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4、第一百六十四章 赐婚(一) 皇后命人出 ...

  •   皇后命人出宫把萧诺找进宫,司景熹却说人已经在外面候着,径直传唤进来即可。一旁的太后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应该是在死尸被发现之后,就让人去调查今夜所有接近过别院的人。

      萧诺道,他今夜见冯昭君一舞倾城,见她似是不适离席,便有些担忧,想要过去关切几句,谁知扶她的宫娥脚步匆忙,有些慌乱,他便心中生疑,接着又见别院里没什么人伺候,于是就沿路找了两个宫娥,在墙外守着,他翻身入院内,将冯昭君救了出来。接着又将其交予两名宫娥,让其交给冯三夫人,免得坏了人家的名节。

      至于元英公主,他从始至终都未见过。

      司景熹传唤萧诺说的那两名宫娥,宫娥也证实了他说的话,只说萧诺在里面待了半柱香的时间。而根据被打昏的宫娥所说,她们在门外少说听了一柱香的时间。如此,便可以证实,不是萧诺将元英打昏。

      嫌疑最大的,是那个死去的太监张玉。

      司景熹传唤懿坤宫里的掌事太监,他说是今夜元英公主特地交代,让别院的人都离去,不许呆在院内伺候,是以院子里的太监宫娥都去找掌事太监汇报了,但唯独不见张玉,当时便心生疑惑。只是一齐来的人都说未见张玉出来,掌事太监以为张玉定是在哪里躲懒了,寻思着宴会结束之后,再找他过来教训一顿。谁知,莲塘里面的尸体竟然是他。

      司景熹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说,张玉是极有可能,将公主打昏放进房中,接着坠入莲塘。”

      皇后道:“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翻墙进入别院?”

      司景熹失笑:“娘娘,此地是皇城,不是随便谁都能翻墙进入的,元英公主虽然命令所有人不得进入,但别院外还是有人在把守,不过是见到是萧诺郎君,宴会上的宾客,且是将冯昭君带出来交予冯三夫人。这才放他走的。”

      皇后厉声道:“英国公既然察觉到别院里面的异样,为何不派人进入其中探查,说不定今夜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是下官失职。”司景熹跪下行礼道:“今日是太后寿宴,元英公主特地命人不准进入,说是要在里面准备给太后贺寿的惊喜,加之里面进出的除了公主身边的宫娥,就是裴嘉,冯昭君,萧诺,两个男子都是公主的表亲,冯昭君又很快被送出来了,臣想应该是没什么大事。是臣疏忽了,求陛下,皇后娘娘恕罪。”

      只是司景熹脸上依旧雷打不动云淡风轻,全然没有犯错的慌张,这让皇后更加气闷。这个司景熹,真是愈发嚣张了。

      皇后的质问,以及司景熹的认罪,无异于在官家心头的怒火上浇了油,“嗞”的一声,官家立刻回怼:“若是元英没生这歪心思,今夜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到了现在,官家不怕跟皇后撕破脸:“若是现在景熹派人进去了,破坏了元英的准备的惊喜,你指不定又要问罪,说他违抗主子的命令!”

      当着一众小辈,宫娥,太监,御医等人的面,被皇帝如此训斥,皇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幸亏脸上敷着厚粉,否则众人还能看到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若是换做旁人,早就羞愧得恨不得夺门而去。她强撑着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护住元英,帮其说情。

      官家示意司景熹继续,司景熹继续询问掌事太监:“这个张玉,平日里跟元英公主可有什么接触?”司景熹以为,这太监若是存心陷害公主,那么他跌落荷塘,极有可能是畏罪自尽。

      掌事太监想了想,摇头:“张玉是在懿坤宫里面的老人了,平日里伺候太后还算勤快,元英公主甚少来懿坤宫,谈不上有什么接触。”

      司景熹问道:“那他在这宫里面,可有亲戚在?”

      掌事太监道:“有,他的姐姐,在……元英公主身边伺候,叫做张鱼。您说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来了,上个月,张鱼不小心在为公主梳发髻的时候,扯到了公主,被她扇了一巴掌,还让人将她拉出去打板子,那个张鱼本就时疾刚好不久,这么一打,竟死了。”

      官家沉吟道:“如此说来,张玉极有可能是为他的姐姐报仇。”

      太后冷哼:“小小年纪,手段就如此狠辣,动辄打骂宫人,害了人家的性命。这下好了,报应落在了她自己身上。”即使公主是主子,宫娥是奴才,宫娥犯错,也该交由有司处理,而非在宫内动用私刑,更遑论取人性命。

      这件事确实是元英公主做错了。皇后起身,来到官家面前跪下:“陛下,是臣妾管教无方,为陛下增添烦恼,如今,她也受到了惩罚。”说到这里,皇后早就泣不成声了,一个小小卑贱宫娥,死了就死了,元英已经受到了伤害,这老虔婆还想怎样?

      皇后只向官家请罪,太后作为今日的寿星,竟几次三番被忽视!她怒道:“何止是惹官家烦心!哀家还想问问元英公主,究竟是哪里得罪她了,需要在哀家的寿宴惹出许多风波!”

      “是元英不懂事。”皇后低着头,道:“只是,张玉毕竟是太后宫中的人,他在太后的宫内陷害公主,这也是事实啊!此事,太后只怕也不能全然推了关系!”

      这是责怪她管束不严?!

      太后险些被气得喘不上气,一旁的姑姑赶紧上前为她顺气,官家一拍桌子,“皇后,此事归根结底,都是元英咎由自取,你若想追究太后管束下人不力,那么朕就可以治她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

      不忠不孝是大罪。皇后吓得腿都软了,连忙磕头道:“求陛下赎罪!求陛下赎罪!”

      官家道:“今夜,帮元英公主做事的宫娥交于有司处理。”王公公的拂尘一挥,一众宫娥麻溜地将人拉下去了。

      官家扭过头,他不想看见皇后。他道:“至于元英公主,既然名节有损,只得指给裴嘉。禁足于长秋宫直指出嫁,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撤去她国子监读书的资格,减去她一半的食邑。”

      皇后无力地跌坐在原地,裴嘉是她最看不上的,小小年纪,妾室一箩筐,什么都不会,顾念安就是容貌逊色了些,配他都可惜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掌上明珠,裴嘉凭什么?

      “陛下,”皇后不甘心,“裴嘉是个不中用的,元英嫁过去,无异于将她一辈子的幸福葬送啊!”

      太后见缝插针道:“安平县主嫁过去,就不可惜了?”

      官家甩袖,闷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再者,元英是公主,嫁过去之后,裴夫人定然不会为难她,相反,还会好好待她,想来元英的性子放软一些,两人还是能做一世和睦夫妻的。”

      “陛下……”皇后还想求情,官家一抬手,道:“皇后布置寿宴,想必是累了,扶她回去歇息吧。”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去看她。

      皇后恳求地看向官家的背影,又恶狠狠地看向一旁要笑不笑的太后,最终只得起身离去,身影像极了一只落汤鸡。

      太后这才心情痛快了些。她想到了自己适才的赐婚,又是气闷,前脚皇后刚撺掇着自己赐婚,后脚她女儿就欲陷害人家清白,这不是打她的脸吗?若说委屈,顾念安最委屈。

      太后道:“官家,哀家以为,既然出了这样子的事情,将安平县主指给裴嘉,就不合适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无故受罪,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在都城里,会被人家暗地里笑话。”

      官家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叹了一口气:“依哀家看,此事需得早下决断,否则日后传出去,说皇家赐婚,结果公主与男方睡在一起,到底有损皇家颜面。”

      这正是官家头疼的地方,刚在朝上因着欺侮顾念安的事情大骂顾仲远,这没过几日,女儿上赶着打自己的脸。

      司景熹上前一步跪下,正色道:“陛下,臣请求陛下赐婚。”

      官家气了一个晚上,头昏脑涨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和谁?”

      司景熹坚定道:“安平县主。”

      官家先是一怔,接着又惊又喜,喜气洋洋,一拍大腿,“好!好!好!”他赶紧吩咐:“王顺,王顺,快去请郡主一家,还有安平县主入宫!”他生怕再慢些开口,司景熹就要改变主意了。

      包括太后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太后有些不解,司景熹这是为皇家解围吗?今夜,她留意过那个顾念安,长相不算出众,谈得上眉清目秀,双眼灵气逼人,配裴嘉尚可,配司景熹的话……还是有些不登对的。

      只是,事到如今,她也不好说什么了,更不敢问。司景熹这么多年就开过这一次口,说愿意娶妻,顺带还顾及了一次她的颜面。若是再多说几句,人家想明白不乐意了,自己罪过不说,官家的心愿落了空,反倒给了司景熹不娶妻的由头,那就不妙了。

      司景熹起身,感受到有道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转头,是萧诺。与其他人的喜形于色不同,他眼底的笑意不冷不热,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官家又嘱咐了一些慰问裴侯的事项,便去小憩了,等会还要办大事。

      今夜的闹剧终于在天亮时结束了。

      司景熹走向宫室外,桉久走了过来:“主君,在张玉的体内,并未找到蛊虫。”

      “嗯。”司景熹起身走向官家为他安排的宫室,他需要休息,收拾一下自己。他希望自己像顾念安求亲时,不是邋里邋遢,疲惫不堪的样子。

      最近天气转凉,今日起,国子监放起了半个月的授衣假,凑上昨日太后大寿,她喜提十六日的寒假。昨夜睡得晚,顾念安原打算睡觉睡到自然醒,谁知竟被海棠从被窝里捞了起来,说是官家身边的内侍来了,笑眯眯地来接她入宫了。

      “昨夜不是刚进宫吗?”话一出口,顾念安有觉得说了一句废话,不能这么说,昨日刚吃饭今日还得吃饭呢,又换了一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内侍笑道:“放心,绝对是好事。”

      顾念安忍不住抖了抖,她对这一句已经产生了恐惧。上次听见这句话,是皇后有意将她指给裴嘉,今天又要干嘛?不会是要把她卖了吧!这好事能不能给别人?

      顾念安换上昨夜的华服,坐着马车径直来到皇城,内侍将其领进懿坤宫,郡主和陈愿已经到了,对面还有司景熹,顾念安大概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规规矩矩行了礼,又一旁的宫娥领到郡主一边坐下,你们说到分钱那一环了没有?

      “安平县主,昨夜我与太后商量一番,裴嘉出了事,将你指给他委屈你了,”官家提起一口气,振奋精神,满脸堆笑,“是以,朕打算将你指给英国公司景熹。”

      官家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没有内侍说的通宵到天亮的满脸疲惫。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完全无需喝浓茶。

      顾念安起身谢恩,没有过多的期待,没有明显的愤恨,神情甚是麻木:“多谢陛下。”这番话说得,好像结婚的不是她一样。

      官家见顾念安同意了,完全不去理会她是什么表情,赶紧进行下一步。

      接下来就是讨论一众事宜。官家考虑到司景熹一把年纪,都还没讨老婆,就显得着急些。“依朕看,婚期就定在明年。”

      顾念安寻思着:果然,这就是跟领导谈亲戚的体验。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官家单方面的决定。

      官家亦是觉得自己有些果断,适才自己赐婚的时候,也没有留下拒绝的余地,现在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一下,补充了一句,“郡主意下如何呀?”

      郡主与顾念安交换了眼神,径直道:“陛下,安平县主年岁尚小,且还在国子监念书,依姬瑜看,不妨等其念完书再成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