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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睥睨天下 就己经是冒 ...


  •   江轻云没有回答,只抱臂睁眼看着他道:“你是我的心魔吗?”

      修士在结婴期间脑海中会反复回放、经历自己印象中重要的事,你所痛不欲生的,求而不得有难以忘怀的、苦的,甜的。就好像把你曾经经历过人生中所有的痛苦与悲哀和欢喜一同放大。

      情绪的大悲大喜、起伏不跌,让修士在其过程中不仅要突破这层“本我”的阻碍,练就一个新的境界;还要在在这过程中防止极易滋生的心魔。

      而所谓心魔者,何生?有欲望所执念、有生死当头所化、有情感尚未可解,更有甚者道心不稳从此走火入魔。

      自己有心魔,倒不稀奇,这家伙自己之前在识海里也见过。

      “……心魔?我倒是希望我真是你的心魔。”黑影似乎觉得这句话很好笑,语气中还带着几丝笑意。“这样好歹能知道你这家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杀了宋言珏。”

      “杀谁?你要我杀…………”

      黑影就静静站在那里,他身上既没没有影子也没有倒影,只有无限长的红袍拖在水面上。祂声音平淡道:“我说,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杀了宋言珏。”

      “只要你杀了他,不管是复仇也好、变强也罢,我可以满足你提出的一切需求。什么聂云峥、殷无虞……那些人左右也不过是个凡人,你就算杀了剐了对这世间也没什么影响。”

      “这是在我的识海,你不怕我驱逐你?”

      “唉,果然是做不到么。”黑影声音依旧冷淡淡的,说的话却十分坚决:“你现在做不到。”

      “……首先不说他是我师尊,我没有理由对其下手。其次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要我杀他,以我现在的修为和他当下的实力,你莫不是在痴人说梦。”

      这多新鲜,不是,这家伙真是心魔吧。不然怎么会劝他上赶着送死?

      可能是他表情有些诧异,黑影适时补充了一句:“我可没说让你一个人动手,到时候我会帮你。”

      之前他还怀疑过黑雾和这个黑影是不是同一人,后来觉得两人存在的形态不一样,现在又不确定了起来:为什么它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恨宋言珏,甚至恨不得杀了他?

      好好一个师尊真是树敌太多。

      “我不能答应你,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你既然有这个通天本事,那也可以找别人吧。”

      黑影的“头部”扭动开,只留个红布帽子给江轻云看,祂好像在抱臂扶额:“……”

      “上为天,下为地,天地之合为乾坤。”黑影这次开口时又换了个话题,说着话时声音好像也变得遥远平淡起来。
      说着他又一次走近了,周遭一切好像因为他的动作天旋地转起来,又好像没有。

      桃花瓣都纷纷落在两人之间,在水面掀起星星点点的涟漪。亭子并没有变,但好像在某个瞬间天一下变成墨蓝混着橙黄色调,水上桃花变成漫空的红梅。

      江轻云压下心中的古怪低下头,碧水下倒映的,不,显现出纯正的墨黑色泽,连天也是暗的。
      自己的倒影清晰得好像在另一面低头同自己对视。

      低头这时间,黑影已经一步一步地快步走至他面前,用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语气说:“我却觉得既生天,又何生地?”

      让人不由往后退了半步,江轻云不知道祂为什么提起这个,顺口回祂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天载日月,地覆万物。世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生成长休息在地上,万物的根也都扎在地下,你又何出此言呢?”

      说出口又有些后悔,其实他不该说这种话的。因为黑影听完又一次把头扭开,冷哼一声道:“……真是油嘴滑舌。”

      那黑影调转了方向走到亭子边的梅树下,施看着垂下的枝条变出个秋千,坐在上面边摇边看着他。

      不过显然祂极少接触这种东西,怎么看姿势怎么别扭。

      江轻云默视着他过去。

      等等,不对。

      这家伙怎么出现的,是一直在自己的识海里吗?那对他最近发生的事……

      “……不是,难道你一直在识海里偷窥我?”

      “我平日繁忙致极,偶有瑕时,尤其对他人隐私没有窥探之欲,还请你不要过于自恋。”黑影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冷冰冰地说。“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这次不用江轻云再问,远处瞬间的就来了一只野兔,皮毛雪白,双眼赤红,龇着牙齿就向他快速奔来:而且体型不是一般的大。

      他心里刚想没带配剑,手上就出现一柄锐剑,剑柄雪白似辉,剑身握感轻快无比。执剑一挥:狡兔瞬死,血流在数米外。

      识海造物,皆意念所化。简而言之就是现实中没有,这把剑用着还挺顺手的,可惜了。

      还没人反应,一只青鸟又直冲他头部,在识海中识海主人的实力会增强数倍不止,江轻云抬手一挡那鸟便死了。
      青蓝色的翡翠羽毛同血肉炸开,血逆溅到他的脸上。

      烈鹰、灰狼、红狐、灵鹿……一只又一只,一群接着一群,湖边的水池在血肉的浸润下逐渐变红,就好像江轻云又站在一片血水里。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不该在这时想起的人,在森然林立,列祖列宗的祠堂之中,莹莹的法阵和纷飞的符灰下,那个人站在血水之中。

      然后……

      然后就是对方的过往生平,但对方却并没有给他看的意思。

      ……江轻云一下恍惚了,双手只是机械地击杀着面前向他扑来的面露凶恶的异兽,一剑挥去光是剑气都让死伤无数。

      直到再也没有东西扑来。

      不过神来才发现天已经完全亮了,红水血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殆尽,只有大量的、充沛的灵力存在于空间内,好像天地间的灵力都被吸收了进来,搅得梅花瓣四处飞舞。

      好似在下一场红色的雨。

      而回头望去,黑影正坐在桃花树下的秋千上,轻轻摇晃着。

      江轻云深吸了口气,血从垂下的刀上一颗颗滴到地面上,当最后一滴血从剑上落下时,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和疑惑漫上心头:他感觉这一幕像很久很久之前出现过一样。

      便不由扯出了一个笑容。

      而黑影怀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精灵巧怪的黑猫,正睁大眼睛和黑影一起盯着他。

      “有人在给你输送灵力,捋顺经脉。”

      “我知道。”

      “如果觉得很累大可休息一下,已经结束了。”

      江轻云点了点头,他没有力气跟对方再纠缠,走到亭子中一掀衣袍坐下来。那黑猫便从黑影怀中脱身,几个跳跃便来到了他身旁,把头枕在他的膝盖上。

      他抬手没摸几下猫就靠着亭中的栏杆闭上了眼睛。

      *

      仙盟玄清峰处处都布满神识,杀机重重。几百年血淋淋的教训让人不敢擅闯。至于宋言珏的寝殿和偏殿更是让人退却三尺,而此刻,有一个人睡得正香。

      江轻云还在睡梦中,迷迷蹬蹬地听见外面有人好像走近,很轻的声响,只听来人直走到他床边。

      他好像听见一声长叹,又好似没有。睁开眼时屋内还是昏黑的,以至于显得他透过薄色床帘看见的影子显得那么诡谲。

      暗沉的影子静默地站立着,上半身完全隐在黑暗中,只有在反射下泛着光的眼白、发梢和华服暗纹才能勉强分辨出是个人形,周身气压低沉而冰寒。

      像是不知从何而来的鬼魂,也不知到了多久。

      吓得江轻云蹬一下坐起身看着来人,心想难道那黑雾还能进到仙盟里面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江轻云想先说点什么,那人却先开口了:“今天是登基大典,为师记得你之前说想看。”

      这冷清得像是技上的落雪的声音简直太熟悉了。

      “……弟子多谢师尊挂怀。”江轻云僵硬地张口答道。

      “那先换好衣服,为师在门外等你。”

      随着听到锦靴踏在地上的轻微响声,江轻云才有种对方恍若真人之感。不过没想到宋言珏居然把这句他自己不知何时、随口提出的话放心上了,竟一时还有一丁点儿感动!

      他首先快速的检查自己识海和丹田的情况,结婴后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更充沛,使用起来也更便捷了。

      外面天还蒙蒙亮,见他换好出来,宋言珏便掐了个诀。下一秒两人就到了屋顶上,冷风扶面,起着一层薄薄的雾,脚下踩的是金黄蹭亮的砖瓦。

      宋言珏一掀衣袍直接坐下了,江轻云也跟着他坐下,还发现旁边有一处的瓦片与周围比起来很新,但没等细看就被底下宫里殿外活动的人分去了心神。

      江轻云迟疑道:“师尊,我们坐在这,若是被下面的人看见了,是不是不太好?”

      “……”宋言珏侧眸凝了他一眼,好似他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顿了顿才淡淡反问道:“看到了又怎样?”

      好一个看到了又怎样,说的正大光明,天理昭昭,倒也是十分霸道。

      怎样?江轻云心说他们就算看见了,也确实不敢也不能把宋盟主怎么样……真不愧是天下第一人啊,狂妄得目中无人。

      不过坐在殿顶上看登基,就己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吧。

      既然威风堂堂的宋言珏、宋大盟主都不尴尬,他这个做徒弟的怕什么呢,看就是了!

      仪式很快开始了,随着众人的目光,披着黄袍的李少钦今日精神抖擞。

      他目光扫过旁边整齐的、排排列列跪着的文臣武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极尽奢华的天子冕服,十分享受着这样的时刻。

      落在长阶上脚步走得格外慢、格外沉。

      所有待从、太监都恭着身走在他后面。有的提着他的衣摆和精美灯盏,有的执着宽大的羽扇,也有的打着华盖;人人脚下踩的都是繁复穷极的红长毯。

      李少钦只觉得自己好似已经站在了世间的巅峰。他仰首挺胸,头戴华冠,走到那大殿前的廊间站定,回过身。

      最后俯视着群臣尽数跪地,在钟磬礼乐间,下人恭敬地举着玉玺,率先高声喊到:“吾皇——”

      众人便齐声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少钦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每一声万声层层叠叠、绵延不断的音浪深颤着他的内心。

      他双手牢牢接过王玺,成为又一位新帝,追封先帝谥号“孝忠”,尊先皇后为皇太后。

      周围仍雾蒙蒙一片,太阳光照没有出来半分,李少钦不由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下面跪着的人,哪怕是最后一排也可以称得上普通人眼中的所谓“人中龙凤”。能在朝廷中谋个一官半职就己经是许多人此生的求之不得,还能参加“登基大典”更是三生有幸。
      是值得跟后代子孙传说的“大事”。

      江轻云却有些犯困,刚开始觉得有些新鲜,后面大段大段的说辞朗旨听得很无聊。加上了昨天结婴带来的疲惫,甚至有些许犯困。

      这皇宫是繁华雄伟、古色古香,但见了上重天的琼楼玉宇和仙气风骨,便有些不入眼了。

      ……怪不得没修士真人来看。

      就以燕无涯一个三朝老官员的视角,都看了两三次。而修仙的普遍寿命漫长,又大多与凡间断绝了因缘、瓜葛和往来,自然也没兴趣。

      怎么形容呢?就像一个邯郸学步的幼子对上个能疾步、奔跑、跳跃的青壮年,他们之间的距离,那本身就是道幽深的天堑。

      也许幼子从年幼不知事长大了,会疾步了,也有那么点机缘参悟了一点皮毛。可惜大部分人是没这个运气的,而等到垂垂老矣变得步履蹒跚之日,会发现对方还是个如幼时初见般疾步、奔跑、跳跃的青壮年。

      这就是从古至今人们向往的长生之道,永远停在自己最好的年华,并以此为基不断向更高的境界攀登。

      听到后面江轻云觉得实在太无趣乏昧了,又不能走,便悄悄扭头看了一眼宋言珏,却对上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难道他一直在这么盯着自己吗?

      宋言珏这人像浑然不觉有异,但江轻云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灵力。

      宋言珏也依然没什么表情,他开口道:“再下个月各门派新秀要在神断山举办万宗联会,你想去吗?”

      万宗联会?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吧。说起这个万宗联会,本来和仙盟大会一个四年一届一个三年一届,今年正好撞在一起了。

      “回师尊话,我想去。”

      “那就去吧,上次为师给你的盟主印可还在?”

      “还在的,师尊给的东西弟子万分珍惜,每日小心保管。”

      “那就先放你那。”

      听着这对话江轻云心里顿时升腾起一种怪异之感,神断山……?上回也是在这吗?但没细想,思绪却被几声鼓声打断了。

      原来下一步就是要祭天拜祖了。

      ——啊,七星连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辈子众人前往天坛,武安王祭天时就出现了这一天象。

      如果说五星连珠是天命所归,那这七星连珠在传闻中就变得妖异起来。

      这些天过去,江轻云都快忘有这回事了。当时加入琼华宗后本就很少再管凡间这些事,七星连珠还是早起同练功同师兄弟们撞见的。

      看着这天象,师兄便谈论起皇帝登基碰上七星连珠实在怪象一柱,他觉得有趣便留心了一下:结果还是登基了。

      再后来的事就更不清楚了,现在也只管看看热闹。

      说到七星连珠……他不由想到了云麓村、通州,一个多月前自己才刚刚重生醒来。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江叔和小赵,应该也平常的生活着吧,济世堂那情况……温雨棠那样的天赋,希望她能过得更好一些。还有那通州和江都那些事,真的是结尾了吗?

      ……那黑雾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江轻云边想边看着人们整齐地列成队伍,李少钦打头,依次向天坛走去。

      于是他也在想要不要动身,但下一刻他就到了半空中。天台上摆放的硕大青铜器鼎和太牢三牲就在脚下不远。

      又是等武安王慢吞吞走上去,江轻云就见后上台的老祭巫侧耳对身边的人好像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感觉像异族用语……

      “他在说:‘我怎么感觉这天空看着有些奇怪。’”

      听着宋言珏突然没头没尾的解释,江轻云心想怕是自己把心里的话不小心说出口了,只道:“……多谢师尊。”

      “……”宋言珏始终表情冷淡,声音冷漠,周身气度也冷,闭上嘴活脱脱个冰山美人,或者用俊美异常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但谁家好人师徒处得这么尴尬啊!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时,宋言珏还是说了:“下面发生的事也只是正常天象,不必当真。”

      “好的师尊。”

      李少钦这是头一次手执祭祀大剑,剑身很重,重得他手腕阵痛,头戴着的冠冕压得脖子酸胀,还没有跨出几步就有些感觉累了。但这人高马大的样子倒有几分威武安然的气派。

      他一步步走在阶上,视野开拓许多,底下跪着的人像梯田般层层叠叠。
      普天之下,有谁不跪?!
      李少钦走向祭祀高台,他仍是走得很慢,一是累,二是享受着皇帝这份为我独尊的痛快与兴奋,似乎连身体里流的血都变得炽热起来。

      祭巫开始后,他双手倒握着剑把奉在架上。他紧盯着众人把杀了的牛羊猪的内脏和肉放在鼎内,放火燔燎,血祭迎神。

      李少钦手握着三支点了的香,闻着这腥臭的味道,先对上神的主牌位行跪拜之礼,又在祖宗配位上了香,最后统一对这些排位行了个三跪九拜礼。

      待他的起身,一旁的待从立马便来递上托盘,李少钦双手执起杯中酒,挺直背对着郎郎苍天,看看那雾昏天空中突然有阳光破空腾出的驾式。

      他这时生出几分紧张,怕背错词,便闭眼朗声道:“朕李少钦今日叩告苍穹日月山川,以及历任皇祖之灵寝,朕上顺天道……”

      话没说完就被周围一片吸气声打断,他迷茫又愤怒回过头去,见众人都抬头望天一言不发,便也疑惑地回头望去,顿时,他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

      长空湛寂,星河敛芒,北斗七珠贯成一线,七星联并横亘九霄!在空中宛如琼琚串玉,流出的清光垂落进万顷山川,一时间好像天地俱静。

      确实是很漂亮的奇景,七星大小不一,错落有致,这些景色都是天然自成的、美丽华贵的。

      只是每个人心思各异,境界不同所以产生了许多意思。

      “这是、这是……这可是传说中的。七星连珠?!”

      随着高台下不知何人高声呼喊后,下面逐渐开始发出响声,登时就乱作一团!各种杂音、讨论和对话交杂在一起,人群惴惴不安,甚至开始一拥而上。

      无论你什么锦衣卫、禁军还是待从都拉不住、管不了!

      江轻云歪头看了眼明显惊慌失措的李少钦,这才觉得有点意思起来,不过也没什么情绪,只想先看看这下他们打算怎么办。

      *

      “呦,今个这是怎么了?”未央宫内徐倬云吃了口花茶,对旁边的宫主道:“我从山门处路过,看见弟子们这么热闹。”

      “她们都去看七星连珠了,有些没见过,就觉得新鲜。”宫主撇了撇茶上浮沫,笑意盈盈道:“韶月也都去了,都是年轻人,贪玩些也是正常的。”

      “韶月也去了啊……对啊,想想她也是个孩子而已,只是平日里太懂事太成熟了。唉,要是门派里的弟子多像她学学,您也不至于如此费心了!”

      宫主喝了口茶,摇头道:“韶月就是韶月。”

      徐倬云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她什么都不肯参加,仙盟大会也好,万宗联会也罢。又努力又有天赋,不在人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真是可惜。”

      “她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您哪,就惯着这个爱徒吧!”徐峰主也喝茶,直盯着杯底的茉莉花瓣看。她知道对方一直把韶月当继承人培养,便转口说:“不过您不觉着她和济世堂那位走太近了吗?哼,齐堂主可不简单……”

      宫主把茶碗放下,打断她道:“那是她的自由,她与人交往素来有分寸,我自不会拦着。你啊,还是早点收个徒弟吧,别老是盯着别人的徒弟不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睥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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