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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第一百九十八章 司家的真相 官家高坐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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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高坐皇位,冷冷地看着,这时,太子东宫里面的永昌伯爵府的周大人上前道:“陛下,臣的手里有太子谋反的罪证!这是太子妃让臣出兵的书信,臣忠于陛下,不敢遵从!”
王公公上前将他手里的书信拿给了官家,官家打开一看,确实写着让永昌伯爵府出兵的命令,上面歪七扭八的字,他不会认错,确实是太子妃的字!
太子踉踉跄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父皇,什么出兵,什么谋反,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儿臣冤枉啊!”
司景熹冷眼地看着殿中惊慌失措连连喊冤的太子,不等官家再次开口,皇后身边的内侍跑了过来:“陛下,红梅园出事了!”
司景熹心中一惊,顾念安也在那园子里!官家命内侍详细说来,内侍道:“永昌伯爵府的周娘子去皇后宫里更衣,换上了皇后的衣服,谁知刚出来,就被人用暗箭射死,皇后娘娘命人调查此事,很快就找到了射箭的人,在他身上摸到了太子宫里的令牌!”说着还将令牌捧在手上,王公公赶紧上前将令牌接过,官家一看,深叹了一口气。
倒是殿外的秦王惊慌失措,踉踉跄跄地挤到殿中:“母后,母后没事吧?”
内侍说皇后没事。
秦王眼中含着泪:“父皇,父皇,太子哥哥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连母后都不放过?母后明明疼爱太子哥哥超过了我呀!”
这是在隐隐地提醒官家多年前宫里的一件事。
在太子和秦王还是孩童的时候,由于先皇后早逝,陛下抬了萧贵妃为继后,继后命令秦王要多和太子亲近,自己亦是对太子的起居百般关照,无微不至。太子和秦王成为了很好的玩伴。有一日,两人在演武场比试,太子失手打伤了秦王,秦王在皇后面前哭闹,说太子要打死他,被皇后当众扇了一巴掌。后来,还向官家请命,说秦王太不懂事,不如让他去丰州历练,磨练一番。好歹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官家一开始还是心疼的,只说是孩子间的打闹,皇后下跪请命,说自己与先皇后情同姐妹,不想委屈太子。官家只得答应。
官家对待秦王心怀愧疚,一时间倒是进退两难。底下的朝臣听闻自己的夫人被皇后拘在了红梅园,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似慌乱不知如何自处,实际不过是在等一个人开口罢了。
良久,终于有人鼓起勇气请求官家废太子,官家气得一拍扶手,吼道:“大胆!”太子岂能说废就废的!
接着后面的人接连附和,请求官家废太子:缘由不过是造反加之谋害国母。这两个压死人的罪名,让官家无话可说,无力地靠在龙椅上。司景熹看了一眼,拢共是今日赴宴朝臣人数的五分之四。
司景熹冷笑,果然厉害,秦王先召集兵马表面护驾,实则逼宫,又在官家面前发起了感情牌,加上太子所谓造反的证据一箩筐地摆在官家面前。他感叹,看来萧后这些年的心腹正是满皇城都是啊。难怪,自己的父亲当年会战死,都是被这些小人从背后刺死的。
官家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只说此事他要好好地考虑一下。
司景熹看向官家,他的神情与当年无助的自己一般,纵使早有预料,却没想到秦王一出手,竟是将太子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红梅园中,太后和皇后把刃张弩,官眷们都不敢说话。
顾念安察觉到冯德真的手愈发冰凉,她转头见冯德真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水,赶紧为她把脉,这是血痰落下来了,她猛地朝冯德真背部的穴位一拍,助其将血痰咳了出来。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顾念安再次为她诊脉,而后对冯大夫人欣喜道:“冯大夫人,德真的病全然好了。”大抵是前阵子接连泡温泉,加之今日受了些刺激,竟然刺激到她的血痰流动,她原先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冯大夫人喜极而泣:“德真,太好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冯大夫人原先同在场的官眷一般,沉浸在恐惧中,骤闻冯德真的病全好了,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冯德真不知为何,全身似是被抽干了力气,脑子里似是暗流涌动,类似回忆的东西反复在她闪现,顾念安提醒冯大夫人外边刚下雪不久,还是将其扶回殿内,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回到殿内坐了一会,热茶下肚,将冯德真全身暖了不少,连带着脑海里关于十年前的记忆一同拼接了起来。她半张半阖的眼猛地张开,她看了看一旁冷眼睨她的皇后,又看了看一旁关切地看她太后,想了想,离开冯大夫人的怀抱,来到皇后身前道:“还请娘娘放我到光明殿去,臣女要告发太后娘娘与司瀚大人密谋,陷害司澈将军,致使他战死沙场。”
太后惊道:“冯德真,你是疯了吗?”她从没做过这些事情,冯德真为何要这样说?
皇后眼神一亮,道:“当真?”
冯德真肯定道:“证据就在司家。”
太后震惊地跌坐下去,见皇后干脆利落地将冯德真带了出去,她这才明白,原来,冯德真他们一家子,在看到如今的形势偏向秦王,立刻就倒戈,甚至不惜做假证!等着吧,只要官家安然无恙,诬陷太后的罪名,她一定会告到底的。
太后猛地起身,就想要走出殿外,外面的内侍拦住了她,太后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哀家都敢拦,哀家是太后,远在皇后之上!”
门外的公公是皇后的贴身内侍,他笑笑道:“太后息怒,皇后娘娘也是为您的凤体考虑,前面乱,若是像在长乐宫中,被冷箭射中,那可就不好了。”
太后气得语无伦次:“哀家死就死了,都与你们没关系,让哀家出去!”一旁的嬷嬷见她大喘着气,赶紧上前为她顺气:“太后娘娘,您可千万要注意身子,别气坏了。”
在场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如今的形势是再明白不过了,她们这一群官眷,是被皇后控制在这里了。顾念安尤其注意太后的神色,真担心她随时就气倒了。不过,真是奇怪,皇后身边的内侍如此趾高气昂,反观太后身边的嬷嬷,居然连回嘴都没有,顾老夫人身边的翠竹最守规矩了,偶尔还会帮顾老夫人嘴几句呢。
顾念安留意到,那嬷嬷一直拖着太后往后,一只手拍着她的背,见太后咳个不停,赶紧扶她坐下,一手帮她顺气,另一只手从原先的背部,挪到了后颈处,并且捏住了,顾念安心中一惊,那个位置很危险,这样做是会出人命的。
果不其然,太后撅了过去。那嬷嬷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御医,太后娘娘昏过去了。”
太后晕倒了,这可不是小事,内侍不敢拦着,赶紧让人去去御医院。
顾念安看得云里雾里,难道这个嬷嬷是跟太后一起演戏,想装病出去?是以,她也不敢上前了,免得坏了太后的计划。
冯德真跪在光明殿内,全身数万双眼睛都看着她。到底是见过不少场面,她倒是不惧,口齿清晰地说出:当年自己听到柳氏与黑衣人控制司夫人,让其自尽,两人交谈中说到姜太后与司瀚有书信往来。后来又听到他们把什么东西藏到了司澈牌位底下的夹层中。说完她抬起头,有意无意地看着司景熹。
司景熹看懂她的暗示,起身跪下。恳请官家能让他亲自去找,官家犹自沉浸在巨大的怒意中,许久才缓了过来,允了司景熹的要求,这毕竟是司澈的牌位,还是让司景熹自己去。司景熹不多时就回来了,拿来了两封书信,一封是柳氏交出的太后与司瀚的密信,另一封则是牌位下面的密信。
官家看了两封书信,顿觉头昏眼花,其中一份写的是太后命令司瀚陷害司澈,使其战败,另一封,是顾仲远托人调查的结果,信中提及,秦王与朔北王庭勾结,令其假败,以此换去物资。
官家忍怒将太后的那一封暂且压下,举起另一封:“秦王,这封信是顾仲怀命人调查当年的丰州之战,说你与朔北王庭勾结,你可认罪?!”不是问他有什么要解释的,而是让他直接认罪。不怪官家如此武断,这光明殿中,只有潜龙军和皇城司是自己人,与外面的萧追,秦王,裴芷的几路人马的军队一比,只是人家的四分之一,太过悬殊了。打着勤王的名号,实际上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直到现在,一旁的冯德真这才松了口气,当初她就是听到了这封信的藏处,这才被打晕,适才在红梅园,她见皇后拦着众人不出去,显然是和太后对上了,只得抛出她听到的另一句话,说出不利于太后的那件事,搏上一搏,还好赌对了。不过,官家手里的另一封信是怎么回事?
皇后猛地一震,恶狠狠地看着冯德真,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耍了!暗道是自己太贪心,以为若是能将太后拉下水,今日之后,也不必害怕太后秋后算账。如今可如何是好,太子还没废掉,若是秦王这么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只得继续拘着那群官眷,避着文武百官承认了。
秦王面色如常:“父皇,儿臣冤枉啊,这封信是顾仲怀写的,当年他畏罪自尽,说不定是谎报军情,为了给自己洗脱嫌疑。”
司景熹道:“秦王此言差矣,当时顾将军已经死了。”
秦王道:“可他不是还有个女儿,罪臣之女的名声,总是不好的。”
司景熹反唇相讥:“这信是丰州的前州牧写的,他跟顾仲怀非亲非故,何必帮他撒谎,得个欺君之罪?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秦王这般不怕死的。”
秦王被怼得哑口无言,官家冷声道:“秦王,朕命你,交出兵权。”
看来,在官家的心里,是认定秦王想要造反了。众人都明白,造反这事,最重要的是官家相信,一旦如此,基本这个罪名就是定下来了。
跟在秦王身后的裴芷心里凉了半载,原想着利用太子造反和谋害皇后两项罪名,名正言顺地让官家废太子,接着过几日在朝中让朝臣上奏,让秦王登上太子之位,他们便高枕无忧了。
谁知半路杀出了冯德真这个程咬金,在这一局最要紧的关头将书信的位置说了出来,事已至此,若是交了兵权,秦王最好的结果,就是成为一个闲散王爷,被终生圈禁,而他们这些追随他的人,日后只怕就不好过了。
为什么?每次他总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好不容易害了裴嘉,能够名正言顺地继承爵位,结果爵位被官家收回了。好不容易劝秦王起兵共谋大业,就差一步,秦王就能当上太子了,如今却被安了罪名。
不成,他必须要成功,必须要出人头地。他不想像裴尚一样,一辈子窝囊。
萧追亦在犹豫,成王败寇,若是放手一搏,未必没有胜算。秦王若想赢,需得越快越好。
裴芷见殿中的秦王一言不发,手一挥,身后的将士拼命地往殿内冲。秦王猛地一惊,遂下定决心:“将士们冲啊,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这就是要造反了!朝臣们到处乱窜,只恨自己不能成了耗子,躲进墙角里。冯德真被一旁的冯珩拉了过去,护在身后。
司景熹挡在官家身前,皇城司与秦王的兵产生了激烈的交锋。秦王一剑朝着官家的面门劈过来,司景熹横刀挡住,将秦王击了出去。
官家瞥见萧北榆一家子还站在殿外,大声道:“萧相国,你们怎么还不救驾,难道是要帮着秦王造反吗?”
萧北榆原先是要看看形势如何再做决断,被司景熹这么一点,便是不让他有侥幸之心了。
“护驾。”萧北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