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有一说一 又到了喜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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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过头了吗？”
“没有啊，现在时间还很早呢喵。你刚哭啥，是不是做噩梦了啊？你现在都已经是元婴了，这个就是小小的噩梦，忘记就好。”明松雪正嘎吱嘎吱的啃着怀里不知道从哪里搞的小鱼干，十分惬意的说。
江轻云起了身直接冲到殿内的铜镜面前，还好，铜镜里这张脸有鼻子有眼的。这才有种醒来的即视感。他有些怅然的一会儿摸摸铜镜，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脸，并没什么异常。
浑然没有察觉明松雪震惊的咆哮，明松雪鱼干也不吃了，瞪直了眼睛：“不是，你在干嘛啊？！…你是不是中邪了喵…你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总不能是梦里有什么邪祟吧！”
“没有。”
“那你大早上对镜子发什么疯…”
“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吧，睡了太久有点糊涂。”江轻云脑袋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对于自己会梦到宋言珏这件事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最好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了。
走出殿门，发觉天空是如此晴朗明亮，芳草也是如此鲜美好看……他在殿外绕行一圈，准备跨过铁索和木板做成的桥去别的峰上看看。
桥颤颤巍巍的悬在半空中，往下看山崖险峻，流云横空。
他走到一半迎上个来人。看起来长相颇为清俊年轻，目测修为在金丹元婴期，身穿剑宗的服饰。姿态肆意，想必在门派内也是个天之骄子。可见到江轻云的瞬间，却立马低下了头。
并十分恭敬的道：“师兄您好，我从远处就看到您仙气飘飘，卓然风骨。我是广缘宗的弟子，来替宗门长老送封文件，还请问处事阁该怎么走？”
江轻云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座桥对面是仙盟的弟子寝殿，师兄大概是走错了。”
对面的少年低着头沉默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抱歉师兄，多有打扰！弟子寝殿…师兄难不成是仙盟的弟子？真是抱歉，还要请师兄为我指路……”
见他这幅欲哭无泪的表情，江轻云心想不愧是仙盟，弟子都叫人是又惧又怕。他存心想逗逗这位少年：“当然可以，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了。”
“我定不遗余力，知无不答，还请问是什么问题。”
“宋盟主在您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人？”
他准备问问面前那个家伙，巩固一下自己心目中宋盟主冷血无情、杀伐果断又位高权重的刻板印象。
“啊……”这位少年终于抬起头，瞪大了双眼。虽然眼前的白衣修士只是元婴期修为，仙盟弟子不应该都是修为更高吗？
但他又是从弟子寝殿里面出来的，长老也千叮咛万嘱咐，叫他此行不要生出事端。面对这个问题，他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于是他十分恭敬的开口道：“还请师兄见谅，我并没有见过宋盟主。宋仙尊天赋出众，又是仙盟盟主，想必是个清风霁月、惩恶扬善的英雄人物……在我们后辈之中，于我，一直是非常仰望尊敬的学习目标。”
……这个回答倒也没错。
只有位高权重又心思不纯的人才会害怕仙盟这种机构，就像一个专门管理上重天大事、维护天下和谐太平的门派。
仙盟的人并不会滥杀乱杀，也没有恻隐之心，近年来都与其他门派关系良好。像他们这种一身正气、单纯天真的普通修士，只要平日里不惹出什么事端，根本不会往其他方向去想。
“师兄，我答完了。现在可以带我走了吗？”
江轻云皱眉，对着这这个差不多大的可怜少年也不揪着他不放，说：“走吧。对了，其实我并不是仙盟弟子。”
“啊？”
“是的，仙盟弟子的要求都是很高的，我自愧不如。”江轻云觉得他这个震惊的表情很好玩，便笑着说。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心思飞转。然后一下子想通了什么似的眼神都惊恐畏惧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难不成……您难道是宋盟主新收的那位弟子？”
“嗯，如假包换，千真万确。”
少年努力绷住的表情，又换上一副讨好又谄媚的微笑。并开始迅速打量请眼前这个人，怎么感觉和他传闻听说的不太一样啊。看着年纪轻轻的，传闻中不是说他狂妄傲气、不可一世吗？
眉眼秾艳，此刻正淡然笑着。以其说很好看，不如说他身上有种独特出尘的气质叫人移不开眼。
刚才从云雾中走来，感觉像是个仙人似的，或许这才是自己认错的原因吧。
少年看着他在自己前面引路心里嘀咕着，默不作声的跟上他。
江轻云实在不太想一大早上就去处事阁，把他带到某处后仔细指路后就返程离开了。
他今天还有事要做，上辈子听说今天在云幽谷有个拍卖会，想下山去看看，正在思索怎么像向宋言珏请示。结果没往前走几步就遇到了个“真正的仙盟弟子”。
对方顶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江师兄早上好。”
“赵师兄早上好。”
“江师兄，我还有要务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这个弟子问好之后就勿勿走了。
*
盟主殿一般很少有闲杂人进来，还没踏进去就能感到股从内而外油然而生的冰凉之气。除了几个有些眼熟的仙盟弟子就没有旁人了，虽然说也没其他人想进这座大殿内，但江轻云走了进去。
宋言珏很少会主动跟他提仙盟的事，导致他除了这几个师兄之外感觉一无所知，不过江轻云也没怎么地这事放在心上，毕竟他又不想去仙盟打工干活。
此刻就跟学子向师长批请假单一样，江轻云见缝插针、十分简洁的说完之后，把目光看向了宋言珏面前小案上堆积的文书。宋言珏一直看着他，等他说完沉吟了会才问：“是谁跟你说的？”
“是别的门派的师兄提起的，弟子十分好奇向往，此次下山会低调形式，绝不会给师尊您添麻烦。”江轻云觉得他颇有拒绝的意思，心里做好了去不成的打算，还是留在这里好好练功吧。
宋言珏却说：“我不在场，你一人出去并不安全。”
江轻云哦了一声，想到了他之前下山遇到的那团黑雾，说起来宋言珏的伤好了吗？他低着头想瞄一眼，嘴里准备说声谢谢师尊，却被打断了。“…急什么，为师跟你一起去。 ”
“多谢师尊！”
比预想的好多了，江轻云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这回指不定还能坑一坑宋言珏的钱。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很忙，难不成是昨天“自己”那番话起了作用……那只是个梦而已，应该不是真的吧？
*
拍卖会在云幽谷，地势低平，灵力充沛，非常适宜各种仙草花木的养成，也居住着一众鱼龙混杂的散修，从仙盟来往倒是很快。这是地下拍卖会，所以两人先转变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再前往，避免引起多余的麻烦。
毕竟宋言珏这么一个仙盟盟主杵在这儿，还是有些太引人注目。
但感觉宋言珏交幻出来的形象还挺平平无奇的，至少这么他们在人群中成功做到了泯然众人的效果。
明松雪没来，江轻云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叫过它，“我才不去，不去不去！本喵的身体还好，你居然让我和那个家伙一起。”
它直说不想和宋言珏一起，太恐怖太震惊了，这简直是种虐待！它还记着被噤声的仇呢。
两人刚进街道，一个中年男子很热情的迎了过来：“二位是来买东西吗？那你们可找对人喽，我江湖人称万事通。是个向导……哎哎哎，先别走嘛！我又不要你们钱。”
“我看这位小兄弟天资奇佳。这个龙须木正适合你啊……”这个向导锲而不舍，拿了旁边小摊的木材向他们推荐。完全把冷着一张脸的宋言珏视若无物。
江轻云心说真是没有眼力见，没看到自己是个跟班吗？你要推荐就好好推荐！
他只好说：“我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哦哦，原来如此啊。拍卖会就在前面，小兄弟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
“哎呀，老余啊，你又在带新客人？啧啧，看起来挺辛苦的嘛，你家余二赚的钱不够你花？”那个卖药材的老板打趣他说。
“滚开滚开！我可不是像你这种还在啃孩子的废物。”老余因为讪笑，脸上的皱褶堆在一起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滑稽。“二位不要在意。我悄悄告诉你们啊，他卖的那个龙须木粉其实就是飞云杉的枝干打磨的……”
这话刚出，那位小老板旁边挑挑拣拣的客人立马走在一些。
“哎，哎！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算是假的我也对得起这个价格！嘿嘿，新顾客打折啊，新顾客都八折啊。”
这条街前面还有很多商贩。比如卖书的小贩，他坐在张小木凳上，前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书，下面还垫了张布。很多人都状似无意地走来走去，在某个时间买下一本书之后，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毕竟那上面的名字都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苟同：《霸道剑修追妻回忆录》、《云幽谷草药杂谈》、《江湖美人图鉴》、《倾狂天下我为尊》……
三人走到书摊旁边，正欲直行。江轻云刚那个小贩对上视线，小贩便立马抓住机会，很热情介绍：“这位小道友，这是最新出的话本，卖得很好哦。你要不要看看啊？”
《江湖那些事儿：天下第一谁敌手，竟也折倒美人怀》
“……”
似乎看江轻云没什么兴趣，小贩接着推销：“哎哟，这位道友先别走！这本书好看着呢，讲的是修为了复仇，先是夺得了仙盟大会第一，又问鼎化神巅峰。可谓是风光一时、风云无限。但遭奸人陷害，这时偏偏遇上了合欢宗内中被长老逐出师门的女修，救下女修后两人暗生情愫，最终结成正果的故事！真是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呐。”
“不用了谢谢，我一心修炼。”江轻云心说问鼎化神巅峰的就那几个人，仙盟大会第一就更少了，这种很有指向性的暗示…
引用对象分明就在他旁边！
“这还有男修版本的。”
“……谢谢，但我真的不感兴趣。”
小版见此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扔了本书给他：“小伙子，我送本给你吧！士可杀不可侮辱，我这书绝对精彩，你自个先看了再说。”
“……我谢谢你啊。”江轻云拿着这本书就像拿着块烫手山芋，他努力保持表情正常走路。而宋言珏听了居然亦没什么反应，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说：“既然他送给你了，就收起来吧。”
江轻云只能迫不得已把这本“伤风败俗”的书放进怀里，想着回去之后就烧掉。
*
向导把人领到门口就走了，在拍卖会大多数人都会隐藏着自己身份，只有财力有别。但也有人坦坦荡荡地进入，大底是大宗弟子或者有什么别的后台。
进来时拍卖会刚开始，台上正在拍卖的是一长串红玛瑙佛珠，说是先前有大仙人用过，开了光，自带灵力补充。江轻云对此并无兴致，只是看着。
两人入座后立马有人上了茶水，宋言珏没喝放在一边，江轻云觉得食之无味也跟着放在旁边。
佛珠被个戴着面具的女修士拍走了，她拍下后迫不及待地一圈圈的缠在手上，然后微微额首表示满意。再之后又有草药、器具等一众物件上了台。
“下面这个…下面这个是千秋万毫笔。”主特人令人抬来透明琉璃箱，里面用乌木架着支毛笔。“此笔汇聚百兽软毫，笔杆取自昆仑沉木。传闻持此笔落墨，可用世间万物作符。乃是工匠大师的遗世之作。”
琉璃箱内烛火柔光漫过笔身，毫毛根根莹润，似凝着一层清辉。
“可惜笔性极傲。古往今来，无数仙门修士慕名而来，却大多提笔下不去手。上任卖家亦是如此，所以忍痛割爱了。此笔起拍价五千灵石。”
刚一说完底下立马有人叫价：“五千灵石！”
“六千。”“六千三！”“六千五百六十！”
一个声音自阴影处而出：“九千灵石。”
江轻云在周遭嘈杂声中瞬间就找到声源处：殷无虞？他此刻一身暗色长衫，眉目淡漠阴冷，嘴角勾起丝笑容。戴了覆眼银制面具，但江轻云对他太熟了，这面具跟没戴毫无区别。
于是江轻云又仔仔细细打量了那支毛笔：确实值这个价。
“一万灵石。”
站在拍卖台上的主持人观察着台下的现众，继续不急不缓地说：“好，一万灵石一次。”
江轻云倒是很是震惊，宋言珏出什么价，他也要买吗？于是扭头去看，旁边人没什么反应，并未给他半个眼神，只说：“既然喜欢，为师给你买。”
“……弟子多谢师尊抬爱。”
一万灵石。殷无虞皱了皱眉，这笔数目对他这个年纪的修士可以说是不少了，但也在心理范围内。于是继续说：“一万一千灵石。”
“一万二千灵石。”
“一万三千灵石。”虞无殷还在加码，面上少见得表现出不耐的神色，嘴角微微下压，烦躁谁又在同他竞争，还出价比他高。他一向如此，非常不喜欢被别人超越的滋味。
宋言珏淡淡道：“一万八千灵石。”
“一万八千五百灵石。”
而江轻云即便隔了很远，也能明显看到虞无殷脸上滑落颗汗珠，又从他的下额滴到深色衣袍上。他咬着牙，看上去有些挣扎，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握紧了。
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是有不少外快可以赚钱，但要在门派严厉监督下要攒那么一大笔灵石着实太容易。
“两万灵石。”
站在拍卖台上的主持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拍价越高他提成越高，他笑眯眯地继续报价：“好，两万灵石一次。”
“两万灵石两次。”
“两万灵……”
在要敲定的最后关头，那个阴冷的声音终于从下方传来：“两万零五百灵石。”
这家伙的个性还是没变啊，始终接受不了别人有一丁点超过他。
看着对方愤然咬牙的不说模样，江轻云觉得也差不多了，毕竟没必要为他花宋言珏的钱。就对宋言珏用了传音，语气很是抱歉：“师尊，弟子惭愧。我仔仔细细，这件物品并不值那么多钱，而且师尊愿为弟子出价弟子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看那位修士诚心想要，不如我们就让给他吧。”
宋言珏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过了会终于：“嗯。”
而下一秒殷无虞猛然回过头来，像只财鹰般死死盯向他们的方向！
他佩戴的银饰玉佩也随之哗然响动，叮当作响。不过江轻云现在既不是他同窗，旁边又坐得是宋言珏，很有种狐假虎威的姿态。于是偏过头假装没看见。
“好，两万零五百一次。”
“两万零五百灵石两次。”
“有人要出价吗？还有人要出价吗？没有的话，一两万零五百三次，成交！”
拍卖会从这进行到最后，江轻云也没有什么再能看上的东西。而且他总感觉殷无虞在似有似无的打量着他们，这种感觉像被只粘稠的毒舌缠上了没差。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记仇。
最后一件物品上来的时候，是一个洁净的玉瓶。瓶身非常小，虽然比殷无虞心眼大些，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这压轴的样子。
“至于最后一件物品，我就不再多加介绍了，明白它价值的人，都了解。”主持人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拿起瓶子，在旁边的帕子上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这里面一共有十颗丹药，每一颗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然后他向台下伸出五根手指：“起拍价，5万灵石。”
这个价格倒引起了少部分人的哗然，毕竟这个价格可以买到很多品质上佳的灵器法宝了，何必去买一瓶小小的又极其容易消耗的丹药？
而且即便是大宗门的直系弟子，要一下拿出这么多灵石也并不轻松……小宗门舍不得，至于那些大宗门长老修为足够，对这种东西应该更是无所谓，他们看不上眼。
不知是拍卖评估还是物品原主人的定价。但这种拍卖场拍卖的尽是些来路不明、说不清楚的东西。比起济世堂这种医药宗门，也还有一些遗落在世间的闲散药修，也可能是室外高人平时不出山，还是会凭借其他渠道赚一点收入。
至于说什么明白它价值的人，看来这件物品已经存在许久了。
江轻云打量着那颗放在丝绸上的褐色丹药，一直放在扶手上有些僵硬发麻的手指动了动。他好像看到了从药丸上空冒出来的几缕黑烟正悠悠的飘着，但一晃神的功夫又消失不见。
周遭静得出奇，似乎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个东西，评估着它的价值。他左顾右盼了一圈：难道就没人发现那缕黑烟？没人觉得有问题吗？
再侧身看去：宋言珏常年冷漠的神色比刻竟难得附上了些许严肃。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有一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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