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冯老夫人的病情 王公公又看 ...

  •   王公公又看了司景熹一眼,忍住笑意,大抵是自己想多了。

      “老奴就不打扰安平县主休息了,先告辞了。”

      “桉久,送送王公公。”

      王公公适才的笑意让顾念安有些疑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她不由看向一旁的司景熹,火瞬间就冒起来了——司景熹顶着个香肠嘴跟王公公深情对望,这哪里不好笑?!

      司景熹一挑眉,笑问:“安平县主,可是有什么不妥?”

      “有,”顾念安恨不得咬他两口肉泄愤,“就是你!”

      冯府近日亦是忙得不可开交。

      首先,快到元日了,府上年货须得准备采买了,还得举办各种宴席,比如赏菊宴,下了雪就是赏雪宴……往日,采买的事情是由冯老夫人管的,冯大夫人只需要负责宴会就好了。今年一入了冬,冯老夫人就病倒了,是以所有的事情,都落在冯大夫人身上,冯三夫人协助,而姜宜宁就负责在病榻前伺候冯老夫人。

      “哎哟,哎哟……”冯老夫人躺在病床上呻吟,御医为其把了脉,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站着的姜宜宁,道:“冯二夫人,老夫人自从上次中了毒之后,元气大伤,此番入冬受了风寒,来势凶猛,须得静养。”

      冯老夫人听到这话,火大了起来,静养,静养,又是静养,不过是看菊花的时候吹到了风,就是风寒,生生地将她拘在这破屋子里一个月!每隔几日换一个郎中,灌了多少药都不见好,一群庸医!

      姜宜宁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御医,冷眼扫了一眼床上忿忿的老人,老虔婆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不至于让冯家跟着遭殃,可她还是觉得太便宜了这婆娘,现在好了,这一个月每日几碗药灌下去,看得她都舒坦了。

      至于那个顾念安,听闻在宫里跟太子妃起了争执,被太子妃罚了廷杖不服,跳入水里,回去之后就不行了,好不容易醒过来,估计也跟这老虔婆一样,不中用了。

      姜宜宁心里更痛快了。

      当初,若顾念安能及时找人将冯絮绑起来,自己也不至于与冯珩失之交臂,辈分不同,为了避嫌,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现在自己每日见得最多的,就是冯絮那个老头子!还有这个老虔婆!

      “二夫人,灵芝羹好了。”婢女上前道。

      自从冯老夫人病倒之后,姜宜宁便遣人四处买来各种补品,在都城里打听了一大圈,发现一家新开的药铺,叫做林安堂,里面的补品最是齐全,姜宜宁寻思着林安堂的药材价格也就比旁的贵了一些,不算离谱,就命人一直在那里面买药材给冯老夫人补身子,都城竟渐渐地传出了她的孝名。

      挺好,踩着老虔婆,给自己一个好名声,这钱她花的高兴。

      姜宜宁将思绪收回,应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坐到冯老夫人床边,恭敬道:“母亲,今日媳妇命人熬了灵芝羹,快些起来喝吧,养一养身子。”说完扫了一眼床上的妇人,发现她咬着牙,动弹了几下就放弃了,躺在床上干瞪着眼,忍住嘲笑的冲动,将她扶了起来。

      “哎哟,”冯老夫人吃痛道:“你就不能轻点,我这把骨头都要被你敲碎了。”

      “是媳妇的错,”姜宜宁的语气无半分愧疚,“媳妇下次一定注意。”她将灵芝羹舀了一勺,递到了冯老夫人嘴边,冯老夫人想要数落几句,一张嘴,姜宜宁就把勺子伸了进去,“烫!”

      姜宜宁赶紧将勺子拿开,用帕子擦了擦冯老夫人的嘴角,“是媳妇的错,”说完,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冯老夫人忿忿,又想数落她几句。姜宜宁又把勺子伸到冯老夫人嘴里,将她的怒火塞回肚子。

      冯老夫人气得不能再气了,别开头,吼道:“你是想噎死我吗?”

      “是媳妇的错,”姜宜宁见到门外有一片衣角,低落道,“不过,母亲,你都有力气生气了,想必是要大好了。”

      “我看未必,我迟早得被你气死!”冯老夫人咬牙道,“滚,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你来伺候,滚!”

      “母亲!”冯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姜宜宁忍住得逞的笑意,一脸无奈地看着冯翼。

      这些日子,姜宜宁的所作所为冯翼看在眼里,为了给冯老夫人买补身子的药材,不惜动用自己的嫁妆,卖了好几件首饰,全都用在了冯老夫人的药材上了,灵芝,灵芝养荣丸,阿胶,铁皮石斛等等,听闻早上还专门遣人去了安平县主那里,用五千两买了五瓶十全大补丸,就连母亲每日的饭食也是她自己亲自盯着的,这样的儿媳妇,是提着灯笼都难找,母亲还想怎样?

      “儿啊,母亲日日都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虐待,生不如死啊,”冯老夫人见到冯翼,就像小孩子一般吐苦水,“你快些换个人过来吧。”

      在姜宜宁看来,这场面甚是滑稽,若是换做从前,老虔婆想对付谁,还需要求冯翼吗?大多都是自己发落。现在中气不足,得靠着大儿子撑腰了。

      冯翼不耐烦道:“现在家里上上下下忙成一团,能换谁过来?”

      冯大夫人和冯三夫人忙着府内大小事宜就不说了,朝堂上平静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尤其是东宫,太子大病初愈,身子还未恢复,就吃坏了东西,如今竟是太子妃主事!她常常召见太子的近臣到东宫议事,今日把他也叫过去了,讨论的是秦王背地里买了不少兵器,怀疑他有不臣之心。

      冯翼在太子妃面前并未表态,不过,他知道,这次仅仅只是个开头。别的不说,从太子妃对待顾念安一事就可以看出,她蠢得难以想象。

      无论顾念安的身份配不配得上英国公,到底都是英国公亲自开口在官家面前求来的婚事,对付顾念安,就是打司景熹的脸!即便司景熹在朝堂上不站任何一方,那也不惹他啊!如今他躲起来了,说是要照顾顾念安,但愿不是在暗戳戳地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冯老夫人平日里在冯家是说一不二的,只有她发号施令,谁敢当面拒绝?被冯翼这么一堵,她气得捶胸顿足,“好啊,好啊,我就是病了一会,你们都以为我是不行了,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朝堂上的事情已经让冯翼够烦了,听到冯老夫人还在这里无理取闹,他更是不耐烦:“二夫人从前时常在你跟前,最是熟悉你的脾气,她也有心,儿子认为她来这里伺候母亲,再合适不过了。”说完也不等冯老夫人说话,他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冯老夫人微张着嘴,望着冯翼离去的背影,她话还没说完呢,一个个就不耐烦了!从前,谁敢在她话没说完就这么走了?

      姜宜宁冷笑,还以为冯翼多有教养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萧北榆的书房内,只有萧北榆和萧追。父子二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像是刚吵了一架。屋外的管事知道,其实父子俩一句话都没说,关门后,净喝茶了。

      是上好的兰雪茶,比进贡给宫里的还要好,都是底下人的孝敬。不同于萧北榆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品,萧追跟喝水似的囫囵吞了半杯,迫不及待道:“父亲!”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啊,”萧北榆缓缓地放下白瓷茶盏,“连你姐姐都敢杀,只怕有一日我挡了你的路,也会成为你的刀下亡魂。”萧姝的死,俨然成了父子俩不可磨灭的隔阂。

      他甚至想起,小时候就因为他夸了一句萧诺聪明,自此萧追就明里暗里地陷害萧诺。他原想看看萧追能不能有长进,没想到他往上爬的办法就是铲除所有对手,包括家人!可惜了,萧姝从小天赋异禀,萧北榆悉心栽培,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原本前途无可限量,到最后竟然折在了萧追手里!

      若萧姝还在,那么萧家就有机会手握兵权,如今,萧姝一死,提得动刀的萧追名声不好,且无军功,萧家的胜算小了很多!

      “父亲,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可是,姐姐说她无意于禁军统领的位置,狩猎时却次次都排在我前面,那个时候,她怎么没想到我是她弟弟!”

      父亲对于萧姝的栽培,时常令他妒忌,他时常安慰自己,萧姝一介女流,日后也是嫁做人妇,挡不了他的路,这才放过她。没想到,父亲竟助她当上了将军。

      这是天朝第一位女将军!

      “砰!”萧北榆手里的茶盏在地上炸开了花,他淡淡道:“现在你杀了她,就坐上这个位置了吗?”

      轻飘飘地一句话,将萧追的气势全浇灭了。

      萧北榆这老匹夫,很是会戳他的痛处。

      “还不是司景盛那个小人,坐收渔翁之利,”萧追咬牙切齿,“有了父亲的帮忙,何尝不能坐上那个位置!”事已至此,萧追认为再纠结过去没有意义,“秦王在丰州购进大批兵器,他的意图,可谓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父亲,我们须得早下决断!”

      萧北榆虽是皇后的哥哥,这些年来在朝堂上与姜晏一样,滑不溜秋,什么态度都没有,也不像司瀚和冯翼一样,急吼吼地挤去东宫。可萧追知道,他的父亲野心大着呢,押的是秦王。

      如今秦王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若不早些筹谋,只怕秦王取代太子的计划会胎死腹中,到时候萧家就会失去一大助力。

      若是日后秦王登基,成王败寇,自己有从龙之功,到时就连殿前指挥使都能当得!什么坏名声也会随风而散,萧家日后到了他的手里,只会日益壮大!

      萧北榆睨了他一眼:“急什么。”毛毛躁躁的。

      他确实站在秦王一边。可这次,秦王的动作这么快就传到都城,显然其中有诈。只要自己不咬饵,那么自然有其他人上钩。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大抵是药起了效,顾念安很快就睡了过去,司景熹为她盖好被子,起身来到罗汉床坐下,桉久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司景熹喝了一口茶,问道:“何事?”

      桉久道:“主君,是轻水的消息。”自从顾念安病倒了之后,司景熹便特地嘱咐桉久,让轻水别来打扰顾念安养病,有什么事直接带口信过来就好,“养在城外温泉山庄的灵芝长得很好,估计在年前就能收割。”

      自从禁苑回来,顾念安得了许多的灵芝,便有了自己种灵芝的想法。她将一些灵芝的碎片收集起来,捣碎,匀浆后塞在椴木的挖出来的小孔里面,覆上土,她还收集了很多孢子粉,过去凑一凑,一齐塞到椴木里,埋到温泉庄子里面的树林里,因为地热的原因,那里更适合灵芝生长。是以果断放了许多。

      她生怕自己种不成功,还跟司景熹借来了国公府的花匠帮忙,司景熹允了。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桉久接着道:“轻水按照安平县主入宫前的嘱咐,若灵芝长势好,便多去搬些椴木来,东西已经到了,并且也按照县主的吩咐种上,一拨一拨地长出来了。”

      “嗯。”司景熹应了一声,他想了想,问道:“如果这批灵芝长好了,大约能挣多少?”他对药材种植兴趣寥寥,不过是因为顾念安在意,这才多问了一嘴。国公府的进账只多不少,他自有自己的生财之道。

      桉久回道:“根据目前种植的情况来看,轻水估计,若一切顺利,至少会有数万两的进账。”

      司景熹讶然:“这么多?”灵芝罕见,若能种成,确实收益颇多。

      “可不是,县主的城外的温泉山庄太小了,种不了太多,否则,应该能有更多的进账。”

      “我的庄子不就在隔壁吗?也去我庄子里种,能种多少种多少,”司景熹道,“把司府的花匠全都调去,至于母亲从前种的花,全都搬到英国公府。种成的灵芝,交给轻水去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