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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胭脂铺子的一笔收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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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昭君叹气道,“这个我也知道,可我们的老师傅只能做这种颜色的。”
“我有一个办法,就是用这些胭脂,给你们在场所有人上妆,让大家知道这些胭脂怎么用,这样说不定会有人想要买。”顾念安看这铺子里的人,男女都有,各个年龄段的都有,这样所有人都来试一试,大家就能了解这些胭脂的用法。
此言一出,结果如顾念安所料,在场的女子皆是往前一步,男子则是退后一步。
顾念安道,“每个人都来,就当是为了钱。”这句话成功地让男子们往前进了三步。
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明媚,顾念安吩咐搬个凳子和镜子在外面,一来是给过路的人看,二来光线好,化出来的效果更自然。
不多时,便有些猎奇的人过来围观。
因为顾念安选了胭脂铺子里的管事过来,全场年纪最大的人。
“这老家伙居然用胭脂?”
“不会是卖胭脂卖傻了吧?”
“胭脂不是给娘子用的吗?”
“哎哟,你这话就片面了,不是还有小倌吗?”
“你懂得还挺多……”
“往这管事的橘子皮上扑粉也遮不住啊,这不是浪费吗?”
“他们家的生意都被城西的胭脂铺子抢光了,这些胭脂卖不出去,放在架子上也是积灰啊。”
“那倒是。”……
顾念安耳边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暗道,这管事相貌还算周正,化出来的效果应该与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她先往脸上涂一些润肤的东西,然后一白遮三丑,把脸上白一点,不过她不喜欢那些把脸涂得跟白纸一样,她更喜欢生活化的妆容,将男子显得英气些。
随着一步一步展现出来,周围的议论声渐渐被赞美声取代,“好了,”顾念安拿镜子给管事的看,管事对着镜中的人,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他起先还担心自己会被化成个娘娘腔,没想到还有几分男子气概。虽然从小别人就告诉他,男子无需美貌,如今看来,有总比没有好啊。
管事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比都城那些貌美少年郎略略逊色了一些而已。
有了管事的这个例子,店里的剩下的男的女的都争着要给顾念安上妆,管事的年龄大,效果都很好,更遑论这些比他年龄小的,只会更好看。顾念安让他们年龄大的先来,她打算把冯昭君当作重头戏压轴。
今日顾念安的能力已经大大超出了冯昭君的预料,她原先以为,胭脂就是给年轻女子用的,是以从前他们的生意对象都是她们。今日才知,原来只要怀有爱美之心,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变美。
到了冯昭君这里,众人已经看痴了。没有许多规矩的束缚,顾念安能更好的发挥,将冯昭君脸上的优势全部发挥出来。冯昭君看镜子的时候都要认不出自己了,眼睛是熟悉的眼睛,鼻子是熟悉的鼻子,嘴巴是熟悉的嘴巴,自己不满意的各种地方,在此刻都特别好看。
顾念安轻轻推了推冯昭君,“别发呆了,人这么多,你该说话了。”
冯昭君回过神来,明明想好的词忘了个干净,支支吾吾,“额……这些胭脂……是我们店铺里面的……”顾念安在后面长吁短叹,大姐,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兴你这么掉链子的。
好在大家勉强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等她说完,赶紧往里面冲。城西的铺子里面的胭脂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这一家的价格便宜了一半,用在脸上的效果这么好,他们现在变聪明了,手快有手慢无。
顾念安和冯昭君站在最前面,面对蜂拥而至的人群,让顾念安不禁回忆起,以前上班看到许多蹲守在超市门口的大叔大妈,保安刚一开门,所有人都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所有人的身子都能缩成一根针,所有人身上的病痛全都被遏制,朝着商场里面冲进去。那时的保安就像现在的她,无处可躲,只想自己能插上翅膀,往上飞。
桃花和海棠紧紧地护住顾念安从人群的激流中艰难出去,这就显得冯昭君的侍女有些笨手笨脚,让她跟个超市旋转门一样在那里转圈圈。一只强有力的手从人群中伸过来,搂住昭君的腰,护着她挤出人群。
冯昭君被推得晕乎乎的,抬眼一看,是萧诺。她急忙往外退了几步,低头道,“多谢萧郎君。”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萧诺看了一眼里面的人,“这是你家的铺子?”
冯昭君心砰砰跳个不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道,“对。”
“既然你今日忙,我便不打扰你了。”萧诺对冯昭君一旁的侍女吩咐,“护好你们的主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顾念安在一旁看着这冒着粉红泡泡的一幕,不知怎的,一点罗曼蒂克的氛围都没有。他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萧诺似乎注意到背后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似是无意间的一眼,却让顾念安心猛地一蹿,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的寒意,她脑海里只有一个词,鹰视狼顾。为什么会……他明明看起来是很不经意的样子,不会是她眼花了吧?
不到一个时辰,别说是店里面货架上的胭脂,就连仓库屯着的,以及老师傅那里刚做好的胭脂全都拿来了,一扫而空,更离谱的是,就连适才上妆的用了一些的都半价卖出去了。冯昭君看顾念安的眼神像极了在看神人,“念安,今日赚的钱,我分你一半……”她想不出来还能用什么法子感谢顾念安了,脑子里只记得她喜欢钱,“不对,是日后我这铺子里的收益,每个月一半都给你。”
顾念安笑着点头,现在对她来说,攒钱最重要,是以面对多出来的收益,她是不会拒绝的。看见那些人揣着胭脂回家,仿佛摸索到了与都城那些貌美的郎君娘子靠近的阶梯。
美若天仙又如何,长相平平的人练出一双巧手,照样可以摇身一变。是以,与其整日抱怨自己丑,还不如把这时间精力省下来,用脑子琢磨,要怎么做,才能比他们更加貌美。这就是顾念安对顾念瑶的美貌不甚在意的原因之一,只要她想,她也可以。
管事的将铺子里最好的茶端上来,见她如见再生父母,顾念安喝了一口,无意间见到隔壁的铺子,叫做异宝阁。很多次她都经过那里,一直都没进去,“那是什么?”
管事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都城里面的一家专卖稀世珍宝的铺子,里面的东西都很贵。”
“稀世珍宝?”顾念安来了精神,“那我也要进去。”就当逛博物馆。
管事的摇了摇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必须要有令牌才能进去。”
“那要从哪里得来这令牌?”
“花一百两白银买就好了。”
“一百两?!”顾念安坐直了身子,她又觉得进不进去无所谓了。
对面的异宝阁装潢神秘,在顾念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鬼屋,也不知道是谁开的这种猎奇的铺子,还配上了古早的会员制,楼上的窗户黑乎乎的,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
里面的人却被顾念安的凝望吓了一跳。
那人脸上爬满了皱纹,整个脸看起来跟树皮一样,桀桀笑道,“她还挺厉害的。”单听这话音,有说不出的寒气。
“你别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司景熹蹙眉,他的声音就像是针扎一样刺耳。
“我这不是为了保险,”那人换了一种声音,竟是周显。他看了看一旁的司景熹,笑吟吟地看着楼下的女子,他不禁疑惑,“你不会是想将她收入麾下吧?”
司景熹树敌不少,却能在都城稳坐,靠得不仅仅是官家的愧疚,以及罗网般的眼线,还有他招揽来的各种身怀绝技的江湖异士,才能使他在都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
顾念安的所作所为,周显听说了不少,所有在旁人看起来极大的难题,在她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轻松化解,尤其是给冯珩出了一个假证人的法子,更是令他刮目相看。在他看来,顾念安能成功,单靠的绝对不只是运气。
司景熹笑道,“那是当然。”否则单凭恩情,他不会留意顾念安这么久。
周显循着司景熹的目光看向楼下那个比春光还要明媚的女子,“不过,我看她无欲无求的,想要让她为你卖命,估计不容易。”原以为她喜欢权,结果她却整日只想会桂县那个破地方,以为她喜欢钱,但她似乎只喜欢自己赚的钱。
“谁说她无欲无求的?”司景熹笑意更盛,“她好色。”
“啊?”周显下巴拉的老长,“真的假的?我看她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不是很淡定吗?”不是他见识短浅,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愣是找不到一个比司景熹还要好看的人,连对着司景熹都淡淡的,难道她是找到比眼前这货更好看的?
“装的。”司景熹瞥向周显,“不用怀疑,就是你眼神不好。”
“你!”周显被噎住了,司景熹这个混蛋,别人家师兄师弟和和睦睦,哪像他,当师兄的人对师弟没有半分的关切。周显时常怀疑,司景熹这般令人讨厌的人,为何能招揽那么多性格怪异的能人为他做事?
周显记得,其中有一个擅长巫术的人,性情桀骜难以驯服,周显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说服他为司景熹做事,后来是司景熹自己出马,听说很快就成功了。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对司景熹言听计从了。从那时起,周显才是真正对司景熹心服口服。明明司景熹也是个眼高于顶的人,怎么能与一个高傲的人相谈甚欢?
所以,只要司景熹想要,顾念安迟早就会心甘情愿地为其做事。好色?这对司景熹而言不是轻而易举?他这副皮囊,勾引男人女人都不需要费什么脑子,只要稍稍温柔一点,就有大把的人为他前扑后继。
“你调查诡市的结果如何了?”司景熹问道。
周显正色道,“诡市的那个地宫,十分开阔,我跟钟意一块混进去,他说里面藏着不少机关,是一座机关构成的宫殿。”钟意是司景熹手下一个擅长机关术的能人,“诡市出入,必须要有令牌,为了这个,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他自己擅长易容术不假,但进出诡市的人都是常客,里面的诡卫对他们都很熟悉,是以,仅仅是偷到令牌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还得能模仿原主的一言一行,才能混进去。
“里面的诡卫数量巨大,他们一个个涂脂抹粉,我曾无意间看到有人不小心往他们脸上泼茶水,化开了不少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周显面色凝重,“尸斑。”
司景熹一怔,周显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是尸体,我后来找了个机会靠近他们,他们身上用了极重的香,仔细分辨还是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用尸体炼成的诡卫?”司景熹看向一旁的山海,山海沉吟,“有一种还魂蛊,可以操控尸体,将其炼成听话的傀儡,还可以护住他们的尸体不继续腐烂。不过,养还魂蛊的技艺早就失传了,怎么会……”
司景熹冷哼,“他们连百忧解都能只是当钩子而已,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啊。”这就难怪,这些年并无听说大批人口失踪的案子,他还在疑惑,诡市的诡卫从何而来,原来他们都不是活人,所以才避开了他的调查。“还有别的吗?”
周显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那里守卫森严,又跟迷宫似的,陷阱还多,若非我和钟意方向感好,只怕都绕不出来。”他头皮发麻,“只是,我在里面见到不少朝中的人,或者他们的家里人。”盘根错节,想要查,恐怕没那么容易。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司景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下摆,“改日我也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