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仙盟大会 八仙过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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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清醒一点……别陷进去。”
江轻云倏然回过神，发现宋言珏正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正虚虚地放在他左肩上方。
“嗯？……嗯。”他清醒过来只觉头晕目眩，扶着头缓了一会才站直，“仙尊对不起！都怪我修为太低了一直在拖累您，真是感谢仙尊仁心宽，这才在等我。”
宋言珏后退几步，淡淡道：“无碍。”
等他说完，江轻云心里放下了：没生气。想着又抬头环视一圈：周遭又一片白茫茫的，幻境己经结束了。
宋言珏撇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开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轻云。”
“我知道了。带好你的猫，走吧。”宋言珏依然冷着张脸，一个转身大步走去，江轻云立马牢牢跟上这人。
他们从出口出去时，外面天光大亮。
出口处还是围着那乌泱泱一群人。
仙盟弟子、聂衍安、殷无虞……简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但还没等江轻云看清，宋言珏一个顺手就把他送到了岸边，让他直接和船夫大眼瞪小眼。
“我回来了。”
“？？？”
船夫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差点翻船，五官拧在一起，伸手捂住心口顺气半响才道：
“哎哟小兄弟！啊呀，你、你可别这么吓俺哪！我在这都快等了你一个多时辰了，哎哟喂你怎么……算了算了！你快上船吧！”
“抱歉啊大哥，吓到你了，你没事吧？”江轻云闻声有些内疚，低下头诚恳道歉道。虽然罪魁祸首其实是神通广大的宋盟主。
但人家不仅没有顺手杀自己，还放自己走了，仔细想来倒没什么可怪的地方。
“没事没事，小弟你先上来吧，不然一会晚了！”
江轻云便踏上小舟坐下，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金丹中后期，比之前更进一步，此行伴虎也算不亏了。
明松雪也从他怀里跳到肩上，懒洋洋趴着直叫唤：“呃呃，本喵终于可以说话了！憋死我了喵呜。”
“那真是恭喜你了。”江轻云淡淡笑着，“劫后余生”听着这白猫的声音居然感觉亲切多了，咋咋呼呼的很热闹。
“太可恶了喵！那家伙居然给我下噤术！”
江轻云想逗它，捏了捏对方背上的长毛：“就算他不给你下噤术，难道你就会说话了？”
闻言明松雪狠狠瞪他一眼，并没拍开他的手，反而痛心疾首道：“哼，你还真是笨啊，不能说和不想说是两码事！”
而从他们身下波涛涌动的江面向上，是两岸高山，再向上，在烟雾袅袅的群山之间，数只金白信鸟腾飞。
不管是芳草萋萋的山谷、山腰的矗立高楼，亦或仿若青云间的宫殿等地方，身着白金服饰的仙盟弟子都一一送上信帖。
而其中一封信帖被几个人轮番转送，最终到了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中。
手主人是个看着华贵无双的女人，身着玲珑锦绣，头戴珠钗金饰。
她身前木桌上摆着一小盆睡莲，莲苞未开，女人只略略打光扫了几眼，对身边女弟子说：“……你一会儿去看看那几个特训的弟子，如何？这次要拿名次回来，交给别人我不太放心。”
女人气势不怒自威，但神情很宽和：“这次是委屈你了，若你想去还是可以去，都依你。”
“师尊，是我自己决计不去的又何谈委屈？我这次会尽心帮助宗门内的师弟师妹的，定不会叫我们宗门无功而返。”
身边人轻轻笑着为她斟了盏茶，柔声道。
女人喝了口清茶，又盯着她看半响：“哎，你呀……”
“师尊。”
“由你去罢，这是你的意愿。”女人弯起眼，笑脸盈盈地看着她，眼尾的细纹也扬起来。“我这个做师尊的，也只是觉得可惜。”
*
千里之外，京都，首辅府。
张扶砚和燕无涯在正堂两把黄花梨椅上坐着，一人掌着一杯茶，小案上玉盘中摆几些茶点没人动。
雕花木门大开，凉风卷着熏香逸散在空中。
张扶砚看着窗外院景，轻声道：“老师，又要似仙盟大会了。”
“是啊，但那不是我们能考虑的事。”燕无涯长长叹了口气，天空汇聚起重重乌云，又快下雨了。
“我时常在想，那些人里也许有治世之才。先前遇到过一个，可惜想求长寿求仙缘。”
张扶砚颇为惋惜，心中有万般想法想说都道不尽。“人各有道，我却觉得可怜，可怜的是这个朝廷，现下寒门是越来越难了。官位不如叫世袭的罢了，世家蚕食，漠北也越发让人不安心。”
“长青，你既都说了人各有道，又何必纠结于此？修道不一定成仙，但寒门越难人就越想走其它路，越多人不科举寒门就越难，我们眼下应把重点放在武安王登基上。”燕无涯抿了口茶润喉，镇定自若地安慰他道。
“现下是最难的时候，但要挺过去，以后会好起来的。”
张扶砚垂下眼，放下茶具，叹气道：“我知道……但老师，到时候我们的新法实行，还有凌竹还在南夷，霍家小儿子最近北疆的匈奴也……唉，我们现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要是当年东宫的诸位和太子还在就好了。”
“一桩一件慢慢来吧，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既然准备了那么些年，就没必要再急于这会。”
燕无涯的声音仍然沉稳有力、让人信服。只是他早就不再年轻了，就如同一块龟裂的玉，润泽而己貌久故。
“没必要急这会……没必要。”
他只是说着，似乎在说给张扶砚听，又似乎在劝着自己说，像给万世尘埃倾诉。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个月一恍就快过去。
仙盟大会到了，即使发生了众多事件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仙盟大会四年一度，是各门派选择新秀、新人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大会每年形式大差不差，按阶比拼，由几大门派轮流举办，而具体方式根据不同情况有所不同。
无论出生名家、或身处寒门，是门派中人还是江湖飘荡，不限男女老少，只要你在大会中表现出色，就有机会在天榜上留下自己的名号！
而今年，是轮到仙盟举办，也就是宋言珏担任盟主后举办的第一场大会。有宋言珏一出世就作为天榜第一的噱头在，这次大会参与人数只会更多。
一日后，各大门派弟子参会名单备齐递交后，齐赴大会。
四海八荒形形色色的各种人也纷纷动身前往，其中有些有名声在外的，甚至还到能收到信鸟的烫金信帖。
今年仙盟大会的召开地是一处地势复杂、延绵不断的山脉，从上往下显出卧趴祥龙状，又称“龙脉”。
龙脉山横跨东南，瀑布激流无数飞溅，幽谷高峰重岩叠嶂，地势之崎岖以致于峰回路转、不见全貌，其势也如此，险也如此。
江轻云认为此处简直太适合修炼了。无人打扰又灵力丰沛，只是可惜没吃没喝又是仙盟的地盘。
他照常早早来到比赛地方，就站在一旁的山底，靠着棵干。从大雾环绕一直等到金乌破晓，明松雪懒懒地昏睡着。
只见山谷入口陆陆续续来了起码上千人，有排列整齐、成群结队的门派弟子，亦有各种江湖人士，带剑背刀、粗衣华服、大小外貌各异。
有些交头结耳、有的闭目养神……整个入口处人头簇动，真真是热闹非凡。
山谷中建着面积极大的比拼场地，分为几个比赛石台。
场地四面都搭起了高台，供修士们观战挑选弟子，代表各门各派的旗帜在楼台上迎风飘摇。诸位宗主掌门会依次坐在从下至上的座位上观看。
己经成名的各长老仙尊们自持身份高贵，不会也不需要再去参加仙盟大会，不屑于与小辈争锋，顶多也只有少部分陪弟子来和来观战选新秀。
每个门派名额参差不齐，但加起来还是不少，整体看上去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参与的修士中又属四大修仙门派参与最多，以玄天宗为首，紧随其后的琼华宗，上观台剑宗，以及未央宫。
不过剑宗自从被聂云峥接手后改名广缘宗，江轻云还是觉得剑宗要顺口些。
仙盟弟子个个都是大乘期修为，也不参与，就在四处把守维持秩序。江轻云整理整理衣服走了过去，守谷口地弟子上下扫了他几眼，让他摘了面具后放进去了。
江轻云深呼吸了几下，不过是：好好表现，进入门派；拜师大佬，完成复仇！
他现在的最佳选择是玄天宗，玄天宗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宗。也是宋言珏所在的宗门，虽然他在担任仙盟盟主后不怎么回去了。
至少也比其它宗门能更有机会能接触他。
当然，竞争也是最激烈的。
不过这辈子比上辈子经验更多、修为更强，希望应该也是更大的吧？
又等了一个时辰，所有参与的人才差不多来齐了，偏偏中央的主位上仍空缺着一个位置。
——就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不，场内每个人像毫无察觉一样，更没人频频张望，都心照不宣地闭嘴不言。少顷，一名仙盟弟子走上平坦台面。
这位主持人面无表情，但并没压抑气场，给人很高威压。他默站了会，台下万人渐渐肃静了。
聚精会神或百无聊赖、期待无比和吊儿郎当，人人神色各异，都在听他拿着帖子宣读大会事宜。
这弟子散发出的修为深厚，即便声音毫无情绪可言，却让山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会为期七天，前三天是数位散修和各门派弟子于此大比，以备择弟子和晋及天榜排名。
其后四天，新秀和门派弟子经挑选入谷中，仙盟将用结界笼罩峡谷。山中早已被安置万兽千魔，取其性命可得灵丹，以数量取胜可获取各阶段和排名奖品。
山脉内皆有灵鸟以供外界了解内部情况，参与之人需与外界单方面切断联系，如若发现违反规定，情节严重者四届内不得参加大会。”
这些江轻云早就知道了，这会儿也就浅浅再听了一下。
天榜排名，说实话不是前百名也就那样，万众瞩目的也只有前百名额。
江轻云旁边站着些女眷和男子，因为他待在散修这一片，所以这些人多半是鱼龙混杂之众。
“……诶，小哥。”
“这位小哥也来参加大会吗？”一名藏色衣衫的妹子从后面拍拍他的肩，人长得十分机灵可爱，笑意满满，身上发鬓的银饰在晃动下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嗯？是的。”
妹子嘻嘻笑着说好巧啊，一会要不要一起，江轻云黑发青衣，通身气质冷淡清透，但凑近了看眉眼又是艳色的，显出别样的神采风流。
比想象中还……妹子呆看一会。
江轻云回头皱了皱眉，抬手弹掉了肩上的蛊虫，才开口说：“不用了，不过你下次还是别用虫子打招呼吧。”
“哎呀，居然被发现了，小哥你真敏锐呀～希望我们一会儿不要遇见哦！”这妹妹走路像猫一样没声音，说完一溜烟就混入人群里不见了，空中只余银饰品相击发出的几声脆响。
……像这种就是赛场老油条了，压根不存在紧张怕生什么的。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从刚才起周围人也都呆呆看着他，有的表情甚至都像凝固了，他过了会又听见轻轻的吸气从周围响起。
江轻云没有管他们在看什么，而是思考着马上要来的比拼。
这与其说是比拼，倒不如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骚乱。常言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次天榜排名竞争都是激烈异常。
上辈子自己的门派时光虽然短暂，但真实也参加过仙盟大会。
他一个前大师兄才排到一百五十几，为此还负了很多伤，想一直晋升就要在三日内持续迎战。
至于段无虞，他是第三名，己经突破了元婴。修仙一阶一鸿沟，金丹只是开始。元婴和金丹的差距再怎么天资无敌也弥补不了。
总之不是现在的自己能碰瓷得上的。
而说起比拼负伤，江轻云想起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在那时候。
就是因为跟一个小门派中人闹了点冲突，那人打不过他，偏偏又很不服气，约着私下打架。
对了，那家伙后面还找上门了说要他好看来着……
今天那家伙和他师兄也会来吧，记忆里应该是来的？……但现在也复不了仇，至少要入谷才有机会。
还有殷无虞、聂衍安……他们应该也在修士的队伍里，不过人多头杂的也看不清了。
想着想着他不由望向了中间空空如也的主座：宋言珏不来，谁敢提前开始？
就连各位掌门宗主和其他大能都一句话不敢多说。他们资历深，有些又位高权重；个个都爱惜羽毛得很，对宋言珏讳莫如深。
宋盟主天下第一人的淊天权威，无人可以也没人敢撼动。
门派中人就站在一旁，有的还扒拉着旁边人的肩膀，也踮起脚往空位那边偷看一眼。
旁边的散修亦有在低声议论的，他们一点不像门派中人那样不敢怠慢，对上重天还带着几丝幻想。
他们看宋言珏，在他年少时，天下人就或多或少都听闻过他的名字，如此清风霁月、不染凡尘的天之骄子，就成了被人经常讨论的代表。
“……你们都想选哪个宗？”
“自然是玄天宗啊兄台！宋盟主之前不就是宗门首席弟子吗？第一次参加就夺天榜第一，天资太过卓绝。现在又是仙盟盟主，不选玄天宗选什么，仙盟盟主都是你师兄！”
“哟，你个炼气搁这说些什么呢，人家玄天宗眼瞎了才能看上你。宋盟主现在都化神期巅峰了，参加大会时也起码是大乘期修为吧！”
“小声点吧你们，那个仙盟弟子看过来了。”
仙盟在众人印象中代表冰冷残酷的权势，与生杀予夺的权力相应的是脚下身上凌烈的血色，多少挣扎多少无情，显得多清冷。
也是叫人畏惧的。
*
“诶，你…”
怎么又有人叫我？他想得正入神，便推开了对方。
上辈子宋言珏好像准时来了的。
由于这段记忆过于模糊，他也回忆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当时更多的是初次参与兴奋和紧张，天榜第一固然厉害，但可能也就是多看两眼的份了。
这辈子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发生了改变，所以才远离了原先的轨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仙盟大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