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笛音再现 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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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轻云吃完面,林锦度拿出本典籍《虎兽大全》放在桌上，非常自然地开口说：“江师兄，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魔兽图鉴。师兄的灵兽还在进食，你可以先看看。”
江轻云拿起来翻开看一下：
鸟羽炎兽、缠丝玄獠……画像精致、描写细节。江轻云颇有兴趣地继续看下去，心里却想着怎么去捞出那许姑娘；而林锦度就在旁边坐着，像个面无表情的监工，只是默默盯着江轻云看。
“哐当——！ ”
随着一声巨响，打破了屋内的平静氛围！
窗子直接从外面被狠狠砸碎了！一时间那瞬闪而过的东西和碎片都被挡在之前林锦度设的结界外，向街道落去。
楼下也传来声惊叫：“不是？你买的这鸟不会个傻子吧，这下把人家饭馆窗户都砸了，你准备怎么办？”
红轻云：“……”
林锦度：“……”
就连在一旁埋头非常享受地吃掉最后一口水晶饺，才心满意抬起头的明松雪也：“？”
林绵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说他先去了解下情况。
等他掀帘离开后，江轻云也走到窗边想看看这是怎样的“惊鸿一瞥”：
居然是两个修士，还不是别的门派，是上观台的。
左边那个穿着素衣罗袍，正捧着个正在流血的黑乎乎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那只鸟。而右边的正在抬头张望，江轻云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了。
那人征愣一下，扭头对身边人耳语了什么。
江轻云见状退开窗子回到座位坐下，他真好奇林锦度会怎么处理他们。
*
“榆钱兄，我刚刚看到那屋子里好像有人啊……”
郑捷觉得那姿态肯定也是修士吧，或许还不是普遍修士，不然那碎片和鸟怎么会弹出来。
……但是如果砸到人的话，还不如掉出来呢。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吧，上面那小子看着挺不一般的……”郑捷忧心忡忡，好不容易下山一回，他可不想和别的修士起冲突。
“我的鸟……小金你怎么不叫了，哎哟喂！是不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啊？不要死了我的小金！！……”
“榆钱兄，现在还是先别说鸟了吧……”
“郑捷你懂个屁啊，这只鸟可是我花了两千六百灵石买回来的，专门负责探测灵气和捕捉鬼兽！才买了两三天就变成这样了，我能不关心、会不着急吗？”
旁边好友一脸肉疼与伤心地痛斥着：“你还是不是兄弟啊？不安慰我就算了，还一个劲儿……”
郑捷突然用胳膊捅了捅他。
赵榆钱本来正要发作，但随对方目光看到向他们走过来的那人，顿时像被攥住喉咙的鹌鹑一般，话语卡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啧。”
“啧，啧啧。”
明松雪懒洋洋的看着楼下那两人看见林锦度像是被定在原地，简直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不由啧了几声。它心想还说是大门派的弟子，结果真是没出息。
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翻看图鉴的江轻云，心下一动。
江轻云一边翻一边兴致索然地嘀咕：“这个羽兽长得还真有趣，一张脸上居然有三对眼睛、六个珠子……”
明松雪又啧了一声，这一声却是心寒至极、发自肺腑的。
但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觉得有趣不也是对于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一部分吗……明松雪编不下去了，它抬爪舔了舔。
其实江轻云认出了刚才撞进来的鸟。结界感受不到很正常，毕竟它不能算是正常的灵鸟。
这种是流通在黑市上的“识影鸟”。
卖家会让原生普通的飞鸟后天吃下丹药、施以术法；飞鸟在经历过各种折磨后，就有了探测灵气或者其他的功能。
识影鸟对一般的灵兽和魔兽佷有作用，价格普遍昂贵。
但它不会主动攻击比自己灵力强的人。也正是因为没有威胁，所以像林锦度这种级别的修士设下的结界，反而容易忽略这种没有灵气又没有魔力的东西。
不过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就算是识影鸟感受到了什么，他们三个的修为也远大于它吧。最多也应该指指方向而已，为什么偏偏选择要扑过来呢？
除非，除非……
江轻云实在无法细究原因，或者是说不愿去想。自从来到通州，他就能感觉到一种粘稠的不知何处而来的视线萦绕在身边。
这会是宋言珏让他来历练的原因吗？
回过神来时，发现明松雪向他看过来了，江轻云勉强笑了笑。
*
“仙长，我们真的不是有意为之惹仙长不快，维修费用我们会全权负责。”郑捷被对方的气场压得头都不敢抬，心想全完了，居然砸得居然是仙盟的人！
而且莫不是刚刚那小子的骈头吧？！
“仙长、仙长大人…对不起，没想到这个蠢鸟居然冲撞了大人用餐。想来是它也想仰望大人的英姿，所以才……才撞上去。我们会尽力补偿，还请大人可以宽恕……”
林锦度倒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可怖反应，只是公事公办地说：“无碍，你们赔偿店家即可。以后更需当心。”
“好的，谢谢仙长！仙长宽容大度实在令我等感激不尽。”郑捷抿了抿嘴，极快答道。
说着还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角，赵榆钱见状也赶紧跟着他半跪下。
周围人见到这种场景纷纷避开绕道，装作视而不见，生怕一个打扰就引火上身。
“你们只是无意之失而已，不必如此。”林锦度依然态度冷淡，他站的笔直，只有素衣上的仙盟标识随风轻微抖动着。“先进店里再说吧。”
两人随林锦度进了店，见到这几人掌柜的吓得面色铁青，他们的周身气度叫人害怕。于是赶紧腾了一间包间给几人商量事情，又叫小二上去看窗户。
他做小本生意，一辈子安安稳稳当掌柜，这下遇到这种事儿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窗户能值几个钱？可偏偏外边砸得是修士，里头又坐着仙盟弟子。
小二上了楼，先是面色惊忧地跟江轻云道了歉，在小心检查窗户后蹑手蹑脚的快步离开了。
而再过了不久，林锦度就回来了。江轻云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一丝流露的情绪。
林锦度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口说：“抱歉让师兄久等了，师兄……”
“师兄看的怎么样了？是否有疑问？”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江轻云笑笑说没有，他能隐约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什么没有说完的话。
……反正也无所谓了吧。
接下来一直到了傍晚，林锦度在他看完之后带他在通州转了转，并没有任何要回去的意思。最后带他找了家旅店租下两个房间。对此甚至还找了个相当蹩脚的借口：
“仙盟的飞舟明日早上就会来，师兄还是和我一起在这休息个晚上吧。”
这种事在江轻云看来和请君入瓮无异，后面的剧情全靠猜。当宋言珏的徒弟还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
真好奇他到底想在这个地方钓哪条大鱼。虽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点出乎意外，但这并不是件完全的坏事。
反正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跟上辈子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难道宋言珏还能不保护新收的弟子安全吗？
林锦度似乎看出了他的沉默，宽和的补充了一句：“江师兄，我已经设好结界，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完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袋糖糕塞到他怀里。
在耳边明松雪兴致勃勃的猫叫声中，江轻云走进了房间。
“什么嘛……不愧是仙盟啊喵，这才叫住的地方好不好。”明松雪刚一进屋就开心的念叨起来。
屋子里确实干净舒适、大小合适，摆的都是木质家具，用做装饰的各种摆件、挂画以及纱帘看上去都质感上佳。一时让江轻云想到了之前住过的辅子，再加上各种杂事，不由百感交集。
他略略看了几眼，就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感觉没有偏殿的软。
这时房间里的一个角落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
明松雪有些尴尬的说：“……喵，你不洗洗再睡吗？”
“我有点困。”
“ 那这糖糕，你还要的吧？”
“你想吃就吃，我先睡了。”江轻云留下这么一句就睡了过去。
听到这里明松雪大喜过望，直接扑向了那两袋糕点。
*
正值夜深人静，天上既没有繁星点点，也没有一缕多余的云；只有一轮残月。而夜幕之下，有一个人快速穿行在房檐上。
“喵喵喵，你就不能留下来多享受一下的？！满打满算才住一个时辰就又要跑出来瞎折腾，搁这吹冷风喵。”
“……糖糕你不是已经吃完了吗？”
“这能是糖糕的问题吗！”
江轻云低头到处观察，回对方的话时有些心不在焉，明松雪依旧嘀嘀咕咕个不停：“你这家伙真是……要是被你师兄发现了怎么办，对了，你师兄不会已经发现了吧？”
“嗯，我知道。”
先前设了结界，他翻窗出去也有这么一些动静，对方耳目清明完全不可能没听到。
“你说你知道？？？你知道那还……”
“到了。”
江轻云走到户人家上面停住了脚步，明松雪一看：这是赵府？大半夜的除了主屋灯火不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冷清。
“要救快救吧喵。”明松雪感到有些困倦，他在对方有肩头这么说着，虽然好是好心，但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历练很有成效。“还要好好休息啊……谁在吹笛？！”
呜呜呜——
嘤呜嘤呜呜——
笛声悠悠咽咽，伴着冷冽的风飘进院落，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来了。江轻云不由心下一紧，跳到院中，直奔唯一的亮光处而出。
主屋大门敞开，江轻云刚踏上门外阶梯，扑面就迎面一股极其强烈的血腥味，房间里的灯火蜡烛全都点亮了。而在这灯火通明的房间正中，一个穿着红色嫁衣、带着红盖头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她背后的墙上左右两边各贴着一个白底红字的囍，壁上挂的好几个白色绣球。左右两边八仙椅上坐着两个人，中间的兰花后面挂着张男子小画像。
那两个人……或许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都穿着红色的吉服，那是两件白色吉服从颈部往下用血染成的颜色。
而颈部以上的位置空荡荡的。
再仔细一看，那新娘的手上沾满了血，指甲变得奇长奇尖。而脚下放着两个瞪大眼睛、目呲欲裂的头颅，一男一女，正是赵家主母和男人。
混着那幽袅的笛声，江轻云觉得映在眼睛上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彼时身后又迎来一阵冷风，把火苗吹得摇曳不止。
看来这幢房子里应该也不会有其他活着的人了。
新娘听见动静回过头，她自己把红盖头掀开了半边，露出一双空洞全黑的眼睛，她的左边脸爬满了黑色的裂纹……正是许汐月。
她脸上化着大红妆容，唇色血红像才吃过人，眉心点着花細，见了江轻云嘻嘻笑了起来，那张清柔的容貌显得有些诡异扭曲：“小公子你来了啊……可惜还是太晚了，不过我应该谢谢你。
你知道吗，本来啊他们是准备明后天再把我许阴婚的，可是他们太害怕、太害怕仙盟的人了。现在算不算早做完早解脱了？哈哈哈……”
“你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和那些仙人不一样呢，结果看到我这副样子还是不想说话了。”
“你信了那笛音？”
“啊……”许汐月声音尖细，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人散发出来的魔气。“笛音？你说那个哪，无所谓了。变成魔也好，变成鬼也好都无所谓了。”
“毕竟我从嫁给他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生活在无间地狱了。”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仙人和魔修呢，更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和我想象的完全都不一样。”
“当我被强迫跪在这里，心里无数次祈祷的时候，并没有谁来救救我。但是小公子，我倒是想问问你。如果这时候你听到一个声音，说：‘我可以借你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你会不会答应呢？”
“……”江轻云皱了皱眉，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忘记了，小公子你不会有这个烦恼的。”
许汐月低头摆弄着沾满血的手指，看着发黑的长指甲，表情变得又哭又笑起来：“哈哈哈他们都该死！那人还说帮我杀了我父亲、弟弟和爷爷……本来以为我会难过，毕竟是陪了这么久的亲人……结果我现在觉得很解脱啊……”
江轻云甚至她说到后面很兴奋，他想这个少女以前应该很少有人说这么一段话的机会，或许是在手刃这么多仇人之后过于激动了。
“我求了这么多仙人，他们个个都高高在上的，但是看到你我觉得很奇怪。只有你很奇怪，你看起来离我好远又好近。”
“你这么关心这笛声，应该也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吧。”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一家人都遭天谴，所以才会有鬼手之说？就连吹笛的家伙也看不下去了，或者说那家伙就是单纯的痛恨所有人呢。”
“怎么，小公子现在想要杀掉我吗？”
许汐月看见江轻云摸向腰间的刀鞘，脸上的神情一下十分复杂，这时候脑海里那个声音又随着笛声徐徐而来。
“你的话，未免有点过多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江轻云拔出了剑，身体在听见那段声音时就变得一动不能动。
“你面前这个人，你还没有资格处理，得归我。”
许汐月看见眼前容貌傲然的青年和他肩上那只白猫，明明双眼看起来这么漂亮，却又是无悲无喜的，或者说因为太过诡异又美丽而显得很遥远。
而那把利刃直直冲着头的方向向自己扔来，银辉剑气划破空气发出撕拉声。
许汐月心里终于还是涌现出了一丝对求生的渴望和终于了却的释然。
看来那家伙的目标不是自己，而面前这个少年，肯定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但她现下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那把剑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凌厉的剑仿佛要刺穿眼球，穿过头颅。
但没想这剑居然直接无视她，从离她耳边咫尺的距离把碎发和红盖头一并带走，死死钉在许汐月身后的墙上，正落在背后那张画像的心口处。
带来的余波甚至揽得许汐月头上的凤冠铮出激烈的响声，随之那头黑发散开些许。
“啊……”
许汐月回过头去，在那块绣工精美的红布掩盖下，一团黑色的东西正悄悄显露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笛音再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