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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一百七十四章 冯德善的秘密 一进门,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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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顾念安就闻到一股硝烟的味儿,看来方才在屋内斗争激烈,一切都止于冯德善倒地之时。她上前为其把脉,转身郡主道:“母亲,嫂子没什么大事,就是原先滑胎后,身子没养好,落下的病根。”
郡主一听,大惊失色,陈容不敢置信地拉着顾念安的手:“她之前怀过孩子?”
难道这孩子不是你的?
“是。”顾念安果断道。
郡主想了想,半起身子:“你可能推断出,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滑胎的?”
“这个……”顾念安面露难色,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冯德善时,就察觉到她面色有异,再加上她的脉象,看起来应是小产之后不注意保养身子,“根据她身体的虚弱情况,应该一年多了。”
郡主瞥向陈容,陈容拼命摇头,直言道:“我与她第一次的时候,便是在德真的及笄礼那次。”
郡主深吸了一口气:“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顾念安道:“桃花已经回院子拿我的药箱了,我给她扎一针就好了。”说罢,她便转身去被纸团堆着的书案前,提笔写下药方。
郡主唤来冯德善从娘家带来的陪嫁绿枝,绿枝忙慌慌地从冯德善房里过来:“德善从前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绿枝连忙道:“是……是陈郎君的。”
郡主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是吗?”
绿枝慌忙跪下:“郡主明鉴,娘子是自从与陈郎君之后不久才发现的,娘子不注意,一不小心就保不住了。”
既是掉了孩子,冯家怎么不捎人过来说?这么着急忙慌的……她记得上次上冯家商讨婚事的时候,见到的冯德善并无异样。加之现在看到绿枝的反应,心中愈发肯定顾念安的话。
郡主看向陈容,喝道:“你不是跟我说,之前与她都是清清白白的吗?”自从那件丑事被发现之后,郡主在府里责罚过陈容,将事情的始末详细问清楚。
原来,早在顾家的乔迁宴上,两人就开始说话了。那个时候,陈容的心思还在顾念安身上。之后,陈容上安心堂找顾念安,被刚好在逛街的冯德善碰见了,两人多说了几句,之后就偷偷外出私会,一直到那日冯德真的及笄礼上,两人的干柴烈火,被所有人撞破。
陈容急道:“母亲,母亲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就那一次。”
顾念安瞥见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已经驱散在外间洒扫的婢子,还命人将这间院子死死守住,她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自己知道太多会不会被灭口啊。
陈容是郡主的孩子,有没有撒谎她还是看得出来的。郡主接着发问:“即是陈容的孩子,怎么从未听你家娘子说过?”按照冯德善的性子,若是真是陈容的孩子,每回两人吵架的时候,都能拿出来挡,这可是天大的委屈,她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
这话把绿枝难倒了:“这个……婢子不知。”
郡主看了绿枝一眼,寻思着如果从绿枝这个老实头嘴里都问不出话,冯德善更是不用白费力气:“绿枝,你听着,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你家娘子,若是被我发现,就把你赶到田庄里去,陈容,你也不许说。”
绿枝和陈容连忙点头,顾念安也跟着一起。好在桃花脚程快,不一会就把药箱提过来了,顾念安为其扎针,冯德善很快就醒了。
陈容焦急地跑到床边,挤到顾念安身边:“德善,你感觉怎么样?”
“陈容……”冯德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悄然泪下,“我好难受……”
“陈容,你让我再把一下脉,看看她如何了?”顾念安推开陈容,欲再次为冯德善把脉,确认她情况如何,却被冯德善拍掉了手,她警惕道:“你干什么?”
这倒是把顾念安整不会了:“你晕过去了,我适才为扎针,现在是想看看你的情况如何。”陈容也愣了一下,哄道:“德善,听话,让念安帮你看看,到底怎么样了。”顾念安见冯德善没说什么话,试探性地抓来她的手,谁知她一把扯过:“你刚刚帮我把脉了?”
冯德善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是生怕自己的事情败露吧。顾念安道:“是,方子都写好了,药已经熬上了。”别墨迹了,该知道的郡主都知道了,现在小命最要紧,还是别放弃治疗吧。
一旁的郡主走上前来,柔声道:“德善啊,你晕倒了,把我们都吓坏了,这才着急忙慌地找来念安,让她帮你看看。”
郡主这声调与适才凌厉的作风截然相反,顾念安好不容易忍住不哆嗦,只听见郡主接着道:“德善,念安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小姑子,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对她言行无状。”
冯德善急急解释道:“母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信任的,”郡主道,“你这样子,不单单伤了念安的心,更是伤了我的心。”见冯德善还有话,犹犹豫豫,郡主道:“怎么,你是信不过念安的医术吗?”
这话彻底将冯德善堵得无话可说了。
顾念安见其没有什么动作了,这才拉过她的手,为她把脉,道:“母亲,嫂子的身子无碍,只是她现在体质虚弱,不是怀孩子的好时机,须得仔细调养。”
郡主道:“行,等这些药喝完了,我再让你来看看,帮德善调养身子。”
顾念安松了口气,就向郡主请辞。这是非之地,她确实不想再待下去了。
郡主起身道:“念安,等会诊金找管家结一下,我记得你说过,病了的话,须得交付诊金,病才会好,我也希望德善能快些好,这样才能快些为陈家绵延子嗣。”
“好。”顾念安巴不得快些走,郡主付不付钱都可以。
坐着马车回到了小院,院子里的人就说司景熹一听到她下午放假,就过来了。眼见她被郡主拘在那里那么多日,即使回到小院里,吃完饭也是困得睁不开眼了。自己也不忍拉着她陪自己说话,只得闷闷地回去了。
“咳咳,”顾念安适才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睡眼惺忪,起身的时候岔了气,到现在一直咳。司景熹剑眉蹙起:“你这几日太拼命了,”顾念安学东西快,就是太过伤神。
顾念安缩在罗汉床上,靠在软枕上,眼皮沉重无比,有气无力道:“终于把郡主的安排的课业学完了,难得还有几日假期,我一定要睡觉睡到自然醒……”话还没说完,人就睡过去了。
司景熹不由失笑,让一旁的海棠拿毯子给她盖上。旁人休息在家,养得活蹦乱跳的,只有她,疲惫不堪。他托着腮,端详女子恬静的睡颜,怎么也没看够。
“咳咳,”顾念安咳了几声,司景熹吩咐桉久:“将陛下赏赐的燕窝都拿来,晚上我给她熬冰糖燕窝粥。”
“是。”
午膳是甚是丰盛,酱肘子,天麻鱼头汤,葱油鸡,糖醋排骨,小炒青菜,这些全是她的最爱(换海棠的话说,其实没什么东西是她不爱吃的)。
司景熹见她吃得嘴巴一鼓一鼓的,不由失笑道:“你既然早些学完了功课,郡主怎么不留你吃顿饭,让你饿成这个样子。”
顾念安夹起一块酱肘子就往嘴里塞,“还不是为了快点来见你。”
司景熹眼神一亮,“当真?”
“是啊,”顾念安为这个愁了很久呢,这边郡主安排的功课不能落下,那边司景熹又眼巴巴地在等着她,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为了寻这个机会,我可是想破了脑子,这几日郡主逮着陈容和德善补习功课,火大的很,我不敢触霉头,正好溜走。”
还算有良心。司景熹捏了捏她的脸,在顾念安正欲腾出嘴巴回怼他时,他道:“你避开也好,那个德善不是什么善茬。”
他究竟在冯家藏了多少眼线啊。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顾念安暗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别说冯德善的为人如何,单看她对自己的态度,就有几分敌意。
司景熹午后,来到厨房,卷起袖子,竟要给她做藕粉桂花糕。
顾念安顿觉自己学得点茶有了用武之地,撸起袖子,开始煮水。将自己事先制好的茶粉拿出来,烫盏,取粉,注汤击拂。这每一步看起来简单,实则门道不少,幸亏她从前在实验室里呆过,对于这些高雅的东西没有什么天赋,但把注意事项记下来倒是不难,这点茶就跟做实验一样,步骤必须了然于心,把握好时机做好每一步,到最后一步点茶,顾念安不会别的图样,只有嬷嬷教的兰花。
顾念安对甜食兴致寥寥,在看到司景熹做的点心之后,又认为自己挺喜欢的。糕点是花朵状的,在花芯处浇上蜂蜜,撒上桂花。顾念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软糯香甜,口齿间余留桂花香。
“好吃,”顾念安忍不住吃第二块,“这个真是我吃过的(在此间)最好吃的点心了,若是拿去茶馆里面卖,一定……”
“我只做给你吃。”司景熹道。
顾念安缩了缩脖子:“荣幸之至。”暗骂自己想钱想疯了,赶紧拿起一块递给司景熹,讨好道,“您吃。”
司景熹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并未顺着她的意接过糕点,反倒抓住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糕点。指尖是他柔软嘴唇的温度,还有被他舌头舔舐过的温热,顾念安吓得缩起了手,又发觉拿着那点心,不知所措,最终放在他面前。
司景熹对她的反应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地品尝起了顾念安做的茶:“不错。”入口是绵密顺滑,接着是茶汤的苦涩,最后成了回甘,汤面的兰花勉强还能入眼吧。
顾念安受了莫大的鼓励,眼前这人是连喝粥都挑剔的司景熹,能让他说一句不错,自己日后都可以出去卖弄了。
“你似乎,对学这些并不排斥,也不觉得累。”司景熹记得冯德真以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学这些,又没什么用。司景珞也是这么认为。他以为顾念安这种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懒得学这些,没想到她不仅看不出应付,学得还甚是努力。
“为什么要觉得排斥啊?技多不压身,我从前想学这些,都请不到教的人呢。”顾念安想起自己在桂县的时候,想学个什么东西,去找顾老夫人,她就说娘子家不必学这个,秋贵又指望不上,只能自己慢慢打听了。
好笑的是,很多东西她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听别人说起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个东西,更遑论请人来教了。
当初学射箭的时候,顾老夫人不知拦她多少回,两人就是从那个时候感情变差了。顾念安不明白,这放在现代,是全家都在鼓励孩子学习,怎么到了此间,又什么都不让学,还时不时嫌这不好那不好,不学怎么会好?
司景熹有些意外:“我看你醉心于医术,原以为你会觉得这些东西不重要。”
“有些东西拥有了之后才能知道它重不重要。”什么都不会,这对于顾念安而言才是最可怕的,“只是自己觉得,以及听别人说的,未必就是对的。”
司景熹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不错。”
郡主端坐在宝座,瞥了一眼座下的冯珩。
她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冯珩对顾念安有意思。司景熹那个人精,多半是先她一步看出来,这才火急火燎地冲在前头,先行请求官家赐婚。之后冯珩毫无动作,如今看起来似是无动于衷,想来他对顾念安也没那么在意。
郡主呷了一口茶,冯珩亦是静静地看着她,不打算先开口。郡主放下茶盏,缓缓道:“今日,找你来,是想说一说德善的事情。”
冯珩琥珀色的瞳孔一缩,神情平静道:“何事?”
“她与裴嘉,曾经一起厮混过。”郡主思来想去,结合冯德善之前与裴嘉的异常举措,她确定,那个人就是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