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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朱门长阶 长阶漫漫, ...
霍明钧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先扯上自已.!明明他也没见过这婉宁郡主几面,心道幸好早有准备。
这位宋大人是户部尚书,世家贵女和将门之子,皇后这婚指的倒是门当户对。此刻宋大人闻声也看向霍明钧,手捏着酒杯欲举不举,似要敬酒。
他哥刚受封,霍明钧也不好直言拒绝。但内心是万万不肯娶这素未蒙面的世家女子,要是染上红尘以后怎好修行?也更不想喝这杯酒。
现下心头很是烦燥着急。一句“皇后谬赞,微臣……”就要脱口而出,只是硬生生止住了。
“而且兄弟二人共同迎娶夫人入门,也可谓双喜临门,岂不是好上加好?”皇后仍灿灿笑着,语气柔和,姿态端正,只是那张精致美丽的皮相好像成了洪水猛兽。
听毕霍常安脸色也肃了些,他喝了口酒,把酒杯轻轻搁在小案上,皇后这话是直接默认那侄女会嫁与他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早前就有些风言风语,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只是没想到甚至连他弟弟的婚事也……
*
辽阔的草原上。三、四匹狼紧紧追赶着绵羊不放,消度的模样像是很久没有饱餐一顿了。江轻云仔细打量过后发现那绵羊竟是有身孕的,肚子微微隆起。
可它又分明是只公羊。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
霍常安先抬眼看了下明显蠢蠢欲动的弟弟,正理理衣襟站起身,想开口说点什么。
“微臣弟弟——”
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说话的那一刻,一个黑衣刺客跨过桌案,动作迅疾似箭,手执利剑直直向正中的昭兴帝刺去!
“有刺客——!!”
“来,快来人,快——!快救驾啊!!”
……
在幢幢烛光暖光间,乐师手一滑,于混沌之中弹出个“咚——”的不协调长音。
弦断了,在乐师手背溅起条长血条。
“咩——咩——!”一匹头狼扑上前去狠狠咬住了那绵羊的脖颈,绵羊发出最后的嘶吼!顿时鲜血喷涌、血流如柱,染红了那雪白的羊毛。
这声音也在众人惊叫呼喊声中被无限拉长、拉远,似乎在整个宽敞的大殿中回响。台下百官、太监、宫娥共数百人皆乱作一团,各相奔走、呼号着。
更有甚者在见血的一瞬昏倒在地,旁人去扶,竞相踩踏,更多的东西落在地上。
昭兴帝从位子上直直站了起来,小案和酒菜却被他衣袍掀翻;直从长阶上翻滚落在正红地毯上,酒水染过宛如旋开一片泅红的血迹。
皇后见此情景立马站起身,想扑过去,却被昭庆帝用手一把使劲推开,她只得踉跄往后几步;旁边的锦衣卫和禁军也都扑上前去,可终有一定距离,他们入殿皆不许佩刀,终究还是慢了些。
来人踹飞几个扑来的太监和杂人,一个抬剑便向上刺去!
随着雪白剑刃染上红血,昭兴帝被—剑捅穿胸肺,嘴里立马喷出口鲜血。
刺客并没拨剑出来,Version.把那剑柄留在他泛血的胸口,后撤一步退开,来时疾如旋风,离开时也快如残影!
“追!快抓住他——!!”
闻声数位大臣和侍从稍缓过来,起身带起席问无数声响。门口的待从、太监狠狠抵住厚重朱门,里面的人直追上去。
“大家再坚持一会!撑住大门!别让这家伙逃了!”
“抓住他!”“他在那!”……
百宫中大部分都是文宫,年过几旬的都有,根本打不过也捉不住。
霍常安直接快步跨过席间,直冲那人而去想拦住,在他即将触碰到了对方衣料那一刻,一股诡异的强烈压迫感从他靴底直冲脑门。
他顿了瞬,即使征战沙场多年,双脚仍在这种压迫感下发软。他想扑过去,却在那力道下动弹不得。
那人就从他视野中,眼睁睁走远了。
不过黑影却不走正门,脚底一蹬生风,直踏上流金木大梁,身子在一蹲一跳间竟直接撞破了屋瓦木材!哐当巨响穿檐而过,抖落的尘埃木碎纷纷落在红色长毯上。
这时霍常安站起身,抬眼向霍明钧望去,对方显然也是惊慌的神色。
在江轻云的目光下,那匹狼开始狠狠的撕咬抛开羊的血肉,血淋淋的的伤口和肉暴露在空气中,那些血珠挂在绿莹莹的高草上。
那种流动的强烈血腥味,刺激着江轻云的嗅觉和触觉。
刺客逃走的时间不过一刹那,昭兴帝却已然血流如柱,正黄腾龙袍上被血染得深红,他转过身去,只看着“建极绥猷”的金木牌匾。
又转回身来,颤着手握住剑柄,缓了几口气。他居高临下面对着百官、面对着群臣,又看着殿中的某处燃火走水,太监在扑救火焰、宫婢在呼唤太医院。
“嗷呜——”
随着头狼发出开动的讯号,它率先开始撕咬起来;而在草原漫长的另一头,在那个荒无人烟的角落,一个火星子落在了青翠草顶上。
昭兴帝看着离他一米远的皇后,她端庄美艳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狰狞。却不由跄踉了一步,收回目光。
昭兴帝终于这在跄踉一步后站定了,他病着,他正病着。终于,在此刻流露出了在病气掩盖下的多年贵气。他削瘦的身影在烛光与火光中屹立,高声喊道,似不容半分置喙:
“朕命今日将绝……朕在位执掌权柄十六年,扩边疆万里,从匈奴手下收回数座失地。已然……不,已然……国祚未绝!今日过后,朕的二皇子将即位,还望后人再起延续盏世之光。而朕,朕此生是非功绩皆由后人评说!
只愿此后江山永固、社稷长存,百姓安乐、天下归心。朕虽死,但无愧于先帝,无愧于百姓,亦无愧于天地!”
昭兴帝紧紧地、死死地握住身体上的剑失,他的手在不断滴血;绍兴帝的目光从皇后沾血的脸上一个个移到文武百官各色的脸上,最后远远仰望到紧闭的朱门。
他似乎还想看些什么,但朱门已关,只有屋内烛光、焰火炽红—片。
索幸他直接把剑猛得拨出甩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昭兴帝努力强撑着身子站直,大张开双臂,像杜鹊啼血般嘶吼着:
“朕名李屹远,朕是皇帝!是先皇亲封的昭兴帝,是这天下共主!”
皇后淡然地看着,在她脸上温热的血与艳红口脂犹若一体。在刚刚的纷乱中,她的鬓发有些许乱了,金乌凤簪在烛光中闪烁着、跃到着。
在刚刚的某一个刹那,她好像回到了昭兴帝登基后举行大典,他握着她的手,踏在红毯上。于长阶之巅,朱门前方,俯窥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众人一齐拱身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边人目光的雷霆之钧,虎相燕颔,周身由然而生的贵高傲气。他举着左手也高呼道:“朕是皇帝!”
而李少钦在一侧双手撑着小案站起,桌上物件发出响动。血色和腥气强烈冲击着他的感观,那尾音还在耳边轰鸣,他紧紧盯着父皇的身躯,双目一刻不敢移。
草原上的火不刻便掀起了燎原之势,饿极了的狼很快饱餐了,地上只剩下一丁点血肉和森森骨架,奇怪的是狼爪撕开羊皮时,只有白花花的、肥厚的脂肪流露出来。
但似乎还是非常饥饿的样子。
任何东西都逃不开火的炙烤,不管是羊也好,狼也罢,尽管他们如此疯狂地奔跑在天边。空中只有野草和血肉被烧焦而发出的奇怪滋味混合。
漫天的大火。艳绝无比好像要将那天空都染红吞噬,大风刮过,响起一片嘶啦啦的吹草声和吱嘎嘎的火烤声。
昭兴帝死不闭目,眉眼间尽数是不甘与愤恨。
咚——!
随着肉身碰地发出响声,父皇不,先皇倒下了。
“……皇上!!”“皇上——!!”“皇上……”耳边惊呼痛吁声不断。
“太医!快传太医!!”
“回禀娘娘,先皇,先皇……已经仙逝了!”
……
……皇帝。
这就是所谓皇帝啊!
是九五至尊,天下共主,拥有无上的滔天权势。
其实自李少钦上回春日宴遇刺后,朝中言官连参了三道折子,直考问宫中遇刺之事、调查不侍。得亏锦衣卫效率极高,人现在已是被捉拿下了大狱。听说是几个殿前待卫嗜睡,玩忽职守没干好分内事。
经此一事他还和陈氏一同被邀入宫在父皇寝殿用膳,陈氏入门以来并没有发生想象的冲突,倒是个性子温婉的女子。
只是李少钦虽不至于厌恶她,但也着实不怎么喜欢。
在乾清殿内,昭兴帝病着待不久,却仍关怀了他几句。
他还发现皇后也没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反而慈眉善目、温和柔美,不仅关切了他的很多事、宽慰他,还多次给他夹菜。
今日这一桌菜都是李少钦爱吃的,皇后还亲自下厨做了道他最喜欢的燕窝鸡丝汤。
李少钦生母是个早逝的妃子,又不受宠,一年都见不上昭兴帝几面,他也就连带着时常被冷落欺负。
别说那些皇兄妃子,就连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敢对他趾高气扬、百般刁难。
他从小跟着些宫娥、嬷嬷长大,自然也没.受过这些关怀。
此刻“有父有母,‘妻子’在侧”的温情氛围,就好比“久旱逢甘霖”,在他心头泛起了圈圈涟漪。
那时候,昭兴帝说要拿点东西给他,俩人便单独进了里屋,昭兴帝站定,转过身来拉住他的手:
“皇帝晚年多半受人掣肘,朕父皇如此,朕也……终究是不能另外啊……世事难料,这江山社稷还是要交到你手中!朕继位以来,想再兴国,终于还是没有时间了。
皇后、太子……她们都恨朕,恨朕冷漠无情、恨联不念曾经!如今有人想让朕生不如死。朕想,倒不如这样去了罢。”
“父、父皇!您……怎么能这么想?”
李少钦见他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拿开帕子时上己有血色,对方在这时改为狠狠抓住他的肩道:
“你记着,给我记着!什么皇后外戚皆不能信,朝臣、百官都要牢牢抓在手里,北漠……北漠一直在蠢蠢欲动,兵权如财狼豺虎……你要拿住了,才能把你的帝王之位把牢了!有什么事先过问燕无涯的罢,不,他终究也只是个人臣而已!
朕也……朕是皇帝。他要听朕的,你,自然也要听朕的。”
昭兴帝闭了闭眼,他终于还是放不下心。
——不甘心呐。
“父皇……”
那时李少钦听着皇后身边婢子的再三呼喊,他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父皇从未对他说过这么长的、这么有威压的话。
而等这会回过神来,才发觉亲生父亲早已死于面前。
宣京丧钟发出长鸣,明日便会举城痛泣。不日这消息就会八百里加急而传到天下各处,最终化作在史书上轻轻的一笔。
想着此他不由心头一紧,顿时涌上许多情绪,一时竟不知作何动作、作何表情。他余光中看见皇后失态地扑过去掩面痛哭,珠钗颤着发出响动。
便也一步跨过小案,前往龙椅旁,沉声咽哽道:“……父皇!”
当他正准备上阶去扶皇后时,但此时一个官人先行踉跄着、手脚并用跑了过来,高声对他喊道:“殿下,殿下!走水了,御花园也走水了!”
“什么?!”
“殿下,御花园已经走水好一会了!”
“那去救啊,走水?走水你找孤干什么?还不快叫人去救火?!”李少钦情绪被打搅很是不爽,眉头深皱,直冲那官人厉声吼道。
官人腿一软滑倒,跪坐在地不断嗑头,落在砖上声音脆响,竟硬生生磕得青紫出血:“殿下莫怪,殿下莫怪!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说完又同手同脚爬起跪走了。
“皇上仙逝!国哀也——”燕无涯带头跪下,垂头咽哽道,两行泪流。
下面所有人见此国哀都双膝跪地,掩面痛泣。霍常安闻声也长长呼出口气,低下头侧目,又看了他弟弟一眼。
*
江轻云依旧在梦里什么也阻止不了,或者说他也没有去干涉什么的想法,这一场大火之后,所有的一切又归于平静。土变得焦黑,天长得泛白。
难道说宋言珏也在做这种梦吗?
不,应该不是的。这种无聊的梦境并不会引起那个人一丝一毫的情绪。
想到这让他觉得很无聊,再次尝试睁眼时,又一阵呼啸的风声吹过。所谓离离原上草,春风吹又生。
这片广阔草原上的焦土之上开始爆发似的长起了许多野草。
而在他视线的前面,出现了一个与他平视的黑影。
江轻云不由警觉起来。
这黑影不是雾状的,更像是由星星点点的黑色光辉组成,披着一件墨红袍子,头后面有一圈发金光的圆环。
往下看,腰间用红绳拴着一只玉佩,白玉鱼身黑圆点晴,看起来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浮云,肥润又清亮。
衪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小羊羔。
……
他能感觉到对方看着他,另一只手好像在轻轻抚摸着羊羔,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
“……气侯不成,果然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不到时候?这声音怎么又如此的遥远?
没等江轻云细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就好像刚才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幻想、臆想的一样。
发生这种大事,什么婚事、席宴皆泡汤了。还要再行举办国葬,看来户部这下是一刻也忙不停了。
李少钦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抱着个小暖炉,又觉着闷热,就拉开窗帘住外看,不知在想什么。陈氏端坐椅子一旁,也不怎么言语。
“咚——!”
咚——!咚——!
刚驾出朱门没几息,就听见有规律的击鼓声,不由心下烦耐。又转念一想,只问外面驾马待从:“夜已深,何人在此击鼓鸣冤?”
“回禀殿下,属下这就去问!”
“算了,孤亲自去吧!”他掀开前头车帘,伸头对着外面的马夫命令道:“停车。”
他下了车,立马就有五六个侍卫跟在他旁边,几人一同走过去。等众人走近才见是见其背影是个头发花白、形容枯稿的老头子,穿戴着整齐官服,手里拿着根击鼓棒,这一下下用力地击打着前面的大鼓。
鼓面发出一阵阵余波。
李少钦看到这老头,不免想起自己的父皇来,他难得好声好气道:“老人家您是受了多大的冤屈啊?何至于这么晚来敲鼓鸣冤?”
“大,大人……”老头刚回过身,还没看清.李少钦的脸就有两位侍从立马上前,他受惊地跪下了说道:“求、求大人您高抬贵手,救救我儿吧!”
“你儿子怎么了?”
“我儿……我儿……大人有所不知,前些日那锦衣卫误拿我儿子下了大狱,什么酷刑都给受了。”
说这话时,那老头竟然潸然泪下。“我儿子从小所以不通文略但通晓武艺,平日里憨厚老实,怎可能有胆子犯下此等罪行?听闻他明日就要被刑,我这个为父的看着心里苦啊。”
李少钦看着好像被这慈父之心打动了,拨开两边的侍卫走上前去,站在那老人面前,垂头看着对方的白发苍苍。
他道:“你儿子犯了什么罪?若真是误判,应该狠狠罚那锦衣卫才是。”
“之前武安王在春日宴遇刺,我儿子是殿前侍卫,一直恪守本分在巡查,他也不负责后花园的事,不知怎的就被锦衣卫捉拿了去。”
那老人说完这话,半天没听到有动静,心下不由一凉。
“老东西,你要不要抬头看看我是谁?”
那老头听这话绷紧了背,咬了咬牙才敢抬头看去:这下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少钦狠狠呵了一声,怒声道:“好你个老不死的。孤当时可差点就要被杀死!
刺客进皇宫这么大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是你儿子在勤勤恳恳当差?全是狡辩,锦衣卫明明早就查清楚了此事!你竞还在这里愤愤不平干什么?莫非也是刺客一党的?”
“殿下!……殿下!微臣,微臣绝无此意啊!请殿下明鉴……微臣、微臣教子无方……无意触怒殿下……我儿,不,那个孽子就该受罚!”
看他这变化莫测的样子,李少钦更觉得厌烦,连亲生儿子都可以随意抛弃,这官位就值得如此么?
他的眉毛不由拧成川字,轻蔑地看着那老头,对旁边的侍从随口吩咐道:“你刚刚说什么?明日绞杀受刑,我看今日就该绞杀了。”
“至于你,孤可不需要你这种墙头草一般、没有主见又罔顾法律的臣子!我看明天就派锦衣卫去你家搜查一通,好好给孤查个清楚!”
“要真有什么……孤也绝不会姑息!”
说完他转身就走,觉得今晚真是无聊至极!
*
“死了?”
“死了。”一个雌雄莫辨的人捏着轻罗扇,坐在榻上,笑吟吟重复答道。
“你杀的?”
“小若清呀小若清,我看你近日可是忙得脑袋都坏了。”那人真用指尖点点齐若清的额头,被她抬手挡开了,便把手靠小桌上:“我杀那个皇帝作什么,你炼的药不是要慢慢折磨他的么?”
齐若清右手上正执着薄本对药材,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所以死得才可惜。”
“天天喜欢‘求神拜神’,又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和事……死了就死了吧,剩下的药也别浪费了,再给聂宗主送去呗。倒也不是什么值得你费心的事。”
“他是自己主动求死的。”齐若清伸手打断他:“等他儿子一继位,他这个所谓‘先皇’就会退居后官,再过个十多年就草草埋了。”
“哦。”旁边人颌了下首,哼道:“没想到最后还是想要给后代下个绊子,想体面点葬了,看来可真是不甘心啊。你呢,别先想这些了。”
那人见齐若清在烛火下的侧脸有些许模糊,她放下薄本,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现在也应该早知道了,剩下的药就按你说的送去广缘宗吧。”
“……你还真是忙得很呢。”
“我有不忙的时候吗?”
好吧,应该还在下篇…!没想到会这么长
其实济世堂的故事也是很有趣的一个点呢…跟朋友说,朋友说真是难写。
我当时为什么要搞这么一个世界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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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朱门长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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