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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第一百六十三章 并蒂莲的后续 众人顺着他 ...

  •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池塘,发现在并蒂莲底下,似乎有个黑黑的东西在托着花枝,宫娥提着宫灯围在池塘周围,瞬间将池塘照亮,连着塘底都看得清楚。顾念安好奇地凑上前去,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

      那竟是——一个死人。

      周围胆小的女眷不由惊呼,太后被吓得退了好几步,官家肃色道:“这是怎么回事?元英呢?”不是她让人过来赏花的吗?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太后便想起,今夜是元英撺掇着她来此看花的。结果,这花看起来不怎么样,花下面倒是有“惊喜”。这算是什么福气,这是晦气吧!这不摆明了告诉别人,太后没有福气,只有晦气!存心给她好看嘛!

      皇后示意身边的宫娥赶紧去寻人,就听见隔壁宫室传来元英凄厉的叫声。顾念安被她吼得头皮发麻,众人的心砰砰直跳,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官家面色冷凝,循着声音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宫娥倒在茶室门口。两名宫人赶紧上前将她搀扶到一边,另一批赶紧打开房门,一进去,大家都愣住了。

      里面竟是□□的裴嘉以及元英公主!

      顾念安觉得这一幕甚是熟悉,前些日子刚在冯府里面见过,上一次自己差点就倒霉了。所以,他俩是情投意合还是……被人陷害?看他们这惊恐万分的样子,估计是被陷害了。

      裴嘉脸上一个红彤彤的的巴掌印,应是被元英公主扇了,整个人滚下了床,他似乎才清醒过来,道:“你……你不是扶柳?”扶柳是他爱妾的名字。他瞥见一旁的众人,慌张地捡起一旁的衣衫,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元英公主见到这么多人围着他们,这其中还包括她最在意的司景熹,无声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

      众人心中疑惑,按理说,茶室应是男女分开的,这分明是女子茶室,裴嘉怎么会在这里?元英公主就算是想要更衣,亦可回自己的宫室,何必在这客人用的茶室里休息?最重要的是,元英公主又怎么会和裴嘉睡在一处?

      这件事情涉及皇家秘辛,无人敢开口,皇后一进门,见到床上的人,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女儿,她踉跄地跑到床边,将皇后的仪态全然抛掷脑后,“元英,我的元英,”身边的宫娥赶紧将床帘放下。

      众人还处在元英公主竟然跟裴嘉有一腿的震惊当中,前脚太后赐婚,后脚就跟元英公主交颈而卧,这个裴嘉艳福不浅。

      随后,那些平日看裴嘉不爽的人暗自爽起来了。其余因果关系先不考虑,裴嘉当场就得罪了两个人,顾念安和元英公主。顾念安就罢了,她在都城里没什么根基,掀不起什么风浪。元英公主就不一样了,她吼一声,都城的天都能塌下来。

      裴嘉估计能被砸成肉泥。

      元英公主此时就想把裴嘉剁成肉泥。

      宫娥刚将元英公主里衣的衣带系好,她就迫不及待地冲出帐帘,拔出一旁侍卫手里的剑,朝着一旁还在蒙圈的裴嘉砍去。

      裴嘉被剑光闪了一下,猛地打了个颤,元英公主的剑正朝着他来,并且,瞄准的是他……传宗接代的地方!

      “啊~~~”裴嘉的惨叫声在宫殿里回荡,顾念安被震得脑壳疼,众人沉浸在幸灾乐祸地吃瓜中反应不过来,齐齐倒吸一口气,不少男子□□一凉,这元英公主可真狠!

      “哐!”是金属激烈碰撞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剧痛,裴嘉缓缓地睁开眼,就见到元英公主手里伸到自己□□前的剑被砍成了两半,循着她惊愕的目光看去,黑金牡丹扇稳当地捏在司景熹手里。

      官家怒声道,“元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提剑伤人!……”

      “父皇!”元英公主睁大眼睛,盯着官家,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裴嘉,“是这个畜生,害了儿臣的清白,儿臣的一辈子的幸福全都毁了!”说完竟跪坐在地上啼哭不已。

      景熹哥哥全都看见了,看见了不堪的自己,看见了肮脏的自己。

      他就不会再要自己了。

      这是元英公主最痛心之处。

      一想到这里,眼泪就不住地涌出来。

      官家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自己的掌上明珠就被一个废物糟蹋了,就算元英被司景熹拦了下来,自己也是想捅他一刀出出气的。

      裴嘉接收到官家冰冷的眼刀,猛地抖了抖,起身为自己辩驳:“官家,冤枉了,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宴会上觉得头晕,就来茶室歇息,谁知不一会儿,他看见了扶柳,自然就上了榻……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个颠婆?

      官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毕竟涉及天家丑事,他肯定是不会现在问的,没看到一旁的臣子家眷一个个低着头,竖着耳朵都听着吗?再留他们多呆一会,只怕到元日这件事情还翻不了篇。他宣布今日的太后的宴席就此散了。

      众人纷纷退下,虽然他们都很期待看裴嘉如何倒霉,可他们也明白,再带下去,他们自己会先倒霉。

      顾念安原先站的地方离门口最近,如果不是离场需要大佬点头,她都想插上翅膀离开这里。

      贵圈太乱,她一个底层牛马,可不想被卷入,这可是绞肉机啊!

      如今官家终于记起这一堆的观众,放了话,顾念安如获大赦,行了礼,一如耗子溜冰,连滚带爬地离开。

      “顾念安!”元英公主突然大叫了起来。自己跟司景熹应该是没有可能了,既然如此,那么别人也不许拥有司景熹。毁掉顾念安,那么司景熹将不属于任何人,自己也能好受些。

      元英公主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听起来像是叫魂,顾念安猛地一抖,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咋地啦?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元英公主原地起步,拔出了头上的发簪,朝着顾念安扑过去。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元英公主就像是腿上绑了轮子,一眨眼就闪现在顾念安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就挡在了顾念安面前,是冯珩!他眼中闪过一丝激怒,很快就消失在平静的双眸中,冰冷得让人发颤。

      顾念安差点被这堵突然闪现的“墙”撞扁了鼻子,她悄悄地探过头,发现冯珩虽然当了肉盾,但是毫发无损,因为司景熹的大杀器扇子卡住了元英公主的簪子,此刻的元英公主,只能试图用眼刀削死冯珩。

      在场不少倾心冯珩的娘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冯珩冷峻的一面,一个个不由心生胆怯,她们根本不敢看司景熹。元英公主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自然没有被唬住,她咒骂道:“碍事的东西。”继而又小心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司景熹,司景熹似笑非笑,眼中寒意逼人,彻底熄灭了元英公主的火气。

      不等官家发落,太后冷声补刀:“来人,给我按住她!”

      候在门外的两个嬷嬷撸起袖子冲了进来,她们跟在太后身边,或多或少被元英公主欺负过,早就看这个刁蛮跋扈的元英公主不顺眼。如今出气的机会落到她们手里,她们自是不能放过。

      她们两个人四只手,两只按住元英公主两边肩膀,剩下两只抓住元英公主两只手,齐齐朝下使劲,“嘭”的一声,将元英公主由站着直接按贴在地上。

      “啊~”这下轮到元英公主惨叫了。

      狗东西,竟然趁机下黑手,皇后见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被如此虐待,恶狠狠地瞪着这两个嬷嬷,恨不得扑上去撕咬她们。

      顾念安单从声音倒地的声音就知道元英公主有多疼了,只见她眼泪口水源源不断地落下来,嘴角还渗出了血,应该是磕到了。她忍不住抖了抖,见身前的冯珩行礼告辞,便跟在后面。赶紧走,再不走,小命就悬了。

      “冯大人,谢谢您。”一直来到宫室外,顾念安才敢开口道谢。

      “怎么不叫我了表哥了?”冯珩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子,挽了一个小巧的发髻,簪上了一朵淡紫色的芍药绢花,脸上的妆极淡,不似其他娘子一般浓妆艳抹,引人注意,她仿佛打定主意就是要来当绿叶,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她容貌秀丽,尤其是她清莹的双眼,总是似有似无地拨动他的心弦。

      顾念安挠了挠脸颊,暗骂这冯珩年纪轻轻怎的就如此龟毛,叫你官职名不是更威风吗?好在冯珩懒得跟她追究,接着道,“今日你受了惊吓,回去早些休息。”

      “好。”顾念安从善如流。

      冯珩深深地看了顾念安一眼,这丫头是还避着他呢。

      好在从今夜的情况看来,裴嘉和顾念安的婚事应该是吹了。这件事情过后,自己再找个机会提赐婚,应该会容易一些。

      毕竟太后前脚开口赐婚顾念安和裴嘉,后脚裴嘉和元英公主就出了事,显然就是侮辱臣子,自己提赐婚,反倒是解了官家的燃眉之急,想来无需立功,官家便会同意。

      冯府一行人回到府上后,静思便过来说,适才冯昭君在宴席上身子不适,被宫娥扶着要去茶室,结果撞见了萧诺,说是看她面色有异,便遣人送她先行回府。到了府上,冯三夫人请了府上的郎中为其看病,说是中了迷魂药和合欢散,所幸喝下的药量不多,配上郎中的解毒剂,如今已经醒过来了。

      听完这些,冯珩对于今夜之事已经有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冯昭君若是更衣,就得去今夜案发的院子里的茶室,说不定今夜被揭发奸情的人本不该是元英公主,而是冯昭君。他来到昭君的房内,问及今夜之事,昭君却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喝了几杯酒,脑子就昏昏的,被宫娥扶去别院休息,入了院子之后,便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冯珩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官家原是想让太后先行回去休息,谁知太后硬是不肯,她在宫中多年,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把戏:“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哀家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想让哀家不好过。”

      官家何尝猜不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姜家和萧家之间斡旋,想着让太后和皇后之间维持表面的和平,谁知,今夜出了这档子事,他已经懒得管了。于是让人把皇后一道叫来。

      司景熹负责皇城的安危,调查此事更是责无旁贷。

      官家先是叫来原先在别院的宫女太监过来问话,结果只说,是元英公主让他们不必在此伺候。接着叫来为裴嘉诊治的御医,他说,裴嘉是中了迷魂药和合欢散。而宫殿上所有人的茶盏都查过了,只有冯昭君和裴嘉的酒盏里面有。至于下药的人,负责酒水的太监说,宴会期间,只有元英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进入厨房。

      由此可以得出,是元英公主欲对裴嘉和冯昭君下药,至于目的如何,在场的人心知肚明。皇后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得冷着脸继续看着司景熹传唤人过来问话。

      元英公主身边的婢女被传唤进来,她们不敢欺瞒,只得将今夜元英公主的所有盘算全都吐出来。原来,起先她想陷害的,不只是冯昭君和裴嘉,还有顾念安。

      被打昏的宫娥说,元英趴在门外,听不到里面有动静,便让自己进去看看,谁知自己一进去,后脑勺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为元英公主诊治的御医说,元英公主后颈有伤,有被人重击的迹象。

      由此可得知,元英是被人打昏丢进去的。

      一切在司景熹的处理下有条不紊,事情也渐渐浮出水面。

      皇后适时发问:“那元英公主,究竟是被何人打伤的?”这才是她最关心的。若是没被打伤,元英说不定就不会被裴嘉伤害,而她做下的这些,不过就是被训斥几句而已。

      司景熹缓缓道:“娘娘别急,让臣汇报仵作检查莲塘里面尸首的结果。那个太监原是那别院中伺候的,叫张玉。根据宫娥所说,元英公主命所有人离开之后,并未放人进去,而从仵作验尸的结果判断,死因应该是溺死,且时间算起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所以,有打伤公主嫌疑的,只有张玉,或者是进去将冯昭君接出来的萧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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