谁想的馊主意让雪霄坐警车回来，生怕事闹不大一样。说实话，我现在真怕他来做笔录时候再被人拍到，那些粉丝比咱们更关注案子的结果，一个个积极得不得了。”
“他们哪里是关注真相，只是情绪被点燃之后的盲从和狂热而已，哪儿有热度就去吃哪儿的瓜。咱们这儿连死者身份都还没核实呢，他们几句话在互联网上就把凶手找出来给人宣判了。”苏墨评价道。
“不过这事确实影响不小，就算最后查出来不是他干的，那在娱乐圈也算是个污点，他整个风评都被搞坏掉了。”尹晓乐看着手机壁纸上笑得灿烂的雪霄，有点怅然若失。
听到“风评”二字，苏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扯嘴角冷哼了一声：“回去之后把雪霄和凌昭两个人的信息查一下。”
“凌总的信息不是查过了吗？”尹晓乐翻出之前做的记录。凌昭是A市本地人，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案底。十二年前毕业于国外一所顶尖的知名高校，后回国创业，趁上了房地产和网络产业的东风，在一线城市把公司做了起来，业务范围也越做越广，在国内外都开了不少子公司和分公司。结果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超大城市的发展不要，把总部给迁回到A市了。
A市不临海也没有什么国家经济扶持，除了历史文化悠久之外没什么别的优势，对企业的发展看不到半点帮助，按理说有点梦想打算闯出一番事业的企业家往往不会把大本营选在这地方。尹晓乐他们饭后闲唠得出结论，说是因为凌总热爱家乡，希望给家乡发展和税收做多贡献。
不过这话听上去过于官方和书面，大家也就听着一笑没有过多深究。
“说不定家里有心心念念的老情人呢。”
“得查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苏墨总觉得雪霄经纪人的话有些地方对不太上，想了想直接掏出手机播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刘文华才磨磨唧唧地接通。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免提又放大了这种背景音，隐约能听见男男女女的吵闹。苏墨皱了皱眉：“你没在单位？”
“在呢，”刘文华把窗户关上，“我在看热闹，单位门口快成战场了，一堆粉丝隔着大马路在那儿叫嚷。老张不让跟群众起冲突，说他们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只要不闯进院里影响到工作就别管。”
“老张自从去年隔壁市的谁被留置了之后干什么都放不开手脚了，放以前早逮着几个闹得厉害的拘几天灭灭他们气焰。他不管也有别的副局管，等不了咱们回去就得散一拨。”宋宁在旁吐槽道。
“不说这个。”苏墨简单把需要查的内容交代清楚。刘文华也是个利落人，很快就调出了雪霄的相关信息，跟已知的情报没有什么出入。
“雪霄的那家浪潮影视公司以前很小，没什么很出名的艺人。三四年前拍过几个网剧稍微小火了一把，也是雪霄把热度给带起来的。不过他们的老板不太会运营，火了之后也没有挣到太多的钱，后面有的剧投资都是雪霄给拉的。”
“他一个‘山里来的’孩子能拉来那么多的投资，”苏墨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倒也不奇怪，多半是凌昭投的吧。”
刘文华不知道温泉里的小插曲，只是认认真真对着查出来的信息说：“没有，都是他自己找来的，那几个公司跟凌世都没有什么关联。这个案子跟凌总还有关系呢？他也是嫌疑人吗？”
“没关系，乱猜的，我以为他喜欢管这种闲事，”苏墨随口说，“你继续。”
“雪霄的档案不全，查不到高中之前的信息，情况说明上讲小时候在山村里面上的学，档案没录入过系统。高中在市区，三年前正常参加艺考，考入国戏，现在还在读大学。”刘文华继续说，“他粉丝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也有那种很狂热的，但是公司这方面管得比较严，没闹出过什么大问题，基本上只在互联网上面闹腾闹腾，没发展到线下碰。”
“他的经济往来呢？有没有异常？”苏墨问。
“没有异常，不过半个多月前有过大额消费，还没核实到具体买了什么。”
“嗯。”苏墨打算结束通话，又想起什么，补充了句，“哦，另外查查凌昭吸过没。”
“啥？”刘文华没太明白这个指令的意思。
苏墨揉揉眉心，实在没办法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虚弱不能自理的姿态从脑子里抹去，但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状态不太正常，顺着也查查雪霄。明天查就行，到点先下班吧。”
“行嘞。”刘文华最爱下班两个字，完全贯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原则，美滋滋地享受着正队副队都不在家难得的按时下班日。
等宋宁把车开回单位，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门口那群人果不其然已经被遣散走了，毕竟是市公安局门口，嚷嚷几句或者拍个视频偷偷骂几声顶天了，也不会真的揪着警察动手。那些粉丝百分之七八十都还是学生，随便吓唬几句就都跑个没影了。
秋天的傍晚带着点冷意，苏墨换了便装从楼里出来，把外套紧了紧。奔波了一整天，他不想再继续把那两条长腿缩在车里，就直接步行朝家里走去。
猫崽早就在玄关翘首以盼，苏墨刚打开门，它就扑了过来，爪子死死抓住裤脚，用极大声的叫来表达内心的不满。
苏墨关好门防止它跑出去，把在途经宠物店里买的餐包倒在碗里。小猫立刻弃他而去，狂奔到猫碗旁边，吭哧吭哧地开始干饭，鼻子太塌导致整个大脑袋都埋在碗里，一边狂炫一边发出呼噜声。
“在你被别人领养走之前，你就先叫小小苏，”苏墨扒拉它的脑袋，在它肉乎乎的脸上戳了戳，“慢点吃，只养你一只小动物，又没别人跟你抢。”
小小苏根本不搭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一整天，没咬他一口都算这猫仁慈。
苏墨只好站起身，走去厨房打算煮碗挂面。水刚烧上还没煮沸，就接到了分局小张的电话：“苏队……真钓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查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