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盘根错节 牵一发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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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对方又执剑砍尽了满山桃树枝，一言不留地就走了。几个太上长老见他长期不在峰中，山上光秃秃一片又实在丑得慌，便叫人种上了梅花。
再后来对方争权夺利多年，当上如今的仙盟盟主，终于成为了上重天畏惧的“天下第一人”。
宗主殿烛光摇曳，霍无忌却没心情再动笔了。其实他在得知宋言珏这次收了少年为徒，还带回宗门来时。
还真想问问对方究竟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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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底是受昨晚的刺激，江轻云尊师心切爆发，他不禁发奋图强、挑灯夜战，竟硬生生一夜背完了整本典籍！
翌日清晨, 林锦度前往清道殿时就见他在背书，虽然有些地方磕磕绊绊，但一背错江轻云不用宋言珏提醒立马就改，宋言珏始终端正坐道，一言不发。
这背书声把林绵度听得眼皮直跳，面色僵硬一瞬便硬着头皮上前几步打断：“盟主，属下有事相报。”
“等着。”宋言珏摆了摆手，扭头对江轻云说：“你接着背。”
就这样江轻云好不容易把整本静心咒背完了。听完宋言珏依旧面无表情，把静心咒的木简放在一边，开口道：“虽过生疏，但也尚可，你先休息吧。”
于是江轻云非常幸福地解脱了，正想说退下后开溜。
“先好好休息一日，下去吧。”
江轻云答了声是，多谢师尊教诲。
宋言珏顿了顿才又道：“林锦度。”
“是，属下在。”
话毕江轻云倒退几步才想起来，又给林锦度道了句“师兄，我先走了。”后才一溜烟走出了殿门，步履轻快，迎风走去。
林锦度在旁边却仍心有余悸，身体像紧绷的弦。他昨日回去反复想了一夜，此刻垂首而立，盯着地面听着宋言珏说话。
他张嘴欲言，半响才开口：“盟主，昨日皇宫内武安王遇刺，有人借机向他报了份官员贪污的名单。据调查这刺杀和云岚宗有关。”
“查清楚了吗？”
林锦度立马单膝跪地，肃了脸色道：“正在查。”
“好，那就继续查。”这话说完许久没听见宋言珏再说话，他也不敢抬头。只知对方一直俯视着他。
最终宋言珏用法术招出个弟子令牌，递过到他眼前：“我看你的令牌有些旧了，这是新的，一会换了吧。”
“谢盟主！”林锦度抬起头握住命牌，他背上冷汗淋淋，喉咙也干涩无比，双膝已全然脆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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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北京城。
天公不作美，日间起了风，细雨也跟着掉下来，雾蒙蒙的。
昨日李少钦刺杀后受惊了，一个后面来人奉的折子他只觉烦闷不想多看，草草略看一眼就合上了，点头敷衍道：“辛苦了，孤会细看的。”
自然也不关心、并没看见跪着的官员不悦又阴沉地神情。
因着他夜间反复恶梦惊睡，看着受伤的柔鸢又不忍叫醒她，今日便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次皇上也没再传他入宫，李少钦便也懒得上早朝。只听闻今早昭兴皇咳嗽不止，只怕是又病了。
这段时间访间传闻已到了个可怕的地步，太学坊间，说书写文的都不看好这个新太子，朝庭通通派人去压制了，可用处终究不大。
在这样的光景下，刺客之事不管真真假假要拿出个交代。而这次宫宴是由作为禁军统领的吕卓安排守卫待者的，他本人自然是重点怀疑对象之一，于是一时竟没人接这个烫手山芋。
这担子传来传去最后落在锦衣卫身上。
锦衣卫指挥使是个叫张疆的男人，前指挥使的徒弟，此时正在下大狱里监审犯人。这罪人蓬头垢面地支吾着不答，旁边立马有人伸靴狠狠踹了他一脚。
继而狠狠道：“你给小爷我装个屁的哑巴啊，嗯？进了这就老实交代吧，别给大家伙找不痛快！免得有你受的。”
“啰嗦，直接给他上刑。”张疆心情不好，有些不耐烦地对身边下属挥了挥手。没人敢触这晦头，他身后的两人立马把吐血的犯人架上了刑台。
今天他心里也不痛快，吕卓的失误他哪有胆子敢挑刺？上头就给了几日查，还得快去找个替罪的补上。
听闻这事时，张扶砚正在和燕首辅下棋，他对阉人亦没什么好印象，捏着棋子思索半天才落下，道：“老师，凌竹说南夷这几年已经稳固了，现下我们也缺人，他想要在新帝登基后回京。刚巧登基后也要举行科举。”
“是啊。”燕无涯点点头，他也有意放谭凌竹回京，“我想就给他安排个大理寺丞罢。 ”
“大理寺寺丞？”
听到这个张扶砚有些讶然，当初燕无涯放他下去既是起了锻炼培养之心，也是让他了解地方实际，但现下……
“我觉着他那性子当个御史更好，或者尚书也行……再不济也是少卿罢。那么多年，他也该向上升升了。”
“还是寺丞吧。”燕无涯下了颗棋，还是说，张扶砚知道他已决定好了，便也不再说什么。
谭季礼，何许人也，世家出生，幼年父亲早逝落魄了多年，他和他娘孤儿寡母地寄宿在别人檐下。等后来他好不容易考上功名，母亲却也一并去了。
但在官场中无权无势又有个“世家”的名头，挤不进世家，亦加不了寒流，是个异类。
一个人人生大落大起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这人倒很敬重燕无涯，有野心有抱负，多年来是个实干派。南夷当时流匪荒地，暴雨水患、粮价飞涨一连串问题没人去，燕无涯发愁，还是他跟燕无涯主动请缨和人去，这都叫他给治理好了。
这些年也游走了各种地方，在江南一带很有名声。没揽功，二十好几了家都没成。
而燕无涯还压着他不升。
罢了，还是专心眼下的登基大典吧。忽想到什么，张扶砚又道：“老师，那边疆的霍家铁骑最近也有些风吹草动。”
“霍家…”燕无涯沉吟了好一会，才说：“皇后的障城本家有个适龄女子，新皇登基，崔大将军必携长子回京。”
张扶砚也听说过那障城女子，相貌沉鱼落雁，才情出挑俱佳；出身高门嫡女，自然是门当户对的。便了然了：“那就看皇后如何做文章了，可其它世家又哪许放她一家独大？”
“皇后娘娘，淳儿今日的课程都结束了。”
李绍淳正在宫院里和几个宫娥捉着谜玩，皇后坐在凤仪殿中，护甲抚腮，目光穿过殿门、透过重重树影和帘子望着他们。
“嗯，他倒是个勤奋孩子。”
静看了一会，她默默起身走进里室，上面有尊神佛像，金刚眼珠怒目圆瞪。皇后立在神佛下，手上戴着红木珠，闭眼双手合十。
她面前有个铜盆，香灰堆燃着点点火星，里面有一小片宣纸还未烧尽。上面锋锐字迹写着“云岚”二字。
*
层叠重云、嫣红姹粉的桃花技斜斜投在雕花木门窗上，随着风吹影子轻微颤动。屋内的一人一猫却没功夫欣赏。
一只长毛白猫趴在江轻云腿上，江轻云会手撸着它的背，一会用手挠挠猫的下巴，那猫就不断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江轻云想早点复仇，拜宋言珏为师也是希望对方能教点“绝技”一类的。
但谁料对方却好像没这个意思……要不去求求宋言珏给点技巧呢？反正他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师尊，自个表现不好，他也丢脸。
正想着明松雪伸舌舔了舔他的手，江轻云沉浸在思绪中，浑然不觉。
——让他教剑法，学玄天宗的还是宋言珏自创的？能都教吧……
“喵！……喵喵喵！”
江轻云被明松雪咬着外袍、扯着衣脚死命外拉，便疑惑地低头看了眼，明松雪赶紧给他个向后看的眼神。
而这时他身后传出了个清冷寒冽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你的猫挺精神，看来是好了。”
——真是说宋师尊，宋师尊就到。
他微微侧过头道：“师尊。”
宋言珏不请自来，自然也不问自答、自说自话，他问道：“我记得你现在修为在金丹中后期？”但没等江轻云答，就又丢下句：“跟我来。”
等江轻云到了那地方，才终于理解了宋言珏的想法。
仙盟有专门的斗仙宫、练武场，仙盟弟子很多。宋言珏却偏偏带他进了在桃林中开辟出的一方空地，还问他，有剑么？
接着看他从云麓村用到现在的破铁剑几眼，似乎皱了皱眉，接着地一把剑鞘同句话一起扔过来：“以后就用这把吧。”
江轻云双手接下道了句谢谢师尊，一手握鞘一手拨剑，雪白剑刃上映出他的脸，利而薄，是把好剑。
合上江轻云才发现剑柄上似乎有仙盟标识，被自己的手盖住了，这质量真不愧为仙盟铸剑。
“今日我便教你玄天宗的剑法，你认真学。”
江轻云闻言一笑，这才对嘛，才有点拜入大佬门下传学武功的意思啊！他单膝跪地，垂首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弟子定勤学不怠。”
宋言珏的剑术确实是无人匹敌，怎么形容呢，玄天宗最出名的并非他们的剑技，而宋言珏却是超越剑宗宗主聂云峥的天下第一人。
而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舞剑，一招一式极致的细致利落。
结果接下来几天简直超乎江轻云的想象，事实证明宋言珏确实很有耐心，不，着实很让人匪夷所思。
他以为对方只会演示一次就完了，接果还在旁边边看边提意见，之后几天有时江轻云在练完了之后会看见这人就远远的站在桃树下看着他。
该说不说，虽然荣幸，但这样冷不丁的也很渗人。
就这样过上了白日练剑、晚上描字的平淡生活，甚至有些无聊，因为除了明松雪也没什么人和他讲话，对他提意见。
在足足过三天之后，他才从这人嘴里听到一句：“还需再精进。”
确实是很高的评价了。
五日过后：“练得不错。”
……虽然真实性存疑。
江轻云隔天去玄清殿找宋言珏的时候，林锦度正在旁边不知汇报着什么，见他来了宋言珏抬手打断，对他直言道：“你明日一早就和林师见出发去广陵通州吧。”
江轻云啊了一声，答了声是。不敢再有动作，心想：啊不是，师尊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把我赶回广陵、逐出师门？
宋言珏顿了顿才又道：“林锦度。”
“是，属下在。”
“你明日跟着他一起去，可有异意。”
“属下没有。”
“好。”这话一出口，江轻云眼中宋言珏那张俊美的脸变得扭曲起来：“爱徒，此番为师想让你跟着林师兄一起下山游历，期望你能心无旁骛、精进不怠，你有什么想法？”
不是，我能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谢谢师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盘根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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