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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唐家的结局 ...

  •   “两个都是跟大夫人同日生下来的,大夫人大着肚子,做不了恶。”

      那可未必,她身边不是有一个狗腿子琪儿吗?“若她真的想灌药,无需自己动手,房里的女使也可以代劳啊。”

      “确实可以,听说秦姨娘怀孕之后,曾被灌了药,后来絮郎拦住大夫人。好在秦姨娘医术不错,自救之后,生了下来。”

      乐颜似是有些同情秦姨娘,“秦姨娘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可仔细了,无论煎药调香,还是做饭,事事亲力亲为。我想她应该是怕了大夫人了。”乐颜冷笑道,“人说报应不爽,大夫人作恶多端,自己的身子也很虚弱。”

      “虚弱?我瞧她精神充沛。”还能东奔西跑给人家点鸳鸯谱呢。

      “她随时会晕过去。这是个毛病,但因为她跟秦姨娘关系不好,就没去请秦大夫给她看。不过她平日里没什么病痛,所以不大注意这些。”

      顾念安想起那日在宴席上,她被司景熹吓得晕过去,现在想来,未必就是被吓的。

      顾念安见她神色怅然,心念一转,“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看看,能不能治一治?”虽说生孩子未必是女人的唯一出路,但她还是希望能给乐颜选择的余地。

      乐颜暗道顾念安是个热心肠,在这宅子里久了,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一个人心里不忍拒绝,便将手伸给了她,“秦姨娘曾经帮我看过,还请了秦大夫,都说我俩把药喝下去未能及时催吐,来不及了。”

      “确实。”顾念安把完脉,缩回了手,暗道,这冯二夫人出手挺狠的,下的药挺重。一个个看起来身强体壮的,这么一碗药下去,就能将寒气聚在体内迟迟不散。

      不知不觉,顾念安便回到了原处,只能终止聊天,谢过乐颜带着她回来。

      顾念安和桃花一同回去时,冯大夫人起身道,“秦姨娘,节哀顺变,注意多休息。”

      “多谢大夫人关心。”秦姨娘擦了擦泪水。

      顾念安回去之后,便和海棠桃花,以及冯德真,和她的侍女松枝围在一起,讨论起今日的所见所闻。海棠看起来咋咋呼呼,没头没脑的,这种人去套取情报最合适了。本还让松枝揣着果酒与写韵“偶遇”,谁知写韵似乎也在找她们,一坐下来,聊得昏天暗地。

      讲的全都是冯二夫人的坏话。

      顾念安估摸着,这两位姨娘如此主动,八成认为这是对付冯二夫人的最好机会,根据冯二夫人往常的所作所为,冯思思的死,她嫌疑最大。写韵和乐颜这么做,就是想引众人怀疑冯二夫人。

      写韵说的与乐颜的差不多,冯絮与冯二夫人的关系很不好,不过是因为赵家,才没有休妻。两厢对比,写韵的口气,像是毫无差别的怼任何一个人。

      乐颜眼高于顶,她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冯絮,不过是被逼无奈。整日与冯絮虚情假意,写韵曾听乐颜不小心说漏嘴,说怀不了孩子也好,清净。写韵不明白,哪里清净了?

      冯二夫人是个没脑子的,容易就被身边的琪儿撺掇。许多的恶事都是琪儿做的。

      至于秦姨娘,她觉得虚伪,装得不争不抢,不过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孩子而已。没有怀孕前,那是拼命地争啊抢啊,然后大家面前假惺惺装好人,经常让冯二夫人吃哑巴亏。

      说着说着,写韵开始感慨,整日这般无休止地斗下去,实在太累了。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来这世上一遭是为了什么?来冯府之前,她也曾流落在外,知道世间女子除了被困内宅,还有很多种活法,为何自己又会落到这种地步?

      松枝补充了一句,这个琪儿原本月经不调,自从秦姨娘嫁过来之后,给她开了好几副药,喝下去竟好了,她本是很感激秦姨娘的,谁知冯二夫人对她说,若是能帮她清理掉这一屋子的女人,那自己便让她做冯絮的通房。琪儿之后就拼命地找茬,为的就是早日摆脱奴仆的身份。

      听完这些,顾念安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信息量太大,脑子处理不过来啊。上一次脑袋沉得抬不起来,还是高三上了八节课的时候。

      吃过午饭之后,桃花回来了,“娘子,英国公说,您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

      顾念安:???

      为了节省时间成本,更是为了尽量不去见司景熹,顾念安最终决定派桃花过去当传话筒,琢磨着那日他在桃花和海棠中选择了桃花,应该不排斥。谁知,居然还得她亲自去。他很闲吗?

      可是,她不闲啊。

      顾念安骂骂咧咧地启程了,去到司景熹订好的包厢。这是都城最好的酒楼,名曰万安楼。是许多人办公谈话的最佳选择。司景熹在里面包了一间上等的厢房,顾念安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正摆着棋盘,跟自己对弈。

      见到她来了,用扇子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坐。”

      顾念安走过去坐下,被窗外的喧闹声吸引了,难怪是上等厢房,窗外竟是街道人来人往。顾念安想起,上元夜,他似乎也是在这间厢房,旁边还带了露台。

      桉久将顾念安的茶端了过来,顾念安拿着喝了一小口,见对面的司景熹一直在专注棋局,打算开门见山,“英国公,您查到曼陀罗都流动到都城什么地方啦?”曼陀罗这种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得有门路。顾念安自认为郭淮挺有门路了,他都拿不到这个东西。

      司景熹连头都没抬,“好歹见过不少次了,顾二娘子怎的还一副跟我不熟的样子,连问候都省下了,真是冷血无情。”

      顾念安:“???你是说你自己冷血无情吗……”在接收到司景熹的眼刀之后,她识相地闭了嘴。

      司景熹接着道,“当然是你冷血无情,我好歹是你曾经的病人,你却甚少问我身子恢复得如何,如今,连让我问候你的机会都不给。”此番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顾念安被气笑了,混社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有人这样说话的,他解毒之后自己还为他把脉,确认无事了,不就好了?难道还能一见面就把脉,那也太不吉利了。再说了,从进门到现在,他若是真想问候,都能从身体状况关切到中午吃什么了。

      顾念安其实很想说,多谢英国公关心,她一点事都没有,不过,你看起来好像脑子有点事。

      可她不敢说。

      顾念安叹了口气,“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罢了,自己现在是在求人,不是牙尖嘴利的时候。

      司景熹见她这番无奈的样子,莫名解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顾念安一脸不耐烦地看向他,“上次我离开温泉山庄的时候,你还看起了甚是虚弱,随便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走了,现在身子如何了?”这话让顾念安面色缓和了不少,“我现在没事了。”

      “今日我得空,正好教你下棋。”

      “啊?不是,我最近事情有点多,改日吧。”还有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呀?

      “冯书臣的事情?”司景熹挑眉看她,“冯珩已经料理地差不多了。”

      “啊?”

      “你不知道吗?唐青企的父亲,就是唐珅。私盐案的参与者之一,我将证据拿给了冯珩,今日他应该挺忙的。不过,明日应该能换一个主审官。”

      那不还得走流程吗?谁知道换了一个会不会认真查案,又会不会跟谁有仇呢?

      见顾念安脸上并无高兴之色,司景熹那双桃花眼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我可以告诉你曼陀罗卖给了谁,不过你得先帮我解决这个棋局的难题。”

      顾念安聚精会神地看向棋盘,上面密密麻麻地铺了棋子。她琢磨了好一会,才知道难题在哪里。

      白子被黑子夹击在中间,黑子两股势力强劲,白子有两个点位可以阻挡两股黑子的势力,但无论下哪一个,都会被另一股黑子杀掉一大片白子。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司景熹撑着脸,叹道,“无论白子下哪,都会被另一方的黑子吃掉,明明前期步步为营,欲成合围之势,还是抵挡不住剑走偏锋的黑子。”

      半晌都为听见顾念安回答,司景熹抬眼,见顾念安双手捧着脸盯着棋盘,都快成了斗鸡眼了。

      突然,她抬起了头,指了指两股黑子势力之外的地方,“这!”说罢,便拿了身边的棋盒里的白子放上去。

      司景熹眸底微震,自己一直被局限在两股黑子的势力中间,进退两难,顾念安选择落在交锋之处外,继续之前的布局,倒是逼得黑子不得不反过来,留意白子的下一步攻势。

      “不错。”司景熹很少夸人,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明里暗里夸过顾念安许多次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步的?”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黑子,琢磨着落子之处。

      “白子如果傻傻地落在黑子两股势力中间,定然会被另一股所击败。也就是说,它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看起来被动,其实这是一个最主动的位置。”

      “哦?”司景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因为,它的下一步的动作,往往能够轻而易举地影响着激烈冲突的两股势力,让局势迅速扭转,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顾念安是从打工生活里面得出这个结论的。初入职场的她,经常被科室的好几股势力对付得身心疲惫。要么就被当筏子,要么就是杀鸡儆猴,要么就是指桑骂槐。

      记得那段时间,她一回家就哭。每次妈妈都在一旁安慰她,在家使劲哭,但是不能白白流泪。眼泪擦干,得想好对策。

      在经过几次跌撞之后,她摸清楚了科室里面人员势力的大致分布,主要矛盾都是什么。于是她最终选择战队勤恳干活年轻人,随遇而安,埋头苦干。他们会彼此交流其他势力的矛盾信息,她就此了解形式。

      之后,便借力打力,反正她都埋头苦干了,要贪便宜也不是找她。自然而然,就把战火引向旁人,领导要立威,拿她杀鸡儆猴,她还是埋头苦干,让那些不服的人不得不跟着她一起干活。至于当筏子,她是会避开的。新人本就不宜高调,装傻充愣,笑嘻嘻被人骂几句,剩下的就该他们自己动手。

      夹在中间又如何,只要你能抓住重点,一样可以为自己出气。

      司景熹凝望着小狐狸神采奕奕的模样,眼中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光彩流离。顾念安措不及防跌落在他星空般璀璨的眸子里,脑子晕乎乎的。

      不得不说,像司景熹这种长相极品的人,微微一笑便可让众人为之倾倒。她一个平凡的花痴女,也不能免俗。

      顾念安赶紧避开他滚烫的眼神,“英国公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司景熹见顾念安眼神躲闪的模样甚是有趣,笑意更盛,“曼陀罗从未到达都城,如果我估计得不错,应该是往乱葬岗的方向去了。”

      顾念安点了点头,赶紧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下。司景熹手里捏着的黑子终于落下了,“该你了。”

      顾念安放下茶盏,看了好一会才知道他下哪,细想刚刚自己的思路,落下了白子。一来一回,心终于静了下来。

      这时桉久走了进来,“主君,唐家因为私盐案,被抄家了。”

      顾念安直起身子,看向窗外街道,果然不少身着官府的人正押着一群哭哭啼啼的人。里面有唐青企。应该就是唐家人。

      “其余的人怎么判?”司景熹看向窗外,桉久回道,“成年男子处以极刑,女子为官奴。”

      顾念安呼吸一滞,一日之内,唐家人从权贵成了阶下囚,见司景熹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倒让她想起了一句诗,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便是都城斗争的可怕之处,让人想不到,究竟谁能笑道最后。

      “顾二娘子怕了吗?”司景熹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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