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槐花香》川上琢青

34、Chapter34 “女人，你

　　送一个醉鬼回家很艰难，照顾一个醉鬼更加艰难。
　　客观来说陈玉晴喝的酒不算多，但以防她明天早上起来头痛，钟从霜把她搬到床上后，还是去网上搜了醒酒汤的做法。

　　陈玉晴家里的冰箱堪称百宝箱，钟从霜不用再出门一趟购置材料了。

　　熬汤的时候，钟从霜时不时往卧室看一眼。
　　许昭年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喂？”接了电话，钟从霜刚好离开了卧室。

　　她没有关紧卧室门，只是虚掩了起来，为了不吵醒陈玉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面的许昭年立刻学起了她的语气，也用气声回：“喂，你现在回家了吗？”

　　“……许昭年，不要学我。”钟从霜试图用正常的声音和许昭年说话，但刚刚发出声音，卧室里就传来陈玉晴翻动的响声，钟从霜又只能变回气声。

　　许昭年笑了一会儿，才说：“要不是少群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们今天见面了。钟从霜，好歹我也是帮你牵线搭桥的人吧，怎么事情成功了你只和陈玉晴吃饭啊？”

　　“大明星，你缺一顿饭吗？”

　　“缺和你见面的机会啊。”

　　钟从霜：“哇，你也太直白了吧！”

　　许昭年叹了口气：“哇，你也太敷衍了吧。”

　　钟从霜走到厨房，她按照网上的教程熬的汤，还要再熬两分钟。

　　她在橱柜里找碗，声音传到许昭年那头。
　　许昭年问：“这么晚了，你在叮呤哐啷干什么呢？”

　　“陈玉晴喝醉了，我怕她第二天起来头痛，熬醒酒汤呢。”

　　许昭年说：“淡盐水就行了吧。”

　　钟从霜不赞同说：“照顾陈大小姐，一切都要最好的。”

　　行吧。许昭年对钟从霜舍近求远的行为并不理解，但想起陈玉晴的德行，又觉得不是没有道理。

　　但他打电话过来可不是为了陈玉晴。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几分钟，钟从霜一勺一勺把醒酒汤盛进碗里，终于听见许昭年说：“过几天我要去西藏。”

　　“西藏？”钟从霜不解，“你今年不是还没选好剧本吗？”

　　过年的时候郑好还在问许昭年今年的工作安排，那时候许昭年说没找到好剧本，什么安排都没有。
　　回来已经这么久，《山河故人》都临开拍了，钟从霜对行业内多少有了些了解。她最近可没听说有什么好班底在筹备。

　　许昭年说：“公益活动，没工作就造福人类嘛。”

　　“你去做多久？我可看不了你了。”

　　就像钟从霜害怕坐飞机，读书的时候钟从霜看过几篇游客高反离世的新闻，被吓得不轻，下定决心不去高原地区冒险。

　　“知道你惜命。我只是报备而已。”

　　钟从霜哦了两声：“不和你聊了，我要给陈玉晴喂汤了。”

　　“……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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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许昭年躺在酒店的床上。

　　酒店位置极佳，出门就是南湖，侧边几步路的距离是陈玉晴的小区。
　　这也是许昭年选择这家酒店的主要原因。

　　他在燕城呆了将近两周，和钟从霜相处的时间却屈指可数。

　　当初决定在剧本围读这段时间来找钟从霜，许昭年就知道和钟从霜见不了几面，但人就是贪心的，当初他觉得自己会很知足，现在却觉得不满足了。

　　他给钟从霜打电话，原本是想让她到时候去机场送自己。
　　只可惜自己酝酿了半天，偏偏找到了陈玉晴喝醉的这个时机。

　　啊……当初自己可是送了她的。

　　想到了年初在机场送钟从霜，许昭年不免回忆起了那个拥抱。

　　当初自己被抱得心神荡漾，现在想起来，那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拥抱。还说什么给自己降低难度、完成三件事，恐怕钟从霜自己都不记得了。
　　许昭年想起网上最近很流行的词。

　　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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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陈玉晴醒来，动若脱兔。

　　反倒是钟从霜，昨晚陈玉晴喝醉了，钟从霜扶她的时候也不老实，活像一条鱼在钟从霜怀里挣扎，导致钟从霜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浑身不舒服。

　　陈玉晴还记得昨天的事，为了补偿，第二天殷勤地伺候着钟从霜。

　　孙少群参演《山河故人》的消息第二天就被放了出去。
　　有人认为孙少群从没拍过电视剧，这个消息不可靠；也有人认为钟从霜作为导演，参加过《今日宜做客》，和孙少群见过面，又和孙少群的好友许昭年关系匪浅，破例参演电视剧也不是不可能。

　　网友们吵了没两天，《山河故人》官方就发出了孙少群的定妆照。

　　网友们还沉浸在孙少群这位电影咖下凡演电视剧配角的时候，《山河故人》开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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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城是超一线城市，科技发达，经济超群，无数年轻人来到燕城，希望能在这个城市挣得自己的容身之所。
　　这里聚集了国内科技行业绝大多数人才，神鬼玄学在这儿并不受人追捧。

　　云隐寺在燕城郊区，依靠着着附近景区吸引来的游客生活，几年前云隐寺因为网络火了起来，经济宽裕后进行了翻修。

　　《山河故人》有几场戏选在了云隐寺，为了方便开机仪式，干脆选在了这儿做第一场戏的拍摄。

　　闵朝打头，钟从霜和核心主创次之，再然后是剧组的各位演员……所有工作人员排成长队拜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又排队上香。

　　钟从霜第二个上香，拜完后躲到了旁边。

　　闵朝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根长凳凑了过来。钟从霜被他拉着坐过去。

　　两人排排坐，看着眼前挨个上香的场景。

　　闵朝感慨道：“拍了这么多年，我俩居然还是第一次搞这种开机仪式。”

　　“太麻烦了……”钟从霜也感叹。

　　她是不信这些的，就像闵朝说的，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做开机仪式。这次钟从霜原本也是不想这么麻烦的，大不了插两柱香就是，偏偏闵朝要办。
　　大师要请，四方要拜，开机时间要算……

　　钟从霜看着已经要沉下去的天色，捶了捶小腿。

　　她站了一天了。

　　“行内规矩，据说之前也有人不信，没多久剧组就有人说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钟从霜瞥了闵朝一眼，不以为意：“学长，不要骗我。”

　　“学长怎么会骗你呢？学长……”

　　闵朝话没说完，就被刚刚上香结束的许愿打断。
　　许愿穿着戏服，大步往钟从霜的方向走来：“导演、闵总。”

　　钟从霜还不适应许愿这么叫自己，觉得古怪得很。

　　她问：“你上香上完了？”

　　许愿点点头，说：“丁爽找不到你正着急呢。”

　　钟从霜闻言，看了看手机，没看见丁爽给自己发消息。她皱眉，一边站起身，一边嘟囔道：“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发消息呢。”

　　长凳失去了一边的重量，顿时变成了跷跷板，空的那一边高高翘起，闵朝猝不及防跌落。
　　钟从霜下意识拉住闵朝，自己也差点跟着跌了下去，还好许愿拉住了她，防止了悲剧发生。

　　钟从霜问了闵朝有没有事，又跟许愿道了谢，随后往许愿指的方向去。

　　现场人员众多，钟从霜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许愿把闵朝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闵总，那我就先走了。”

　　为了这场开机仪式，闵朝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这一摔摔得闵朝好心情全无。

　　他拍着衣服上的灰，对着许愿摆摆手：“去吧去吧。”

　　许愿笑了笑，转身又跟着钟从霜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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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镜后，剧组的大家分了红包。拍完合照后，今天没事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就离开了。

　　天黑后，钟从霜立刻组织开拍。

　　大概是因为是第一次拍摄，几个演员还没进入状态，拍得不算顺利。
　　灯光组还在调试，化妆师正围着两个演员补妆。
　　钟从霜看着手里的剧本，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场戏十二点半才结束，真正收工时已经是一点。

　　剧组的酒店定在山下，闵朝不用每天呆在剧组，他的酒店跟剧组统一的酒店也不同。钟从霜原本准备坐剧组统一的大巴下山，但闵朝说可以顺路载她一程。

　　答应好闵朝没多久，许愿又找了上来，说有事要和钟从霜说。

　　没办法，钟从霜只能又改变了计划。

　　跟闵朝道别后，钟从霜转身上了许愿的专车。

　　钟从霜上车的时候，许愿和他的助理已经在车上了。她顺手关上车门，刚一转头，许愿就拿着手机怼到她眼前。

　　许昭年的脸映入眼帘。

　　早在几天之前，许昭年就离开了燕城，开始了自己的公益之旅。

　　许昭年离开后，几乎每天都会打来视频电话，今天除外。

　　许昭年如今正穿着睡衣，头发软软的盖在头顶，素面朝天却不邋遢，总之还是尽显男明星姿色的。

　　“你还不睡吗？”钟从霜问。

　　许昭年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一天不看看你我就寝食难安啊。”

　　钟从霜冷笑一声：“你最好没吃饭。”

　　她说完，就见许昭年歪嘴笑了笑，随后从镜头之外拿出了一碗沙拉吃了一口：“你看你，就是不信任我的真心。”

　　其实许昭年说的这句话也没有多亲昵，但他说完后，许愿却传来了吁的声音。

　　许愿把手机收了回来，对许昭年说：“你们两个，谈情说爱用自己的手机去。”说完，果断地挂了视频。

　　钟从霜觉得好笑，没一会儿，许昭年的视频又打进了钟从霜的手机里。

　　钟从霜觉得奇怪，问许昭年：“你怎么打给许愿了？”

　　“你不接我电话啊……”

　　“哦……”钟从霜看了看手机，十点多的时候许昭年打过电话过来，但当时自己手机正在静音，所以没有接。

　　许昭年控诉说：“女人，你太冷漠了。”

　　钟从霜：……

　　她把镜头转向许愿，入境的瞬间，许愿立刻做出一副被恶心到吐的表情。

　　他快速地拍着胸口，对着许昭年说：“男人，你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