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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不一样的诡市体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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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就类似于撞衫,谁丑谁尴尬。相比之下,必须要越跳越好才行。顾念安琢磨着,自己在桂县练得那些曲子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那些曲子在这里都没有,那么一个“新”字就可以加上几分,二胡在都城里面少有人弹,也是加分项。至于剩下的技巧,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想到这里,顾念安觉得自己并非没有胜算。这才放松下来看看周围,大家的目光都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了,冯书臣也不例外。顾念安问他,“书臣哥哥,你是有赢得表演的法子了吗?”
冯书臣正被台上美女的舞蹈吸引,转过头看顾念安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傻笑,“没有。”说完就继续看表演了。
顾念安无奈地摇了摇头,顾念瑶那种争强好胜的人,至今没有被他打动不是没有原因的。若是遇到什么关键的事情,有冯书臣在一旁,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她都能被活活气死。
等到宣布第五个是瑶草时,冯书臣才开始担忧,“念安,你可有什么法子?”
顾念安咬牙道,“你有吗?”
“我没有啊。”冯书臣都快要哭了。
现在知道哭了?刚刚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顾念安忍住骂他的冲动,“我上去试试。”再不走,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打他。
司景熹见顾念安起身去后台,瞬间就来了兴趣。瑶草?不就是冯珩想要买的药草吗?
顾念安无需换衣服,只需要带个面具,拿上乐器,就可以上台了。戴上面具,大家不知道她是谁,面对着数百双眼睛,顾念安才能镇定。弹得曲子,是在桂县练过的琵琶曲子。随着轻快的乐音流出,底下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沉浸在其中。
这是一首关于春天的曲子,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正是播种的好时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人生在沉思中明悟,种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这首曲子的尾调极为绚丽,节奏欢快,她试过用琵琶弹奏,只是有些音弹不出来,是以,顾念安选择用二胡,将所有的音都拉出来。
台下的众人原先被琵琶的弹奏吸引,到了后面二胡的演奏更觉惊艳。在他们理解中,二胡拉出来的曲子都是哀婉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如此欢快的演奏。绕是对乐曲颇为挑剔的司景熹,也不由痴了。台上的女子摇头晃脑的,似乎用尽全部的心气儿在演奏,整个人都沉浸其中,让人不禁为其沉迷。
待到演奏完毕,顾念安听到了筹码一直响个不停,她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腿有点软。她来到计筹码那个诡卫旁边,结巴道,“我这能……赢这个卖品吗?”
“不知道,”每次比赛结束后,诡卫就要回答一次这个问题,他被人问烦了,“知足吧,这是目前筹码最高的了。”
顾念安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表演顾念安都无心去看,只是在等一个结果。在宣布顾念安是瑶草的最终获得者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成功了,冯德真已经可以用第二张方子了。
诡卫见顾念安接过瑶草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查验,不耐烦道,“是真的。”
“你说了不算,得我觉得是才是。”顾念安将瑶草放在自己带的布兜里,“这个还你。”随后将装了瑶草的布兜放在怀里藏好。这可是冯德真的救命药草啊。
去后台还了面具和乐器,顾念安来到台下,冯书臣见到她眼里满是崇拜,“你居然把二胡练得这么好啊,”自己当初后悔选择的东西,到现在居然是后悔自己放弃了。
顾念安对冯书臣这无比热切的欢喜并不赞同,泼冷水道,“别高兴得太早,还有朱红丽参呢。”
“也对。”冯书臣敛了笑容,“是我没用,才让你一个人这么紧张。”
“不能这么说,没有你,我都进不来。”顾念安努力遏制内心想到拍死冯书臣的冲动。
冯书臣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黯淡了下来,心中更是愧疚。
差不多到了第七八个卖品之后,台上的表演风向就有些变了。除了有人上台表演魔术等等猎奇的节目之外,剩下的舞蹈,舞女穿得是越来越凉快,似乎有种向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了。露得越多,得到的筹码越高。
不妙啊,若是比这个,自己拉得曲子再好听,都没用。加之冯书臣还来添乱,“别怕,我看台下也有女人,我上去脱。”被顾念安一句“你若敢上去脱,我就告诉三舅母,说你年纪轻轻不务正业,居然想做鸭,让她打断你的腿”给噎了回去。
厢房里的司景熹根本对台上的那些表演不感兴趣,自从顾念安下台之后,他便一直在看她,今日的她,将眉眼间的灵动化作娇媚全部发挥了出来,媚而不妖,看着顺眼。女孩似颦似愁,司景熹抬眼看了看台上越穿越少的人,不禁冷笑,这便是都城里的恶趣味。小狐狸,你又当如何呢?
在看到第十一个卖品的获得者竟是将内衣都露出来了之后,顾念安心都凉了。到了这一关,别说是跳舞的,就连弹琵琶的也凉快啊。人们对艺术的热爱并未压得过视觉刺激,顾念安纵使拼上全身的技能,在第十二轮的卖品中,只是个中间的名次。眼看着在她后面的参与者的筹码一个一个都超过了她,她的心越来越凉。一直到最后,她亲眼看着朱红丽参被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藏在□□之中,笑吟吟地下台了。那个时候,她特别难过。
冯书臣见顾念安垂头丧气的,安慰道,“别担心,那个女子我虽然不认识,但她身边那个男子是裴嘉的姐夫,我明日让我大哥哥去碰碰运气。”
顾念安这才放心下来,朱红丽参一般给健康人用也只是壮阳,没什么特殊的用途。说不定能行呢。
她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看来已经到了上床睡觉的点了。冯书臣明日一早还得当差,两人琢磨着台上的表演风格他们愈发欣赏不来,不如早些回去睡觉。
他俩一打哈欠,连带着周围一圈的人也跟着打哈欠,他们也琢磨着无趣,便纷纷起身,打算回去。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罐子破碎的声音,将他们几人身上的瞌睡虫都吓跑了。
喝彩声戛然而止,顾念安和冯书臣循声看去,见到好几个诡卫冲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有人闹事了。”
“为何?”
“还能是为何?人家救命的药草,急着拿回去治病,结果,被另一个□□的赢去了……”
看来,今晚暴躁的不止她一人,顾念安想。
顾念安看到里面的女子,就是刚刚那对正常的男女。女子拔出腰间的软剑,眨眼间就杀了好几个诡卫。
另一边的罐子的破碎声不断传来,只听有人吼道,“不好啦,那些卖品毒物被放出来了,都有剧毒,快跑啊……”
人群就想海浪一般开始朝出口涌动,顾念安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踩踏事件。
女子似乎不是单独行动,除了与她一起同行的男子以外,应该还有其他人。他们破坏卖品之后,就混入人群中一起逃离。
毒蝎毒蜘蛛等等毒物受了惊,钻进人群中见人就咬。这边不知道咬了多少人,这边又不知道被哪个的脚踩扁了。
至于那些发疯的猛兽,撞入人群,撕咬了不少人,接着又不知被哪个的刀剑砍死。
毒药也像迷雾一般散在空气中,使不少人中毒倒地。
诡卫见数十件卖品全都毁掉了,一个个拔刀朝着人群跑去。他们不知道是谁破坏了卖品,是以见到人就杀。
“救命啊!”
“杀人了!”
“快跑啊!”
……
顾念安与冯书臣被人群冲散,“书臣哥哥,书臣哥哥……”顾念安被四面八方的人推搡着,力量越来越剧烈,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她整个人倒了下去。
难道,她今夜,注定要被踩死在这里吗?
周围的光线亮堂了起来,顾念安觉得身子一轻,有人拦腰将她抱起,飞了起来,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顾念安睁开眼,兴奋道,“英国公。”
司景熹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眼睛如天上的繁星一般明亮,不由嘴角上扬。两人站在一个看台上,看着人潮在脚边涌动。
“书臣哥哥呢?”
司景熹笑容一僵,“桉久去救了。”
顾念安紧紧地抱住司景熹,她看到在台上那一片已经倒了不少人了,那些诡卫在杀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那些诡卫要杀人?”顾念安不明白,他们不是顾客吗?
司景熹冷道,“因为有人闹事,而诡市的规矩就是,如若抓到始作俑者便罢了,找不到,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顾念安气愤道,“这么残忍!太过分了!”今夜来的人,有多少人像她一样是为了得到救命的药,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杀了,你让家里等着的人怎么办?!
这时,一个诡卫提着剑飞了过来,作势要杀了他们两个。司景熹搂着顾念安飞着落地,躲开了那一剑。
不少诡卫扑了上来,顾念安见已经落地了,赶紧放开,见一个诡卫提着刀跑过来,便踹了一旁的椅子过去,结果还真绊倒他了!顾念安高兴地正要为自己鼓掌,就看到司景熹身后一群诡卫连成一条线跑过来,她拿出藏在腰间的脂粉朝着诡卫的眼睛撒去,那些诡卫立刻捂着眼睛喊疼,司景熹拔出双刀,一眨眼之间,就解决了迎面攻击的几个,刀法快到诡卫都看不清,就人头落地了。转身见身后的诡卫正捂着眼,顺带将他们也解决了。
“轰隆隆”是爆炸的声音,顾念安被吓了一跳,听见一旁的诡卫喊道有人放炸药,随后就见一队诡卫拼命追着适才挑事的男女追,看来炸药应该就是他们放的了。
地宫深处的爆炸声在不停地响起,顾念安喊道,“快跑,这里可能要塌了!”若是坍塌了就相当于活埋了。
司景熹拉起顾念安疯狂往另一个出口跑,顾念安庆幸自己从前自己练过快跑,此刻倒不会拖后腿。
顾念安看着司景熹的侧影,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与人并肩作战的时刻。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硬着头皮上,即使她很害怕,即使她什么都不会。
她看见四处逃窜的人都一一被杀死,躺在地宫的柱子旁边,再往前还有一只粉红色的大狮子!藏在柱子后的诡卫见到有人逃跑,拼命地追了上来,顾念安看被甩在后面的他们,不由想到了红桃王后追赶爱丽丝的情景,只不过,爱丽丝是孤军奋战。
途中有不少诡卫拔刀朝着他们砍过来,都被司景熹对付了。顾念安见到他怀里似乎藏着一个小布兜,脑子里还未来的及思考,就见眼前一闪,从左边冒出了一个诡卫,顾念安赶紧用另一只手拿起腰间的药粉往他脸上撒,诡卫吃痛地缩了回去,谁知又从一旁冒出三个诡卫,顾念安一把药粉,三个都中招了,只是靠前的一个,刀都砍下了,正对着司景熹的胸口,顾念安余光瞥见一旁有个木棍,她的脑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利用这根木棍将其绊倒。
结果只达到她预料的一半。
那个诡卫被绊倒了不错,刀没往司景熹身上捅去没错,但,随着诡卫摔个狗吃屎,飞出去的刀朝她过来了。
左臂传来一阵一阵地剧痛,顾念安倒吸了一口气,想着英雄救美也是需要一点代价的,身体的疼痛已经让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司景熹见到顾念安被划伤了,眼底寒气凝集,一招内将所有围着的诡卫的头都砍下来了,出口就在前面,司景熹单手扛起顾念安,朝着出口狂奔而去,山海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上了马车,司景熹将顾念安搂在怀里,借着月色,为她查看伤势,好在剑上无毒。顾念安脸上的脂粉早就被泪水和汗水化开了,她上的妆不厚,很快原本那张清丽的脸便若隐若现。她眼睛睁得很大,眼泪不止地流,嘴唇一张一合,模样甚是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