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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第一百七十六章 冯老夫人中毒(二) 除了那些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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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机关,他们还在花草上下毒,山林里的鹿和兔子等不小心吃了被毒死了,他们就可以捡回去凑数,顾念安腹诽,一群渣渣,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顾念安猛地一震,如果他们下的毒是枯荣之泪,被山林里的动物吃进肚子里,然后那些肉又被人给吃了……
“你想到什么了?”冯珩敏锐地捕捉到顾念安脸色的异样。
“我在想,狩猎场里面的猎物有些是被毒死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肉食沾染了毒素,人吃进肚子里了,所以才中毒了?”
冯珩虽对药理并不了解,不过根据他在大理寺办案的经验,确实听说过有这样的毒药。他道:“有这个可能。”如果照着这个思路,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那些游手好闲的郎君们得来了枯荣之泪,将其投放在花草树木之间,等着猎物上钩,满载而归后与家人亲友大快朵颐,结果,他们纷纷都中毒致死。
“哎哟,哎哟……”冯老夫人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老妈妈激动地叫道:“老夫人醒了!”
顾念安被吓了一跳,转身过去,见冯老夫人的眼睛掰开了一小条缝,冯珩和冯大夫人挤了过来,冯珩欣喜道:“祖母,祖母你醒了?”
冯大夫人喜极而泣:“太好了,老夫人……”
顾念安为其把脉,毒确实是解了,危机解除,只是如她所料,预后不好。她提笔写下药方,交予冯珩,道:“冯老夫人性命无碍,只是毒素损伤了内脏,日后须得仔细将养,汤药是不离口了,多休息,不宜太过费神劳累,换季什么的更是要注意。”
冯珩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冯大夫人彻底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冯老夫人没死就好,否则他们一家子都得守孝,冯家的前程就彻底完了。她对于顾念安适才对她的忽视已经丝毫不介意,心中反倒是感激她,“幸得安平县主妙手回春,救了老夫人一命。”
顾念安笑得疏离:“冯大夫人客气了。”
冯老夫人斜了顾念安一眼,居然是她救了自己?看来这病也不严重。
“祖母!”冯德真银铃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欢快地跑了进来,“念安,你真厉害!”她跑到冯老夫人床边坐下,“祖母祖母,你现在还难受吗?听说你一日水米未进,可是饿了?”
冯老夫人想回答自己不饿,却发现自己没有说话的力气,冯珩见状,问道:“晚膳可备好了?”
静思道:“已经备下了。”
冯珩顺嘴道:“念安妹妹,天色已晚,不妨留下来一起吃吧。”
冯老夫人睨了冯珩一眼,被顾念安瞧见了,她笑得甚是客气:“不用了,小院已经备好了晚膳,我回去就可以吃了。”
冯德真过来拉住顾念安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念安,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很久都没一起吃饭了。”
冯老夫人张了张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其实想说,顾念安救了自己,给她一笔钱就是了,费得着留人吃饭吗?况且她都不想留下来。
差不多就得了。
她看见顾念安,完全吃不下饭!
“改天吧。”顾念安道。
冯珩道:“你是担心英国公那边吧,我差人告诉他一声,留你在府上用膳,想来他不会介意的。”
可我介意,顾念安腹诽。不过,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下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哎哟,死脑,快想借口呀!
门外的仆从进来通传:“郎君,英国公来了。”
冯珩笑了笑,道:“正好,英国公过来一起吃。”
吃吃吃,吃你个头。
顾念安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靠谱的队友。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想念司景熹。
原是想扑过去的,顾念安又觉得不符合她沉稳含蓄的行事作风,是以,在她缓缓走过去时,冯德真先她一步,意欲飞鸟投林,“景熹哥哥。”
顾念安的脚步慢了下来。
司景熹笑吟吟地望着向他跑去的冯德真,在她要抱住他的时候,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冯德真的双手僵在空中,她愣了一瞬,旋即笑道:“景熹哥哥,念安姐姐好厉害,她治好了祖母,你今晚也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司景熹的目光越过冯德真,望向她身后的顾念安,顾念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司景熹宠溺一笑,低头对眼前的冯德真道:“那你不早说,我已经做了你念安姐姐最喜欢的菜了,现在就等着接她回去吃饭了。”
冯德真有些失落,“那好吧。”她的景熹哥哥,终是待她不同了。
自从顾念安的出现,连带着司景熹对她疏远了。
冯德真有些难过。
不对,景熹哥哥这般避嫌,大概是怕顾念安多心吃醋。
诶,是她考虑不周了。
她不希望顾念安因为自己而不高兴。
虽然,她会因为顾念安没有跟哥哥在一起而惋惜,不过,最疼爱自己的大哥哥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她还是会很高兴。
顾念安凑到司景熹身边,这才松了一口气,冯珩跟在她身后,来到司景熹面前:“既然英国公亲自下厨,我就不让念安辜负你的心意了。”
顾念安蹙眉:什么叫你让我????咱俩很熟吗?
司景熹没打算放过他:“冯大人如此体贴,倒是我俩成亲了,你定要来喝喜酒啊。”说完握住顾念安的手,将她扯到身后。
冯珩的笑容无可挑剔,“好。”
冯珩依旧白衣胜雪,一尘不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身前的司景熹,一身蛟青色武士服,更衬得他沉稳内敛,清冷肃杀。
顾念安看看对面的冯珩,又看看护在自己身前的司景熹。
这两人之间暗涌流动,顾念安咽了咽口水,自己得识相些,别被暗涌卷进去,碎成了渣渣。
司景熹的马车甚是宽敞,原先只固定了一把躺椅,还有一个小茶几,旁边下首两把靠椅,这就没了,显得空荡荡的,坐久了还屁股疼。现在躺椅上铺了厚厚的毛毡,椅子上也铺了湖坐垫,顾念安坐在上面舒服多了。窗户都装上了挡风的朱红色的锦帘子,暖和多了。
“你坐过来。”司景熹伸手将顾念安拉到躺椅上,挨着自己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笑道:“你倒是厉害,全都城就你能治好枯荣之泪的毒,想必到了明日,你定能名声大噪。”
顾念安顾不上她腰上紧贴着的炙热的手,道:“你的意思是,都城里的人,但凡中了枯荣之泪,全都毒发身亡了?”
“是。”司景熹道。
“其实,也不是我厉害,是你告诉我,大家中的毒是枯荣之泪,所以我才能准确翻找出解药,这次能救活冯老夫人,也有你一半的功劳。”
“若不是你事先做了枯荣之泪的解药,我就算告诉你,也没有用,”司景熹轻轻地捏了捏顾念安的脸,见她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累了吧,在我身上靠一会。”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风披在顾念安身上,按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早上去郡主府上疯狂学习,下午救冯老夫人费了不少神,中午没午睡,确实困得不行了。司景熹的身子暖呼呼的,顾念安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只是眼睛刚闭上,耳边就传来桉久的声音:“主君,到了。”
司景熹见顾念安抱着他不肯松手,笑道:“我抱你下去可好啊?”
好呀。顾念安迷迷糊糊抬起头,见司景熹低头看着自己,眉眼弯弯。顾念安想起这几日,司景熹休假在她的院子里,做了不少补身子的汤羹。她明确表示,自己多吃新鲜蔬菜,各种肉食均衡,就能保证营养充足,但还是被司景熹一句“那你就别把它当作补身子的汤羹,把它当作一道美食享受就好了”给堵了回去。
情侣热恋时,什么都可以为对方做,待到结婚生子后,面对生活的一地鸡毛,热情就耗得差不多了,到那时就相看两相厌了。
既然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宁可一开始两人就相敬如宾,客客气气,日后对方若是不耐烦了,心理落差也不至于落差太大。
“不用了,我不困了,自己走下去就好了。”司景熹身形高大,下车的时候再抱着自己,更费劲了。自己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女生,没那么矫情。
顾念安直起身,放下披风,朝车门口走去。突然身子一轻,她被司景熹包着披风拦腰抱起,顾念安被吓了一跳,“你干嘛?放我下来,自己能走。”
司景熹不理会她,走下马车朝着小院里面走去。
“别被人看见了。”顾念安压低声音提醒司景熹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司景熹不为所动:“我抱我的未婚妻,谁敢说三道四。要是被我听见了,我就给他找麻烦。”
顾念安:你是在点我?
大堂没烧炭火,司景熹一直走到房里,才将顾念安放下来。双脚刚落地,冯家的人就来了,说是送诊金来了——整整十抬银铤!
顾念安被这阵仗吓到了,清点完入库之后,才敢问起一旁的司景熹:“冯府这是作何?”她的诊金哪有这么多?
“你可知?如果冯老夫人出事,那么冯翼,冯珩都得辞官守孝,这对于冯家而言是致命的打击。你救了冯老夫人,相当于救了冯家的前程,冯家给你再多的银两都不为过。”司景熹拉着顾念安来到屋内,“都城里不少人家因为家中长辈去世都得辞官守孝,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有不少人家抛卖田产铺面,还有金银首饰,安平县主,你赚钱的机会来了。”
是了,到时候定有许多的铺面流出来,自己正好买入。顾念安道:“那我得赶紧告诉轻水……”
司景熹失笑道:“放心吧,轻水已经蹲守了好几日了。”他拉着顾念安来到罗汉床前坐下,“你的假期只剩下两日了,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一阵,免得累坏了。”
之后两日,司景熹更是日日黏着顾念安,见她在园中摘桂花,便在一旁帮忙清洗,摊开晾晒。园中的桂花树不少,司景熹又不想顾念安太累,便挤过去帮忙采摘。他惊讶的发现,摘完洗完院子里的桂花竟要一整日的时间。
“你摘这么多桂花做什么?”司景熹身上早已染上了桂花,与他身上原本的龙涎香与之融合,顾念安闻着还挺舒服的。
“做桂花蜜糖,泡花茶,调香,做香包,入药,做桂花花露,泡桂花油,桂花面脂,合香珠都可以啊。”顾念安见他腰间空空如也,连玉佩都没有,道:“原想着给你做个香包,可我看你好像不戴香包,只能做点别的了……”
“可以啊,”司景熹连忙道,“你做的,我就戴。”顾念安正愁拿什么感谢司景熹,听他这么一说,就把自己原先做好的东西拿出来给司景熹挑选。司景熹倒也不客气,不仅拿了香包,还顺了合香珠,桂花香粉,桂花花茶。
顾念安见司景熹在一旁不厌其烦地磨粉,过筛,不由惊讶。司景熹会做饭,顾念安可以理解为他对吃食挑剔,如今见他耐着性子跟自己捣腾这些,难道是被自己成功种草了?
除了倒腾桂花,两人两人或者就着棋盘对弈。或者琴声二胡相和。顾念安发现,跟司景熹合奏与冯珩是很不一样的体验。冯珩弹奏曲子,曲调就在那里,等着她想办法去附和。顾念安对于音律不算精通,自然吃力。司景熹不一样,他自己擅长音律,擅长抓住曲中的意境奏乐,引你入曲,不知不觉间就相得益彰。
顾念安原以为跟司景熹这样子清冷的人待在一起一整日,应是有些无所适从,结果反倒让她生出了一种老夫老妻的相处平和感,不由觉得诡异,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桂花熏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