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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轻水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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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水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开了林安堂,找到了姜宜宁这个大主顾买灵芝,为了讨好她,还四处说她有孝心,哄得她只跟林安堂买了。上次在禁苑采得的灵芝,只能供应都城,若自己和顾念安能种得好,应该能让商队拿出去卖。
“是,主君,”桉久道,“不过,得成灵芝出孢子之后才能种。”
“嗯。”
此次借给顾念安的那花匠原是司府里面的老人了,见了司府一家子的吵吵闹闹,生离死别,平日里多有感慨,他就像是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自己见他没有亲人,便留着他在府里养老,谁知后来顾念安领着自己去看长出来的灵芝,见到那老人,竟精神充沛,老树抽出嫩芽,像是年轻了十岁。
“咳咳,咳咳,咳咳……”里面传来了顾念安剧烈的咳嗽声,司景熹瞥了桉久一眼,桉久心领神会出去了。
司景熹箭步来到顾念安床前,从海棠手里接过顾念安,轻轻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顾念安咳得脸都憋红了,到后来竟喘不上气,司景熹慌了,道:“山海!”
山海快步过来,用银针为顾念安扎了几个穴位,顾念安才渐渐地平息下来,司景熹问道:“她怎么反而更严重了?”
山海道:“主君,安平县主的身子还未恢复,今日又见了不少人,太过耗神,不利于她身子的恢复。”
司景熹吩咐:“海棠,除非你主子能下床了,否则谢绝一切访客。”
“是。”
司景熹为顾念安将被子拉上盖好,“行了,都下去吧。”
海棠唇嘴微张,司景熹敏锐地扫了她一眼,道:“什么事?”
海棠被司景熹的凌厉的气场吓了一跳,脑子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了:“自从……娘子从禁苑回来,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梦魇,半夜醒来好几次,刚才……大概是做噩梦惊醒了,才会……”
司景熹的心被紧紧地攥住,他有想过顾念安会害怕,可见她白天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也就没问。没想到……他侧过头,顾念安正靠在他的肩膀上,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褪去,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绵长,似是睡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司景熹紧紧地搂住顾念安,生怕自己一放手,顾念安就溜走了。
“嗯……”顾念安在梦里嘟囔,司景熹回过神,这才撤了力,怕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他弄醒了。
之后顾念安睡得很安稳,没有再被咳醒,只是,她又做了噩梦,梦见她在禁苑里被大熊扑倒,挣脱不了,大熊朝她张开血口大盆,唾沫丝都要滴到她脸上了……
“不要!”顾念安猛地一动,继而撞入坚实胸膛,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是靠在司景熹身上睡觉的,而司景熹靠在床边,他睡眼惺忪,看起来像是被她惊醒了。
“我怎么……”
“你刚才咳得太厉害了,山海说,躺下容易咳,我便让你靠着睡。”
顾念安想起刚才自己快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差点就窒息了。不过,好像过了很久了吧,现在都半夜了,“你见我不咳了,把我放下就好了,是不是傻……”她心疼地揉了揉司景熹的肩膀,“肩膀难不难受啊……快点去躺着吧,不然明日定然腰酸背痛。”
司景熹摇了摇头,扶着顾念安躺下,“我没事,就守着你睡。”
银白的月色透过窗户纸洒落在房里,屋里的炭火烧得很足,司景熹不畏冷,是以他只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单衣,敞开的领口露出坚实的小麦色的肌肉,胸口的刀疤若隐若现。
顾念安扯了扯司景熹的衣袖,“不行,你会着凉的,你放心吧,我死不了。”
听到“死”,司景熹心猛地一颤,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见多了生离死别,就连他的命都可以置之度外,却听不得顾念安如此说自己,他怒喝道:“别瞎说!”
顾念安立刻就老实了,“知道了。”
这样才乖。
司景熹嘴角噙着笑意,正打算起身回到躺椅躺下,无意间瞥见顾念安枕边的香囊,上面的七色花甚是扎眼。守在她床边好几日了,一直都未见这个香囊,想来原是藏在她的枕下,适才她扶枕头的时候才露了出来。
她就这么宝贝冯书臣送的香囊吗?
司景熹索性就着躺下了。
顾念安:???
“只能这样了,我是一定要守着你,你却要我躺下,那就只能一起睡了。”司景熹说得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在说明这事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顾念安竟然哑口无言!
她严重怀疑是自己睡傻了,才想不出反驳的话。
两人一起睡?顾念安的脑子炸开了,这成何体统:“你……这床太小了,你睡着不舒服的……”幸亏今天睡得多,脑子才转得快。
“你往里面串串,就刚好。”这床的尺寸是他定下的,能睡几个人他很清楚。
“你……你没洗脚!不可以……”
“我中午的时候洗了,之后就穿着你给我做的拖鞋。”
顾念安彻底没话了。
“你病成这样,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司景熹知道顾念安的顾虑,“我就是……想离你近一些。”
司景熹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难得在他话中听出了惶惶不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眷恋。
顾念安最终妥协了。
他若想做什么,别说是自己,就算这一屋子的人都挡不住一个他。
司景熹拉了拉她的袖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没老婆了。”此番模样可怜兮兮,顾念安差点就信了。他见顾念安气鼓鼓的,哄道:“快躺下,免得着凉了。”手上一用力,顾念安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嘛!”
司景熹动作轻柔地扶顾念安躺好,为她盖好被子,又给自己重新找了一床被子盖上,“你放心吧,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会很乖的。”
司景熹的每一句话都是火星,精准地落在顾念安这个炮仗上!她都想炸了!毁灭吧!
“你……寝不语!”
司景熹权当顾念安同意他发出的同睡邀请,“好的。”埋在被窝里的他看起来甚是乖巧。
顾念安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司景熹竟然能做到,用最撒娇的语气说出最无赖的话,想来,他战无不胜的必杀技之一,就是气死人吧!她甚至能想象,司景熹骑着马,看着高大威武,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对方将领气得急性心梗发作,然后倒地,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打赢了一仗!
有道理,真的越想越有道理!
她生气地转过身子。
她问过海棠,郡主为何会受司景熹的蒙蔽,答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是恐惧战胜了花痴,被司景熹美貌所迷惑了?
海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绘声绘色地描述出当时的场面,司景熹简单扼要一句,他是杀人无数的将军,杀气重,让他守着自己,小鬼不敢靠近。
这话别说是郡主了,就连她都动摇了。
所以,她就倒霉了。
司景熹看着顾念安的背影,心中一暖。这几日守着顾念安,她单躺着什么都不做,都能勾得司景熹心痒痒的,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贴着她。
这床小,他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贴着她,鼻尖萦绕着她的体香,勾得他慢慢地靠近顾念安。
这时,顾念安倏然起身,“哎呀!”吃痛地叫了一声。
“怎么啦?”
“你压着我头发了。”
“哦哦。”
司景熹起开些,顾念安起身掀开被子,司景熹赶紧起身,问道:“怎么啦?”
“我,要出去!”顾念安起身正欲越过司景熹,司景熹拉住她的手,“我陪你。”
“我出去……放个屁,你跟着干嘛。”顾念安跟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不能在这里吗?”
“不能。”顾念安甚是不自在,她气呼呼地躺回去,捂着肚子,道,“算了,憋回去了。”肚子痛死了。
司景熹帮她把被子盖好,环过她的腰,为她轻轻地揉肚子,趁着顾念安发呆的空挡,他道:“顾念安,我有个事情告诉你。”
“我听轻水说,你的灵芝种得不错,将来应该能赚不少,所以,我也在我的温泉庄子里种了灵芝,到时候就能赚得比你多了。”
顾念安正想回答,“噗”,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好臭。
司景熹不躲不闪,依旧贴着她,“所以,我往你这里搬得东西,权当是孝敬您的,包括我。”
别别别,美色这东西可远远比不上实实在在的银子。美色不用,钱来就好。顾念安忍不住转过身,两人的鼻子差点相碰,她愣了愣,旋即往后靠,后脑勺就碰到床了,司景熹凑那么近干嘛。
看到眼前的景象,顾念安愣住了。
剑眉星目,长相周正,英气十足,再熟悉不过的脸,平日里不怒自威,很少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包括顾念安。此刻,清冷的双眼中柔情满溢,本就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这下更显深情,而且,她也是现在才发现,他的左眼眼尾有一颗极淡的泪痣。
察觉到司景熹的眼尾微挑,顾念安回过神:“皮相就算了,我若上了妆,也不比你差。”
长相确实能带来很多的便宜,比如异性的好感所带来的某些特权,但与此同时,难免也会招来同性的嫉妒所带来的明枪暗箭。
事物都有对立面,对立双方能互相转换。
还是长相一般比较好,平时普普通通,需要用到美人计的时候上个连亲妈都认不出的妆,嘿,把事情办成了就好。
“还是钱比较重要。”司景熹说出了顾念安内心的想法,“我跟你说,我这次剿匪立了功,官家赏赐了我不少银铤,我打算在东郡再买一艘商船。”
顾念安一听来了精神,“你居然有商队!”
“嗯。”自从轻水离开周显来到顾念安这边,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原先的商队竟然跟着经营了起来,相比之下,周显的异宝阁和四方楼生意一般般,现在主要的收入就是万安楼,是以,他将异宝阁卖了,在东郡买了一艘商船,做回老本行,“我记得你念叨过,有一种粮食,长得跟米差不多,却好养活。”
“对对对,”顾念安凑了过去,“你找到了?”原先听说冯三夫人的外家在东郡有商船,她便一直想跟冯昭君搞好关系,好托商队带些东西过来,没想到大佬就在身边。
“嗯。”司景熹对于顾念安的亲近欣喜不已,忍不住靠近了些,“听说口感差了一些,不过在旱田上就能种。我手下有几亩旱田,你手里也有几亩旱田,咱们一块种。”
“好呀好呀,”顾念安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得跟你买呀?”
“不用,咱俩是什么关系,我不也用了你的法子种灵芝嘛。”司景熹将脸贴了过去,“咱俩一起发财。”
顾念安受不了,正欲将脸移开一些,就听见司景熹说:“我的手里有个田庄,就在城外,那里有一整片你说的文冠果的林子。这文冠果有什么讲究?”他都没听过这个。
“可以榨油啊,”顾念安越说越兴奋,还将文冠果的药用价值普及了一下。
司景熹静静地听顾念安念叨,似乎能明白老人们的心情,在顾念安身边呆久了,暂时避开那些勾心斗角,认真地发现生活中一草一木里面的玄机,视野不会拘泥于都城里面的繁华街景,而是穿过田地,关心起粮食的生长,这才是有意义的事情,他顿觉活着还挺有意思。就连周显都在说,他愈发的慈眉善目了。
“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过去点,你的脸贴我的脸了,”顾念安实在忍不住了。
“哦。”司景熹挪过去了一些,接着又拉着顾念安讲他庄子里的情况。一开始顾念安还是有搭话的,在司景熹讲完庄子里的鱼塘里的鱼之后,身旁静悄悄的,他倏然一惊,手指颤抖着探顾念安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