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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一百九十九章 太子的反击 萧追阴鸷地 ...

  •   萧追阴鸷地笑了笑,朝着秦王的身后扑去。秦王一看,前后夹击,暗骂萧北榆背信弃义,吩咐着副将喊道让弓箭手上。

      弓箭“哗哗哗”地从远处射来,司景熹拔出双刀抵挡,将其悉数斩落,原是充斥着饭香蔬果香以及脂粉香的光明殿,此时殿中弥漫着血腥味,丝竹声以及喝彩声被刀剑相碰声代替。

      有了萧北榆,萧追的队伍帮忙,很快秦王那边就呈现劣势。裴芷迎上萧追,原以为只是一个绣花枕头,几招就能将其制服。

      然而,萧追不比手无缚鸡之力的裴嘉,不比裴尚手下那些只会虚张声势的将领,无论是出招的速度还是力量都远在裴芷之上,不出五十招,剑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裴芷道:“你们萧家背信弃义,说好的支持秦王,居然临时变卦。”

      萧追冷哼:“萧家世代效忠天朝,何时说要为乱臣贼子卖命了?”不等裴芷回嘴,她身后的将士便将裴芷捆了起来。

      面对秦王与他的副将双重夹击,司景熹应付得有些吃力,稍不留神,就被秦王划了一刀。司景熹脸上早就被溅满了血,如此更是激了他的血性。他左手一挥,制住副将的砍过来的剑,一个跃起,血红色的刀在冬阳的照耀下散发着摄人的光彩,重重地朝着迎面而来的副将劈下,竟然将他的连剑带胳膊一齐砍断。

      此刻,一声浑厚的声音冲破满殿的厮杀声:“裴家军听令,保护陛下!”众人循声望去,是裴尚高举虎符道。裴芷冷笑,前日跟裴尚拿虎符的时候就犹犹豫豫,那时候他就知道,裴尚定是不想掺这趟浑水,果真是条老泥鳅。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毕竟是裴家最有出息的人,裴尚救驾,秦王若是败了,保不齐还能为自己求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裴芷安慰自己,只要活着,他就有机会成功。

      加上裴尚的队伍,秦王的兵马迅速败下阵来,秦王被司景熹制住,官家道:“秦王已被制住,尔等还不快束手就擒?”

      剩余的士兵见秦王势弱,原本就士气不高,听到官家这一句话,瞬间就停了下来,一旁的皇城司的人立刻围了上去将他们捆起来。

      秦王被押在最前面,他由是不服,不停地挣扎,道:“母后,舅舅,你们骗我,你们说过会护着我的,母后,你在哪!”他闹起来像极了胡闹的孩子。

      他口中的母后,早就在他拔刀相向的时候,就被内侍护了出去。他的舅舅,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拿刀对着他的后背。

      官家冷声道:“秦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王眼见四周无援,只得打亲情牌:“父皇,父皇,是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父皇,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官家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到底是因为受了委屈才去的丰州,况且还打了胜仗,他沉默半晌,道:“秦王起兵谋反,罪无可恕,但念在其打败了朔北王庭,功过相抵,将他终身囚禁于大理寺。”

      秦王无力地跌坐了下去。终生囚禁,那他从前十年的苦心经营岂不是烟消云散了,他日后还有翻身之日吗?他的这个父皇,当真是厉害。一副慈父模样,实则把你的所有后路都给断了。

      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萧家和裴家以及司景熹救驾有功,官家予以重赏。萧北榆和司景熹纷纷跪下谢恩,裴尚跪下,道:“陛下,臣不敢居功,只求陛下免了犬子的罪。”

      官家看向裴芷:“你想为裴芷求情?”裴芷期待地看向裴尚。

      裴尚缓缓抬起头:“不,是为犬子裴嘉。”

      原来,自从那日听了顾念安的话,裴嘉停了那些补药之后,身子好了许多,渐渐地也能下床走动了,一开始还只是在府内,后来活动范围越来越大,此次除夕,皇后娘娘邀请其入宫与元英公主共进午膳,不知怎么,两人就吵起来了。情况愈演愈烈,到最后,两人还推搡起来了。

      宫人们上前试图阻拦,混乱之中,元英公主气极,将裴嘉推入湖中,自己也不慎脚滑落水,裴嘉识得凫水,自己游上岸了,宫人们七手八脚将元英公主捞上来时,她已经死了。

      萧后闻言,心口像是被锥子重重地捶了一下,连带着人都站不稳,瘫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放声痛哭。她最爱的两个孩子,一个失败被终身囚禁,一个永远地离开了她。不知哭了多久,她缓缓起身,环顾大殿上所有的人,眼神冰冷,最终提着衣裙,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这时,内侍走了进来,说裴嘉最终没熬过来,也死了。裴尚的似是不为所动,直直地看着眼前的金砖,需得仔细看,才能察觉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官家静默了半晌,缓缓道:“即是元英的错,朕也不好责怪,裴嘉既然死了,裴府的死罪就免了吧。”接着下旨,其余参与造反的将领格杀勿论。

      裴芷悬着的心终是落入深渊,皇城司的人将其拖下去,他突然挣脱开束缚,指着裴尚道:“裴尚,我究竟比裴嘉那个废物差哪里了,为什么要放弃我!你明明说过,我是裴家最成器的孩子。你如今选择裴嘉,裴府日后就再也没有指望了!”

      “你参与谋反,是十恶不赦之罪,官家免裴府满门死罪,已经是网开一面,”裴尚好歹在裴芷身上费了不少心血,竖子将死,他如何不难过。只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裴府必须的血脉必须延续下去,即便其余的庶子没有裴芷优秀,但拿第二名第三名来培养,总是有希望的。

      太子不知从何时开始,脸上再无惊恐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镇定,他道:“周大人,你的女儿都被人当作陷害本宫的棋子杀死了,事到如今,你还打算为他们遮掩吗?”他原是打算命人趁机杀掉周温念,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皇后动了手,这样反倒更好。

      周大人早已万念俱灰,他将皇后意图构陷太子的事情全盘托出,她不仅让就太子妃身边的宫婢蛊惑太子妃写下谋反的书信,就连东宫近卫里也有一半的人换成了皇后的人。

      司景熹在一旁,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原来,裴嘉的用处,便是策反裴尚。利用元英公主的死,让裴尚倒戈——如果秦王胜,萧后管你是不是功臣,定会秋后算账,但如果他选择救驾,秦王败,皇后想对付裴家,便没那么容易了。

      太子致力于在众人面前营造太子妃胡搅蛮缠的形象,甚至不惜用顾念安的命做棋子,大抵也是为了这一刻——将自己从谋反的嫌疑中擢出来,将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地推给太子妃——如他所愿,他彻底摆脱了嫌疑,官家下令,将太子妃杖毙。

      接下来就是太后与司瀚陷害司澈一事了,纵使官家已经疲极累极,但他不肯将这件事延后处理——司澈,与他情同手足,当初他登基时,凶险万分,没有司澈,他不可能安稳。如今得知他死于非命,无论如何他都要查清楚的。他让司景熹先去包扎伤口,随后一齐来到懿坤宫查明真相。

      “司瀚,这信上说,你陷害你的哥哥,致使他兵败,可有此事?”

      司瀚从刚才听到冯德真说起这事时,他心中便有些忐忑,适才官家说的是秦王谋反,他这才松了口气,如今官家提及此事,将他落下的心又撑到了嗓子眼,他上前跪下,颤声道:“陛下明察,司澈是臣的哥哥,臣又有何目的要陷害于他?”

      官家缓缓道:“上面说,可以给你大好前程,朕想了想,从你哥哥死后,你确实升了官了。”

      司澈与他是兄弟,但他对司瀚,却没什么印象。他资质平平,文韬武略,样样不如他的哥哥司澈,心胸眼界狭隘。他时常觉得,司家这一辈的脑子全长在司澈身上了。他与司澈无话不谈,与司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偏生司澈甚是维护司瀚,听不得别人说司瀚一句坏话,是以,自己就算再不喜欢他,也只是当作看不见而已。

      当时升迁的名单上来时,他没多想,甚至还有私心,司澈死了,若是他的弟弟能过得好些,他的在天之灵应该会赶到欣慰吧?

      没想到,哥哥的真情实意,居然换来了弟弟的挟私报复,这让他如何能忍?

      司瀚猛地一惊,连连磕头,直喊冤枉。

      官家高坐龙椅上,不同于处理事务时的严肃,唠嗑时的诙谐幽默,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戾气,即便是刚才快被秦王杀死时,他都只是失望而已。

      他冷笑道:“冤不冤枉,一查便知,来人,拉下去!”

      众人来到懿坤宫时,太后刚醒。见官家带着人来,想必就是为了冯德真诬陷她令司瀚陷害司澈一事。官家将信件呈给太后,太后看过之后,直言:“哀家从未写过这样子的信。”

      官家不疾不徐道:“朕记得,母后的字就是这般。”

      太后道:“陛下,你可有想过,若哀家真的想要致司澈于死地,直接让人传话就好了,事后把传话的人杀了,什么痕迹都没有,又何必写信给司瀚,还把信件留给他,是等着让人来查哀家吗?”

      官家是知道太后的手段的,在这宫里要混出头,自然凡事要做到滴水不漏。若真有书信,也该留意销毁,而不是将其放在司府多年。

      见官家神色有些缓和,她接着道:“哀家虽然久居深宫,还是听说过,有些人有独门绝技,能够模仿人的字迹,连本人都看不出来。”

      官家想了想,道:“德真,你将当时的事情一一说来。”

      冯德真从冯珩身后上前,将当时的情景一字不落地说与官家听:冯德真跑去司府做客,见司夫人的贴身婢女没有一个来寻她的,便自己跑去了司夫人的房间,想要去找她。在房外,就听到了里面有柳氏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说司夫人已经死了,就是她手里的丰州来的信件不见了,上面估计是写了秦王与朔北王庭勾结的真相,务必要快些找出来,他还询问柳氏,太后与司瀚的密信找到了吗?柳氏直说没有。男子冷哼一声,让她最好别骗他,否则被他发现了,一定会杀了她之类的。冯德真回想起之前有一次经过祠堂时,司夫人拿着司澈的牌位,将一封信放在了里面,便猜想估计是这两样其中一样被放到了那里。之后冯德真就被发现了,打晕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景熹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官家亦是沉默许久,道:“冯珩,朕将这件事,交由你来查,景熹,你也一起去吧。”

      两人领了命,司景熹道:“陛下,红梅园的女眷可以回去了吗?”

      官家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既然宫里的事情解决了,便让她们回去吧,好好过个年。”

      顾念安与其他女眷还窝在红梅园中,宫殿内摆设装潢甚是精美,只不过,众人已经没有闲心观赏了。

      一女眷颤抖地问,“到底要把我们拘到什么时候?”

      旁边早有不少人在暗自抹泪了。

      “母亲,我想回家。”一个年纪较小的小娘子低声地哭了起来。

      她母亲赶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哭出声来,生怕遭到怪罪。

      众人被拘在这里,但茶水点心还是有供应。有的小娘子心很大,认为就是吓唬人罢了,便敞开肚皮尽情吃。

      顾念安没有参与,一来没心情,二来嘛……她看到有女眷想如厕,被门外的侍卫拦住了,双方从斯文有礼的理论到后来逐渐激烈的争吵……顾念安转头看向那个小娘子,她老娘已经开始在阻止她吃东西了。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皇后娘娘意欲何为?”

      “你没听说吗?秦王意欲谋反,我猜想皇后娘娘将我们拘在这里,是当做人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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