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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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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从那句想你之后,我们俩的关系就亲近了很多。
时间总归是过得很快的,越靠近期中考,凌叙黏着我的频率也变高了。
“明天期中考你不复习了吗?”我合上化学资料书,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摊开的空白政史地讲义,纸页上连个笔记的划痕都没见着,大半块版面全是他随手画的歪歪扭扭的小猫咪,跟膝头揣着的小十三如出一辙。
“我都会啊,这有什么难的,越是这种时候越有人喜欢趁虚而入,所以我要守着你!”凌叙把笔往桌上一放,一脸理直气壮地往我这边凑了凑,指尖点着讲义角落画的小人,画的居然是我戴着低头做题的模样,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个“小木头”。
“史政地知识点不用背吗?”我又劝,伸手想把他那本空得离谱的讲义往他跟前推,指腹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半秒,我赶紧把目光转回到面前的元素周期表上。
“这东西不是看一眼就可以记下来吗?”他挑着眉说得满不在乎,伸手把我推回去的讲义又拉了回来,指尖勾过我的笔往我化学书里夹了颗橘子糖,糖纸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碎金似的光。
无所谓了,喜欢待就待吧!我看着他晃来晃去的后脑勺,指尖捏着那颗橘子糖慢慢剥开来,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漫开的时候,连那些绕得人头大的化学方程式都好像变得顺眼了不少。我指尖捻着糖纸转了两圈,盯着他讲义上空着的选择题空栏,心里压了半天的话没忍住就冒了出来:“万一你发挥失常,我们不在一个班,怎么办?”
他笔尖顿了顿,凌叙挠挠头,顿了顿说:“那倒也不至于发挥失常的那么离谱……”他说着把脸往我这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扫过我耳尖,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小木头,你为什么比我都要在意我的成绩?”
“没有,你想多了!”我冷着脸回答,飞快地把脸转开,攥着笔的指尖都微微用力。
他盯着我绷着的侧脸看了两秒,突然低低笑出了声,伸手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发顶,掌心的温度暖融融地落在我头上:“逗你的小木头,我都算过啦,这次的往年卷子我刷了三遍,刚好卡在你选的重点班分数线往上二十分,咱们肯定还能在一块儿。到时候我就把座位选在你面前,这样你天天就可以看见我。”
我捏着笔的手松了半分,没回头看他。
“话说小木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凌叙靠在椅子上晃着手里空了半瓶的矿泉水,眼底漾着点促狭的笑,故意拖长调子重复道:“你还没有喂小小木头。”
我指尖顿住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嘴里的“小小木头”指的是谁——他挠着小十三的下巴瞎念叨,非说这猫是我养的就得子随主名,我叫小木头,那猫就是小小木头。
“嘶!”我猛地站起身,后脊窜上来点慌。
要是凌叙不提醒我,那软乎乎的小十三就得饿到下了晚自习,指不定要蹲在树底下耷拉着猫耳朵委屈到炸毛。
“小十三?”我沿着熟悉的青石板小路轻声唤着,声音裹在风里飘得慢悠悠的,路边的灌木丛晃了晃,一团奶白的毛从枝叶缝里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圆眼睛先亮了亮,看清是我,立刻踮着小短腿哒哒哒冲过来,蹭着我的脚踝仰头叫了两声,软乎乎的调子裹着点控诉,活像在抱怨我怎么能把它忘得一干二净。
我弯腰把揣在兜里最后半根肉肠掏出来递过去,指尖刚碰到包装袋,小十三就急得用脑袋拱我的手心。它啃得油光蹭在鼻尖上,乌黑的圆眼睛亮得像浸了碎星子,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我的指腹,绕着我的脚边连转了好几个圈,蓬松的大尾巴扫得我脚踝发痒,那股藏不住的开心全写在晃来晃去的猫步里。每天蹲在这里陪小十三蹭夕阳的这十分钟,是我埋在堆成山的习题里偷来的软,揣在心里的满足感淡得像化在温水里的糖,却从不会散。
“小小木头喂了,晚自习马上开始了,走吧!”凌叙等小十三叼着剩下的半段肉肠蜷回树洞里,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指尖点了点时间给我看,屏幕冷光映在他眼底,还剩七分钟就打晚自习的预备铃。
我刚转身往校门口走,手腕就被他轻轻勾住,他掌心的温度裹着凉风递过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巾递到我手里:“擦手,刚才给猫喂肠沾了油,别蹭到习题册上,等会儿我走你左边,路灯这边暗,小心别踩到青石板缝。”
小十三蹲在门口扒着边缘望我们,我回头瞥到它晃悠的白尾巴,被凌叙牵着的那只手悄悄往他掌心缩了缩,风把我们俩的影子叠在青石板路上,连踩过的每一步,都沾着点橘子糖的甜。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晃得次第亮起,凌叙拉着我的手腕往大自习室走的时候,指节贴在我腕骨上的温度热得发烫,连我攥在手里的矿泉水瓶壁,都浸上了点软乎乎的热意。
学校没有硬性规定学生一定要上晚自习,自愿,走读生可自行选择,学生晚自习需要在大教室里集中自习。平常这个点大半走读生都已经回了家,自习室里剩下的全是埋在习题册里的人,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裹着头顶吊扇慢悠悠的转动声,安安静静得连掉根笔都能听见声响。
凌叙跟着我绕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在我旁边找了个位置“啪嗒”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椅腿蹭着地板的轻响在静谧里晃了晃。我抿唇翻开自己折了角的教辅书,笔尖刚落进第一道化学计算题里,余光扫到他半分动静都没有,那本封皮印着必背纲要的政史地本子,还安安稳稳躺在他书包侧袋里,连拉链都没拉开。
我侧眸望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空落落的桌面,用气音压得极轻地询问:“你书都不翻开,来这干嘛,怎么背书?”
自习室内不允许大声说话,凌叙往我这边倾了倾身,胳膊肘抵着桌面,嘴唇直接贴近我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耳骨的瞬间,他压得发哑的声音裹着橘子糖的甜意往耳朵里钻:“我就会背了,来这里陪你啊!”话音刚落,他恶作剧似的,轻佻的在我耳尖吹了口气。
那点痒意瞬间顺着耳尖往天灵盖窜,半边身子都麻了半秒。我猛地捂住发烫的耳朵,抬眼怒瞪向他,瞳仁里晃着点没藏住的慌,唇瓣无声地动了动,吐出两个气音:“流氓!”
凌叙见状立刻举起双手,手腕晃了晃故作投降,眼尾弯出点狡黠的弧度,喉间溢出点低低的笑,用气音凑在我耳边回:“我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