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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冯府的八卦 冯老夫人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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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夫人曾当着她的面提及要亲自为冯珩相看适龄女子,做他的夫人,当时姜宜宁的脸色就不大好了。后来又在家宴上,领着一家子去撞破冯珩与姜宜宁的独处,想要借此将她踩在脚底下,谁知,她很快就指出了其中的可疑之处,为自己洗脱了嫌疑,最终查到了冯老夫人头上,竟然是她做的局。她和冯老夫人发生了争执,一个不小心,肚子就磕到了桌角,差点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冯老夫人的做法彻底伤透了冯珩的心,冯珩第一次不管不顾地,当着一家老小甚至奴仆的面,质问冯老夫人是不是想要毁了他?气走了他的心上人顾念安,又要陷害他与婶婶不清不楚?冯翼在一旁不声不响,隔日就把冯老夫人房里的人全都换掉了,就连冯老夫人的陪嫁也一并换掉了。
出了这件事之后,冯老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大不如前了,现在府中最具地位的女人是冯大夫人,冯昭君感叹,大伯母算是熬到头了。
冯老夫人是疯了吗?顾念安想起姜宜宁对冯珩的感情,问道:“姜宜宁对冯珩哥哥是真的放下了?”
冯昭君点了点头:“她说,她遭遇了不少阳谋阴谋,有些是自己做的,有些是别人陷害的,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是自己太蠢太笨,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忘记了自己的这一切全都来自于姜家。她不能再任性了,让姜家陷入险境,如今的冯珩,已经不是她的心上人,更是姜家的恩人,她理应以礼相待。”
看来,姜宜宁的反思工作做得很好,思想觉悟提上去了。她想起从前同事说的一句,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这话说一段落,冯昭君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接着道:“总之这段时间,大家都不怎么跟冯家往来,好在我们这些小辈的交情还未受影响,这段时间,司景珞就经常上门。”
“就上门找德真顽?”顾念安想了想,不记得司景珞与冯德真的交情很好啊?
“当然不是,”冯昭君摆了摆手,“肯定是冲着大堂哥去的。”
“她喜欢冯珩?”顾念安有些意外,后来想了想,都城里面很少有人不喜欢冯珩吧,“然后呢,两人的事情……”
“这才是最热闹的地方,司家母女频繁邀请冯大夫人和德真参加宴会,往来甚密,已经让不少人猜测,两家有结亲之意了,”冯昭君道,“两家人原先是在议亲的,不过是被顾念瑶陷害了,这才让司景珞嫁了别人。司景珞想方设法想要接近大堂哥,谁知大堂哥忙得脚不沾地,每日早出晚归,所以,她只能把心思放在讨好大伯母和德真身上了。”
“你祖母没有百般阻挠?”
“她已经被姜宜宁气得病了好几回了,加之上次中毒,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哪还有时间精力去管她?”冯昭君道,“就是对不起你,明明还伤着,就让你回院子。”
顾念安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大抵是因为被元英公主,被太子妃如此对付,冯老夫人的手段已经不算什么了。
“可我怎么听说,司景珞前些日子嫁给了裴侯的庶长子裴芷。”是司景熹跟她说的,在她刚从狩猎场上回来的时候,裴侯府办了喜事,甚是隆重。
冯昭君调皮地眨了眨眼:“这才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
据说有一日,司夫人邀请大伯母去梨园听曲儿,冯德真和冯珩都去了,正巧碰上了裴嘉,并且刚好就在他们隔壁,两家人与裴府无甚深交,点个头就各自看戏。看戏的时候都入了迷,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司景珞不见了。
司夫人便着人去找,冯大夫人热心,也帮忙一起找。谁知途径一个厢房,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似是在剧烈争吵。隔着一扇门,等到分辨出里面的声音是裴嘉和司景珞的时候,他们的对话已经听了大半了。
原来,裴嘉和司景珞竟然厮混过,司景珞因此还怀了孩子。如今两人一个与元英公主结亲,另一个又在接触冯珩,原是分道扬镳了的。只是近日裴嘉偶然得知司景珞将孩子打掉了,心中甚是伤感,又刚好见了面,就忍不住拉着司景珞私聊,想述说衷肠。
司景珞直言不讳,说当初裴嘉接近她,不过见自己与顾念瑶走得近,是以想通过接近自己,而接近他的心上人顾念瑶。裴嘉被激起了气性,说司景珞当初不还是心甘情愿地陪着他了?说不定早就喜欢上自己了。
之后都是些争吵。
司夫人脸上不好看,冯大夫人和冯珩笑了笑,径直离开,没说什么。
在顾念安看来,这多半就是两人的议亲吹了。
顾念安接着提问,“我不明白,为何到最后是裴芷娶了司景珞?”按照这事情的进展来看,应该是公主和司景珞共事一夫,公主做大娘子,司景珞做小妾。
“裴嘉跟元英公主定了亲事了,若这时这件事情传出去,你当官家和皇后是吃素的?”冯昭君想了想,道,“后面的事情我就听不太真切了,听我母亲说,那日裴嘉回到裴府后,就被裴侯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还说了大祸临头这样的话,后来裴芷就说自己娶了司景珞,这样一来维护司景珞的名声,二来裴嘉也可以安心等待娶公主了。”
“裴芷倒是顾全大局。”这事在梨园这样的公众场合闹出去,不单单是冯大夫人一家子听到了,往来的人也都听到了,裴嘉固然有麻烦,司景珞日后亦不好寻亲家。难怪他们要那么快办亲事,若是不赶在公主之前,日后定会有人拿这个大做文章。此事宜快不宜迟,司府估计也是顾及到这个,所以才快刀斩乱麻。
“只是,自从那日被裴侯骂了一通之后,不知是他被吓着了,还是心情不好,隔日就病了,病到现在,一直不见好。”冯昭君有意无意地绞着帕子,顾念安瞥见帕子上面的图样看起来像是无忧花,正想看个仔细,就被她接下来的话吸引了去:“你说,裴嘉会不会也喜欢司景珞?”
顾念安摇了摇头,这个她怎么知道?她道,“我看,就连当事人裴嘉和司景珞,都未必真的分得清自己喜欢谁。”
“说到底,都是顾念瑶惹的祸,长得太好看,连带着身边的人都跟着受连累。”冯昭君想说的不仅仅是司景珞的事情。太子妃针对顾念安的事情她也听说了,顾念安差点丢了性命,这如何不算是一种连累?
顾念安有些明白,为何古代一个帝国的没落,总要将原因归结于那些个长相姣好的男子女子身上了。
在外人看来,好看得离谱,众人争相抢夺,造成混乱以及严重后果,一切的起因皆是那个被抢夺的人,闹得人心惶惶。
这里面忽视了一个重点,那些被迷惑的人,他们的欲望以及手段才是造成这些混乱的直接原因。
众人不怪罪,潜意识里是认为,被美色吸引,是天底下每个人都会犯的错,无论男女。而好看的容貌却不是人人都有。这才将所有的罪都压在他们身上。
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路过而已。
一想到这里,顾念安倒也觉得顾念瑶可怜。长得好看,得了太多的优势,却亦是被人防备,怕因她而生祸端。
怎么没人说说冯珩和司景熹啊?
他们两个好看得离谱,官家还让他们入朝为官。就不怕惹得都城的男男女女争风吃醋,她可听说了,司景熹这张脸,从前就招了不少风波。至于冯珩惹得事,顾念安还亲眼见过不少。
好像就萧姝没什么绯闻。
顾念安一度认为,这是因为她常年在兵营练兵,鲜少出来走动。
后来才得知,是因为她的父亲,姑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苗头掐掉。
在众人眼里,萧姝就是一朵高岭之花,日后嫁的人,定然离权力顶峰不远。
这大抵就是权势的力量。
没有权力,你的优点就是你的催命药,就像顾念瑶,就像自己。有了权势,你的优势正是你向上爬的阶梯。就算没有优点,照样有资源可以学习,有人脉可以为你包装。一切都可以顺顺利利。
这没什么好羡慕的。
因为萧姝的死,就是权势的弊端。
冯昭君喝了一口茶,似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府里的女学已经结束了,父亲说,我该嫁人了,可是……”
顾念安道:“你喜欢萧诺?”
冯昭君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顾念安悻悻道:“我看,不少人是知道的。”
冯昭君愁道:“可他,似乎不喜欢我。”她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来,“她应该是喜欢德真那样,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女子。”
冯府里面有一个讨人喜欢的冯德真,便是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冯昭君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人欣赏,每日回家便是听父母窝在房里说八卦,听久了也没意思。在都城里经营铺子吧,也没什么劲儿,城中的生意多被几家有靠山的铺子揽了,也就偶尔好些。冯昭君的日常全在这都城里了,每日两点一线,自然会把焦点都放在那些情情爱爱上面。
顾念安道:“我听闻,你的母亲原是东郡人,偶尔还会回老家看看,你不妨跟着去,那里海上的货船多,往来的人也多,多看看,散散心。”别老是窝在冯府,看冯老夫人做戏,有什么意思?
冯昭君道:“过了年就要去了,母亲说,家里的买了一条货船,过年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顺带捎给你。”
顾念安被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振奋了精神:“粮食!我以前听商人说,有一种薯,土黄色的,特别好养活,就放在那,它都能发芽,你让你亲戚去问问哪里有卖,怎么种,带些种子回来,我跟你们买。”虽然她的文综里面,地理最差,但是即使在那个衣食富裕的年代,她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更遑论在此间,大家靠天吃饭,疾病是富裕人家的噩耗,但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没有粮食才是。
冯昭君不能理解:“带粮食有什么用,我看大家都是带香料什么的。”
顾念安径直回道:“带粮食没用?那你从现在起,不许吃饭,饿上几顿,你就会知道粮食有什么用了。”何不食肉糜的经典代表,这些娘子养在深闺,没饿过肚子,只觉得那些香料珠宝才是好东西。她们不会知道,都城外,多少人的快乐,仅仅只是能吃饱饭。
她听说,从前桂县闹饥荒时,一些穷苦百姓,靠着田地养活,没了收成,就没饭吃,不少人都将家中的女儿拿去卖了。然则,粮食稀缺,就算手里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粮食,有些人不得已,吃土吃树皮,听闻还有人易子而食。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顾老夫人对自己爱答不理,并不关心,自己还是规规矩矩,坚持请安行礼,即便闹掰了,她对于顾家还是有感激之情,顾家官职不大,她却能有一口饭吃。不仅如此,还能给她请来教书的女先生。这些都是来之不易的幸福。
冯昭君想起冯珩从前在她面前说过不许浪费食物,这些都是很珍贵的东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哥也是让我跟母亲回东郡,见见世面,别老是窝在都城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那日都快出发了,还跑回来跟我说的。”
“他去哪了?”顾念安问道。
“倾州。”
“这么远?”顾念安讶然,“冯珩没有帮忙想想办法?”不是那些个在狩猎表现不好的人才去吗?冯书臣怎么也被安排进去了?
冯昭君叹了口气,“堂兄和大伯说他尽力了。他们说,是哥哥是卷入了都城禁军首领位置之争中,只要他去倾州了,那个位置就是司景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