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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艰难”“苦恨”“繁霜鬓” 刘仰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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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仰养的那场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荡开几圈涟漪后,终究还是归于平静。造谣者受到了应有的制裁,校园生活重新被刷不完的题和考不完的试填满。
期中考试的成绩公布时,黎海妍的名字赫然排在年级前列,尤其是她擅长的文科科目,几乎门门拔尖。鲜红的分数和老师的表扬,驱散了之前因谣言带来的些许阴霾。
晚餐桌上,连一向严肃的林父都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这次考得不错,保持住。”林母更是笑容温婉,亲自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海妍辛苦了,多吃点。”
林嘉仁正坐在她对面喝汤,闻言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虽然没说什么夸赞的话,但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认可,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与有荣焉?晚上她回房学习时,他主动把他的数学笔记借给了她,只淡淡说了句:“理科思维对文科的逻辑也有帮助,可以参考一下。”
这份无声的肯定,比任何华丽的夸奖都让她受用。
期中过后,便是关乎未来方向的高中选科预填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黎海妍和柏婧在志愿表上,齐齐勾选了“历史-政治-地理”这一纯文科组合。
做出这个决定,固然有对物理、化学等理科科目“深恶痛绝”的因素在——那些公式和定律仿佛天生与她相克,无论林嘉仁怎么讲解,她都感觉像是在听天书,周测的惨烈成绩就是铁证。但更多的,是源于内心真正的热爱。
黎海妍喜欢历史书中沉淀的厚重时光,喜欢在政治哲学的思辨里探寻世界的规律,也喜欢地理图册上描绘的壮丽山河与风土人情。当她徜徉在文字的海洋和人文的脉络中时,能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和充实。那是解开十道物理题也无法带来的成就感。
柏婧亦然,她对文字和社交有着天生的敏感度,梦想着未来能从事相关领域,对着一堆理科公式她只会头大如斗。
于是,两个好友默契地选择了同一条道路,准备在文科的天地里继续并肩作战。
时间在忙碌的学习中悄然流逝,仿佛只是埋首做了几套卷子,抬头时才发现,高一的上半学期竟已接近尾声。期末考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复习压力与日俱增。
而学校似乎还嫌不够,各种小测、周考见缝插针,尤其是物理,明明她们已经打算选文科了诶,却依旧被要求参加每周一次的“强化训练”,美其名曰“还没确定选什么科目,不能一棍子打死,就算不打算学理,也要应对学业水平测试”。
这个周五,刚刚结束了一场堪称惨烈的物理周测。交卷铃声响起时,整个高一年级都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悲壮气氛。黎海妍和柏婧脸色灰败地走出考场,感觉灵魂都被那些电路图和力学分析抽干了。
两人瘫在校园的长椅上,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真……不行了……”柏婧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王伽重是不是心理变态?非要我们文科生陪着他玩物理游戏?”
黎海妍深有同感地点头。
柏婧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涌上心头:“海妍,我有时候真想,干脆出国算了!随便找个地方,混个文凭回来继承家业算了,何必在这里受这种人间酷刑!”
“对啊!”黎海妍像是找到了知音,“像我们这样的出身,完全都不用担心未来。”说后黎海妍却低下了头想到已逝的父母,“不过也不好说,还是要靠自己,有时候父母也不是万能的。”
两人越说越气,把年级主任王伽重从他那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到万年不变的格子衬衫,再到这“惨无人道”的考试安排,用尽毕生所学狠狠痛批了一顿,仿佛这样就能将物理带来的创伤一并抹去。
然而,慷慨激昂的“声讨”结束后,空气陷入沉默。远处传来其他年级放学后的欢笑声,更衬得她们此处的凄凉。
出国?说起来痛快。可她们心里都清楚,这更多是压力之下的气话。对文科的热爱是真的,对未来的规划也并非一片空白,只是因为眼前的困难就放弃,似乎……又不甘心。
“唉……”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长叹了口气。
骂归骂,气归气,那本厚厚的物理练习册,今晚依旧要在台灯下被重新翻开。期末考的脚步越来越近,她们连“撂挑子”的资格,都显得那么奢侈。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长,带着属于高一末尾的、甜蜜又沉重的烦恼。
黎海妍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里,连招呼都没力气打,直接“飘”回了自己房间。她把书包随意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就瘫倒在了柔软的大床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含血泪的哀叹:“啊——物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正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愤愤地控诉着学校不合理的考试安排,以及年级主任王伽重那“令人发指”的行为艺术
,嘴里嘟囔着“迟早要被逼疯”、“王伽重跟我肯定有仇”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然后推开。林嘉仁端着一盘切好的、水灵灵的蜜瓜和火龙果走了进来,显然是阿姨刚准备好的。他原本是想给她送点水果,顺便看看她考完试的状态,结果刚踏进房间,就听到了她那一连串带着哭腔的抱怨。
看到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床上扑腾,林嘉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端着果盘走过去,放在她的书桌上,然后好整以暇地在她床沿坐下。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逗弄。
黎海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开始义愤填膺地控诉:“哥!你说王伽重是不是有病?!我们都选文科了,他还每周搞物理周测!美其名曰保持思维,我看他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好过!还有那些题,那是人做的吗?电路绕来绕去,摩擦力神出鬼没,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这破考试安排简直反人类!”
她越说越激动,小脸都涨红了。
林嘉仁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抱怨,看着她气得鼓鼓的腮帮子,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故意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带着点“欠揍”的语气,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有吗?我觉得物理……还挺简单的啊。”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黎海妍瞬间炸毛,猛地一抖肩膀,把他的手甩开,同时送给他一个超大号的、毫不掩饰的白眼,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林!嘉!仁!你走开!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房间里消失!我不想跟你们这些物理怪物说话!”
她那副气急败坏、仿佛受到了巨大侮辱的样子,彻底取悦了林嘉仁。他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看着她真的快要被逗哭了,他见好就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收敛了笑意,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知道你辛苦了。王主任的安排确实不太合理。”他重新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水果,消消气。”
见黎海妍还是气鼓鼓地瞪着他,但眼神已经没那么“凶恶”了,他继续安抚道:“期末复习压力大,熬过去就好了。物理……实在不行,我晚上再帮你看看那些错题?”
黎海妍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她伸手拿起一块蜜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把那清甜多汁的果肉当成了某个可恶的物理出题人,或者……眼前这个刚刚“犯贱”的哥哥。
黎海妍刚把一块蜜瓜塞进嘴里,试图用甜味麻痹自己被物理伤害的神经,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叮叮咚咚”地疯狂响了起来,屏幕上不断弹出微信消息的预览。
【白静:[图片]】
【白静:答案来了!!!】
【白静:快对快对!是死是活给个痛快!】
【白静:(疯狂捶桌表情包)】
【白静:我完了我完了,选择题好像错了一大半!】
【白静:海妍!你还活着吗?快出来!】
黎海妍看着柏婧这刷屏式的轰炸,刚刚因为水果和林嘉仁的安抚而稍微平复一点的心情,瞬间又跌回了谷底。她放下水果,生无可恋地拿起手机,点开了班级群里物理老师刚刚发布的那个PDF文件——本周物理周测的参考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颤抖着手指滑动屏幕,对照着自己依稀记得的答案。
“选C……我选的B。”
“这道多选题……我只选了一个……”
“计算题……步骤分估计一分都没有……”
每对一题,她脸上的绝望就加深一分。等到粗略地对完选择题和填空题,她感觉眼前已经一片漆黑。
“啊——!!!”
她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比刚才那声更加惨烈,整个人向后一倒,重新摔回柔软的床铺里,举起手机仿佛想把它扔出去,最后还是舍不得,只能无力地垂下手,屏幕还亮着那份“罪恶”的答案。
“怎么了?”林嘉仁看着她这戏剧性的一幕,强忍着笑意问道。
黎海妍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彻底的崩溃:“答案……柏婧发答案了……我对了一下,我可能……可能还没及格!王伽重!我跟他势不两立!还有出题的老师!他们是不是对我们文科生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猛地抬起头,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对着天花板再次仰天长啸:“为什么!为什么要有物理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存在!苍天啊!救救我吧!”
看着她这副抓狂又可怜的样子,林嘉仁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摇了摇头,拿起果盘里另一块红心火龙果,递到她嘴边:“行了,别嚎了。先把水果吃了,补充点能量再继续崩溃。”
黎海妍怨念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张嘴接过了那块火龙果,泄愤似的嚼着,一边含混不清地继续控诉:“你们理科生的世界太可怕了……我要回我的文科星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柏婧的语音消息,点开就是她同样生无可恋的声音:“海妍……我们对一下大题吧……我死也想死个明白……”
黎海妍看着手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情的林嘉仁,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有气无力地给柏婧回消息:“来了来了……黄泉路上有个伴……”
黎海妍和柏婧通过语音电话,逐字逐句地对完了最后一道令人发指的大题。当最终分数在两人心中大致估算出来时,电话两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柏婧那边传来一声幽幽的、仿佛看破红尘的叹息:“……算了,毁灭吧。”
黎海妍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了手机。她没有再哀嚎,也没有愤怒地捶打枕头,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那笑容里混杂着荒谬、无奈、和自我嘲讽,最终凝结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冰冷的轻笑。
“呵。”她扯了扯嘴角,眼神放空,盯着地板上书包的影子,“挺好,意料之中。”
她这副异常“平静”的崩溃模样,反而比刚才的大喊大叫更让林嘉仁在意。他知道,这是打击过大之后的一种麻木和自我保护。
他收起了之前那点逗弄的心思,神情认真起来。他坐到她身边,没有像之前那样搭肩膀,而是将果盘又往她手边推了推,声音放得很轻、很缓:
“受打击了?”
黎海妍没看他,依旧盯着地板,声音没什么起伏:“还好,就是觉得……人可能真的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比如我,可能这辈子都搞不懂为什么两个小球撞来撞去能算出那么多花样,也理解不了电流凭什么要那么走。”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林嘉仁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那强装镇定却难掩失落的侧脸,心里微软。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带着安抚力量的平和语气开口:
“这很正常。”
黎海妍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写着“你在说什么风凉话”。
林嘉仁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认真地说:“就像你让我去背那些历史年表、分析政治政策的影响、或者记住所有气候类型的分布和成因,我也会觉得头大如斗,完全找不到头绪,考出来的成绩未必比你的物理好看。”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你选择了历政地,是因为你在那些领域有热情,也有天赋。物理不好,不代表你不够优秀,只是它恰好不在你的赛道而已。”
这番话不像之前那样带着玩笑或简单的纵容,而是以一种平等的、理解的姿态,承认了她在文科上的优势,也接纳了她在理科上的“短板”。
黎海妍愣愣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会从林嘉仁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不是应该继续嘲笑她,或者用“多做题就会了”来敷衍她吗?
他这段话,像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水,缓缓浇灭了她心里那点因挫败而燃起的焦躁火苗。那股梗在胸口的、自我否定的郁气,似乎也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散开了。
是啊,她历史能考年级前三,政治大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地理地图更是过目不忘……凭什么要被一个物理否定全部?
她吸了吸鼻子,虽然心里还是因为糟糕的成绩而有点闷闷的,但那种全世界都灰暗了的感觉已经消散了大半。她重新拿起一块蜜瓜,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就是……一下子被打击到了嘛。”
语气里虽然还带着点委屈,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和绝望。
林嘉仁看着她重新开始吃东西,知道最难过的那股劲儿已经过去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她坐了一会儿。有些安慰,不需要太多言语,理解和接纳本身就是最好的。
期末考试的阴云密布,低气压笼罩了整个高一年级。平日里还有说有笑的走廊和教室,如今只剩下翻书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来自角落时不时的、压抑不住的哀鸣。
而高一(三)班靠窗的那一小片区域,更是成了“重灾区”。
“啊啊啊——杀了我吧!这‘文艺复兴’的背景和影响我怎么就是记不住啊啊啊!”黎海妍第N次把脸砸在摊开的历史书上,发出沉闷的咆哮,头发被她自己揉得像一团乱草。
她旁边的柏婧也没好到哪里去,正对着一道地理时区计算题龇牙咧嘴,听到黎海妍的哀嚎,感同身受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接话:“别说了……我宁愿回到文艺复兴时期当个文盲,也不想在这里算这个破时区!东加西减?我看是东减西加我的寿命!”
话音刚落,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也“砰”地一声趴倒在桌上,和黎海妍成了难姐难妹,双双瘫尸。
这几乎是她们期末备考期间的日常。每天早上,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来到学校,互相看一眼对方憔悴的脸色,就能默契地达成共识——“今天也是想死的一天”。
课间十分钟?不存在的。那是她们宝贵的“嚎叫发泄时间”。
“政治!还有五页笔记没背!”
“地理图册我翻烂了也记不住那个洋流走向!”
“救命!古诗词默写我感觉我一句都写不出来了!”
“王伽重(年级主任)我恨你!为什么要有期末考试这种反人类的设计!”
两人常常是各自崩溃一会儿,然后凑到一起互相“比惨”,用尽毕生所学的夸张词汇将各科老师和考试制度痛批一遍,仿佛这样就能将知识骂进脑子里。她们的“鬼哭狼嚎”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如同二重奏,成了班级期末交响曲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周围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人会被她们过于生动的表演逗笑,短暂地驱散一些备考的阴郁。
有时候嚎累了,两人会双双趴在桌上,眼神放空,开始畅想考完试后的美好生活。
“考完试,我要睡他个三天三夜!”
“我要把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所有品种吃一遍!”
“我要出去旅游!离开这个伤心地!”
然而,美好的畅想通常持续不了几分钟,上课铃声或者科任老师抱着一沓新试卷走进来的身影,就会无情地将她们拉回现实。
“唉……”两人对视一眼,认命般地同时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一边在心里继续默默吐槽,一边再次投入到与知识点的殊死搏斗中。
黎海妍的书桌上,文科的笔记和练习册已经堆成了小山,她正埋头与一道历史材料分析题鏖战,眉头紧锁。
而当她的目光扫到桌角那几本崭新的、封面印着“物理”“化学”的练习册时,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油然而生。反正以后学文,这些理科作业,做了也是浪费生命,还不如集中精力攻克文科堡垒!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迅速生根发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抓起那几本理科练习册,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对面林嘉仁的房间。
林嘉仁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敲击代码,神情专注。黎海妍门也没敲,直接走进去,将那一摞练习册“啪”地一声放在他手边,动作干脆利落。
林嘉仁被打断,眉头微蹙,侧头看向那几本练习册,又抬眼看向一脸“我很有道理”的黎海妍。
“干嘛?”他语气没什么波澜。
黎海妍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宣布:“哥,这些,交给你了!”她指了指那摞作业,“我以后又不学理,做这些纯属浪费时间,影响我复习文科的效率。这叫……战略性放弃!资源优化配置!”
林嘉仁看着她那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差点气笑。他放下鼠标,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黎海妍,你使唤我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这怎么能叫使唤呢?”黎海妍眨眨眼,开始耍赖,“这叫能者多劳!你理科那么好,做这些不是分分钟的事嘛?就当是……巩固基础了!”她凑近一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哥~你最好了~帮帮忙嘛~我文科要是考好了,那也是给你长脸不是?”
林嘉仁看着她瞬间变脸,从理直气壮到撒娇卖乖无缝切换,明知道她是在胡搅蛮缠,可对着她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物理练习册,随手翻了两页,里面大部分题目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淡淡地问:“全都我写?”
“嗯嗯嗯!”黎海妍点头如捣蒜,“选择题、填空题你随便写写,大题……大题你看着办,别全对就行,太假了!”
要求还挺多。林嘉仁瞥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拿起笔,在那本物理练习册的扉页上写下黎海妍的名字——当然,是模仿黎海妍那略显幼稚的笔迹。
“下不为例。”他一边开始审题,一边没什么威慑力地警告了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黎海妍目的达成,心情大好,彩虹屁立刻跟上。她欢快地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和她的历史题死磕,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化学的明天要交哦!”
林嘉仁:“……”
他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练习册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认命地拿起笔,开始替他那个“战略性放弃”理科的妹妹,完成她的“资源优化配置”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