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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一百九十章 香囊 权力争斗下 ...

  •   权力争斗下,还能保全性命,保全家族,还不算太差,就是倾州太远了,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再见。

      冯昭君走后没多久,司景熹便来了。

      只见他身着一件玄色暗纹云锦武士服,衬得他身形挺拔,矜贵清冷,原本深邃如寒潭的眼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笑意在里面化开,看得顾念安的心一颤一颤的,一直到司景熹来到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露在大氅外的脚,她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将脚缩回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景熹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一来就见她穿得如此单薄,本想摸她的手看她冷不冷,一坐下就见她玉足半露,可爱得很,这才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他回道:“就刚才,回去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

      难怪看不出风尘仆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香囊,道:“喏,上次弄坏了你的香囊,说好的赔给你的。”

      是一个珠绣的香囊。

      “真好看。”顾念安接过放在手里端详。看起来像是一朵立体的小花,用金线勾勒出花瓣边,里面是用蓝色的宝石和白色的珍珠绣成的渐变色的花瓣,亮闪闪的,底下坠着流苏,用金线编成的吉祥结串上珍珠,甚是华丽。

      司景熹笑道,“你喜欢就好。”

      顾念安将香囊拎起来,放在眼前晃悠,“我还以为你会送我一个一样的。”那日司景熹硬是挤到她床上一起睡,隔日起床司景熹就跟她说,她床上的香囊被他不小心带到炭炉里了,并说会赔一个给她。

      但凡有个幼儿园学历的,都能听出这个解释有多牵强。

      香囊是放在她里侧的,司景熹起个床就能把它带到炭炉子里?他们是睡在炭炉上的吗?他的大杀器扇子咋没一起下去呢?

      “你为什么要弄坏我的香囊?”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香囊?”

      不仅是反问,还是质问。

      这不是废话吗?用得好好的东西被弄坏了,自然是可惜的。司景熹的心简直就是海底针,前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就乌云密布,跟吃了炮仗似的。咋地,是对香囊有意见,还是对香囊的主人有意见啊?

      顾念安气道:“你这是闹得哪门子脾气啊?”

      司景熹讥讽道:“别人送你的香囊你就这么念念不忘,我送你的哪点比不上了?”

      他怎么知道那个香囊是别人送的?冯书臣,他对冯书臣有意见?不过,男子送女子香囊,确实容易引起误会,毕竟是贴身之物。

      司景熹……莫不是吃醋了?

      顾念安有点想笑。

      但为了有良好的沟通结果,她把笑意憋回去,“原来是因为这样啊。哎哟,我小时候曾经见过一个图样,跟那个香囊很相似,所以那日在诡市,书臣哥哥才为我买下来的。”见司景熹还是气鼓鼓的,她哄道:“我当然是喜欢你送的香囊啦,除了香囊,我也喜欢送香囊的英国公,人长得好看,位高权重还有钱,会做饭,还对我这么温柔……”

      “油嘴滑舌!”司景熹嘴角的笑容就快藏不住了,他转过头,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他的呼吸愈发地沉重,听起来像是在吸什么东西……不会是电视剧里的妖精,暗戳戳地吸她的精气吧。

      海棠掀开帘子进来,见到屋里的场景立刻往回退,顾念安紧张道:“难道宫里来了赏赐?”不用了吧,送了这么多天,她都怀疑国库快被搬空了,想都不用想,现在大家对她的态度就是羡慕嫉妒恨,以后她还怎么出去混啊?

      司景熹已经抽离开了,面色冰冷地扫了海棠一眼,海棠一个打颤,回道:“是郡主送来的物件。”

      顾念安松了一口气,宫里就快下钥了,现在不来,今日就该不会来了。

      司景熹起身,道:“我去给你做饭。”

      郡主的出手向来阔绰,送了好些冬天衣服,裘衣,暖鞋,暖耳,卧兔儿,香料吃食也送了许多,还送了好几蒌银骨炭来。

      顾念安失笑道:“母亲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我库房里有许多,还费心让人送过来,这么多,我都穿不过来。”

      “娘子,这是郡主送过来的信。”

      顾念安接过,示意海棠去把东西搬入库房。

      信上提到,她的月事向来很准,已经推迟好几日了,可能是好消息。还提到,打算过年入宫时,将她推荐给海贵妃,问她可愿意帮其调理身子,助其怀孕?

      那可太愿意了。

      顾念安冷笑。

      她到现在,都咽不下这口气!

      在东宫为太子治病的这段时间,她能察觉得出来,太子这个人,看似低情商没什么心计,实则厉害得很。她是两次救了太子的人,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像太子妃那般对自己大打出手,从她对太子的在意就看得出来,她应该会对自己客气一些。

      可她却要置自己于死地。

      为什么?

      顾念安那日在东宫的池子里琢磨出来了——是因为太子的陷害。

      太子的病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他便开始拉着自己话家常。一开始还是问自己与司景熹的相处日常,她回答得都很仔细,谁知,他突然叹了口气,说他的太子妃就是个疯婆娘,见谁就咬,尤其是像她这种眉清目秀的,更是不得了。

      这话看似无脑吐槽,实则水深得很。

      首先,当时的环境是,太子的身旁有伺候的人,门也开始,外面的侍从宫娥来来回回,宫里的人都是人精,有眼力见儿,耳力极佳,听到这句话并不难,这话如果被太子妃听到了,她不炸了才怪呢。

      其次,从那日太子为太子妃求情来看,假设他心里是在意太子妃的,那么他定然不会在官家刚发落的时候求情,如何让人心服口服,这分明就是在拱火。

      还有,既然太子对太子妃这般在意,定然不会背地里说她的坏话。

      夫妇一体,若是旁人看不起你老婆,难道就会看得起你?

      顾念安不知道太子是抽哪门子疯,要引太子妃来对付她。可无论如何,她的命差点就没了,这事就不能算了。

      综合她平日里从外面,司景熹那里,郡主那里,以及此次在东宫搜集到的信息来看,在太子和太子妃做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之后,太子依旧能稳居东宫,一来是官家念及先皇后的情分,二来,是防止萧家权力过大,是以不立萧皇后的秦王或代王为太子。

      在她看来,先皇后去世那么多年,官家是不是真的还在念及什么情分,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至于第二条,完全有可能。

      所以,蝼蚁如何能撼动大象呢?

      她想了两种可能。

      第一,如果萧家弱了,那么官家可能会考虑代王或者秦王。但萧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萧北榆又是宰相,涉及到势力平衡的问题,只怕连司景熹都没办法。

      第二,那就是给官家多个选项。现在是三选一,其中两个选项排除。如果多一个选项呢?官家正值壮年,应该会考虑一番。

      太子不会随便废的,但能让他如坐针毡,她也算出了半口气!

      顾念安从思绪中回过神,回过头,就看见司景熹放大的俊脸。她吓了一大跳,“你什么……咳咳……来的?”一激动,她便开始咳个不停。

      “坐在这里好一会,”司景熹道:“海棠跟我说,你一个人在屋里,一直咳个不停,我便过来了,你又在操心什么事?身体还没恢复好呢。”

      “没……”顾念安脸上有些不自然,心狂跳不已,郡主在信上提到,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跟司景熹商量,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司景熹说呢。

      司景熹也不辩驳了,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顾念安的心更虚了,一不留神就把郡主信上的内容跟他说。司景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想报仇?”难怪,刚醒来就急着助郡主怀孕,原来是这个打算。

      ???顾念安的脑子没反应过来,适才说的话并未提及报仇之事,这个计划一直藏在她的心里,并未对任何人说过,司景熹是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是,在司景熹这种专业的审讯人员面前,选择撒谎跟小丑有什么区别?

      “对,我的命差点就没了,我……”顾念安见司景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心有些虚,她不能坐以待毙,道:“怎么?你不同意啊?”

      “如你所说,你差点没了命,想报仇,也是正常。”司景熹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在东宫,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了吗?”

      顾念安便把东宫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司景熹讥讽地笑道,“太子这是见秦王蠢蠢欲动,急着引他出手罢了。”他抚上顾念安的鬓边细细抚摸,“你想报仇,我帮你。”

      “当真?”顾念安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般爽快。

      “不用怀疑,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未来的英国公夫人,太子拿你当棋子,不仅不把你放在眼里,也没把我放眼里,现在是这样,他日登基了更是除之而后快。”

      也是。

      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

      用现代的话来说,新领导新风貌。

      太子若是登记,处置像司景熹这样的旧臣,除了大权旁落,就是被杀鸡儆猴。

      司景熹挑眉,刮了刮顾念安的鼻子,“你倒是厉害,给郡主提个醒儿,让她去搭上海贵妃。”

      感谢顾念安救陈容的方法有很多,郡主选择认顾念安为女儿,更看重的是她自在随行,看淡名利的性子。她们不争,别人自然会踩着她们往上爬。

      郡主也是想明白了。

      “不过,宫里的那个海贵妃也是厉害得很,”否则她年纪轻轻又如何能在萧后的眼皮子底下爬到贵妃这个位置,“即便是郡主出面,海贵妃想保你,你也未必能周全。”

      “我有个问题,这么多年,宫里的娘娘们没有子嗣,真的只是皇后一人所为吗?”作为上届宫斗冠军的太后,以及君临天下的官家,都能被蒙在鼓里?肯定不会吧。既然如此,为何皇后能屡屡得手?

      “自然不是!”司景熹赞赏地看向顾念安,“皇后只是个被推在台面上的跳梁小丑,当然,她的手段也挺厉害的。”

      “那么另一个人是谁?”

      “太子。”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也不用气馁,官家之所以没插手,是因为太子和皇后本身相互制衡,他不想打破这个局面,海贵妃亦是知道,你若想帮她,她会知道怎么做的。郡主让你告诉我,无非就是让我在宫里护着你。”

      顾念安狗腿地抱住司景熹的手臂,眼睛忽闪忽闪的,“还好有你,不然我早就死翘翘了。”

      司景熹闻言,心头一紧,捂住她的嘴,蹙眉道,“说话也不知道忌讳。”

      顾念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心里暖洋洋的,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说话确实要避谶。

      眼见这几日宫里终于没有了赏赐,顾念安的心才安定了些。旁人为皇家出生入死,没有得到这么多的东西,偏她就有,这不是给她招仇恨吗?顾念安盘算着,趁着这段时间,自己好好地躲在这间院子里,避避风头,降低存在感。想知道什么事情就让桃花去拿笔记或者海棠出去买吃的时候打听一下就好了。

      人家大门大户的八卦她是不会知道的,倒是一些田庄铺子的买卖消息,她知道的不少。当然,那些好的海棠和桃花是打探不到的,还得司景熹出手。

      顾念安将钱放在他手里,随时有人抛出来,立刻就买下,里面还包括一座盐庄!原是被都城永昌伯爵府大娘子紧紧地攥在手里,只是因为家中接连发生变故,这才不得已拿出来卖。

      原来,当初诡市之乱,她的夫君也在场,当场就被咔嚓了,所幸她的儿子在国子监念书,就快出来了,家里已经开始在找关系为他铺路,谁知,又发生了国子监那档子事,儿子伤得极重,一直靠汤药度日,连书都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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