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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一百六十一章 太后的寿宴 现场瞬间安 ...

  •   现场瞬间安静得针落可见。

      顾念安原先就发觉太后的表情肃穆得不像是寿宴的寿星,更像是哀悼会的主持人。她还在想,估计这种位高权重之人,习惯不动声色。但在看到官家自从入席之后,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儿,又觉得,估计是太后本就是一个严肃的人。

      大家都低着头,顾念安坐在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还没人出来打圆场呢?

      这个重担最终还是落在官家身上。

      “快快快,下去换身衣服,别在这丢人了,”官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向姜太后时,脸上堆满了笑容,“母后息怒,子不教,父之过,儿臣代元英向母后赔罪。”说完举起了酒杯。一旁的皇后赶紧起身举杯,向太后赔罪。

      太后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打算揭过此事,看起来又还气着。

      司景熹冷眼旁观,根据探子的消息,那夜之后,冯珩隔日便带人上乱葬岗抓人。谁知,寒声竟在众人面前幻化成数十只蝴蝶,从窗户飞走了。

      紧接着就是萧相国赶来,见到他重金请来的术士被逼的离开,甚是不悦,听到冯珩的话之后,还倒打一耙,说是姜家为了逃避责任找的托辞。冯珩也不恼,径直离开去了姜府府上。

      之后,姜相国便进宫面见太后。冯珩写了封奏疏,向官家禀告此事。官家命他继续查。

      今夜官家的这番表现,在姜太后看来,是偏袒萧家之意,不怪她笑不出来了。

      接着官家以及一众人等轮番向太后祝寿,打个岔。此事才算勉强过去。

      皇后认为此事让她甚是没面子,示意向一旁的萧北榆递了个眼色,让他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

      萧北榆看了一眼萧姝,萧姝点了点头。不一会,她便穿着华服,在起舞的宫娥身后出现,宫娥散去之后,就见她提着剑,似是要舞剑。

      顾念安第一次舞剑的现场直播,甚是新鲜。只见萧姝随剑起舞,身影如燕子般轻盈。手腕轻轻地转动,那剑越舞越快,剑光闪闪,如银蛇飞舞,卷起地上散落的花瓣,一齐绕着她盘旋,如仙如幻,众人沉醉其中。

      “这么多年,哀家最爱看的就是姝儿的舞剑了。”太后原先沉着的脸如云层裂开,从里面倾斜出光来,暴雨并未如期而至,萧家里面,也就一个萧姝,她勉强看得顺眼。

      官家不由松了口气,皇后也重新找回了面子。

      继萧姝之后,冯家的兄妹组合便上场了——冯珩与冯德真。这两人,单看脸都让人心情很好了。不出顾念安意料,他们表演的是合奏,冯珩吹笛,冯德真弹琵琶。太后全程笑眯着眼,活脱脱的就像追星女孩,想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紧随其后的是冯昭君。她身着淡青色的绸缎舞服,水袖轻舞,如丝般飘逸,又如山涧流动的清泉,婀娜的身姿如蝴蝶般轻盈,旋身之间,竟也将地上散落的花瓣带了起来,绕着她翩翩起舞。

      郡主凑近顾念安道:“从前倒未听说过,冯昭君善舞。”

      顾念安也没见过她跳舞。从前见她扭捏,还以为跳得不是很好,自己不好意思起哄,没想到人家卧虎藏龙,那表情是叫谦虚。

      一舞毕,冯昭君盈盈一福,离开的时候还偷偷地看向萧诺,发现他的笑眼里满是惊艳,心中更是雀跃。

      太后满意的笑了笑:“冯家的孩子们有心了。”

      皇后的脸色更差了,两厢对比,自己的女儿跳得舞一塌糊涂,而冯昭君的舞倒是得到所有人的赞赏,甚是没有面子,暗骂冯家是故意踩在他们萧家头上的。反观萧家,在这种场合中,能上台表演的只有萧姝一个,其余的整日无所事事,不知道在干嘛。

      换完衣服回来的元英更是咬牙切齿,对冯昭君恨之入骨。

      近来,弹劾冯家的折子满天飞,冯翼和冯珩甚是头疼,尤其是冯翼,上朝的时候总和一帮言官斗嘴,回到家里舌头都要打结了。还好,儿子女儿还有侄女在太后的寿宴大展身手,博得她老人家欢心,朝堂上的事情应该能告一段落。

      冯珩见太后对冯家的演出甚是满意,正打算起身,趁此机会像太后开口,求娶顾念安,却被一旁的冯翼按了下去,他示意冯珩,此刻并不是最佳时机。太后的话有意无意地讽刺萧家,若是冯珩此刻贸然求赏,只怕太后还要借机踩一踩萧家,到时候冯家就成了萧家的出气筒。

      冯家再禁不起风雨了。

      冯珩疑惑地看向冯翼,最终又坐了下去。他原想接着寒声的案件立功,向官家开口,奈何被他给跑了!好不容易他们的演出得了太后赞许,现在还不能开口吗?

      陈容对坐在身边的冯德善说道:“你的两个妹妹才艺令人叹为观止,那你呢?平日里怎么不见你抚琴吹笛?”

      冯德善原先是偷偷摸摸地朝着裴嘉那里看,陈容骤然凑过来,她吓了一跳,听到这话又不知道怎么接,只得道:“妾身愚钝,不善音律。”自小,她的母亲只关心父亲的官职,以及对付后院的姨娘,哪有时间过问他们的功课。

      顾念安注意到了太子妃。她的衣服自是华贵精致无比,只是,她脸上的妆容的是如今最时兴的美人醉,将视觉中心调致双颊处,而她最不协调的鼻子人中嘴却被一整条线的提亮,看起来就更是平平无奇。两厢对比,相貌平平的冯昭君看起来都胜她一筹。

      她看起来不似一旁的太子那般从容,反倒有些局促,怕犯错的样子,与上次在冯家趾高气昂的模样大相径庭。也是,她老公是天朝未来的继承者,即使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在场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太子妃时不时地瞥向萧姝,她就是全都城最受青睐的娘子吗?比顾念瑶漂亮多了,况且,她一站在那里,浑身就散发着高贵睿智的气质,能吸引不少人过去与她攀谈,而她似乎无意成为焦点,只是客套得与不熟的人交谈。

      看着比顾念瑶顺眼多了。

      一想起顾念瑶,太子妃就觉得恶心。看似低调行事,实则每次宴会上她都能故意引起旁人的目光。就连那一次,太子妃的寿宴,顾念瑶都能将大家的目光吸引到她自己身上。太子妃愤愤,那是她在皇城的第一个生辰,风头竟被顾念瑶给抢了!太子还不帮着自己!

      如今,讨厌的顾念瑶终于离开了,不会再有人出尽风头后,还假惺惺地捎带上自己,结果都是她不擅长的,更是让她丢脸。

      那个顾念安,看起来没有顾念瑶那么漂亮,看着比她姐姐安静多了。听闻她跟自己一样,也是从乡野来的,今夜没有任何动作,看来应该都不擅长。

      太子妃这才稍微放松下来。她找到一个垫背的了。

      “听闻安平县主颇具贤名,本公主听说,你就没有不会的东西,”元英实在气不过,必须找一个更丢脸的,“不知安平县主琴艺如何?”

      顾念安道:“回公主的话,我不会弹琴。”

      “可会跳舞?”元英不打算放过她。

      “不会。”顾念安有些尴尬,在太后的寿宴上就一定要表演吗?早知道这样,她就先准备一番了。毫无准备的freestyle,翻车的几率很大。可以想象,到时候太后从元英公主那里窝的火可以一次性发泄到她身上,她的肝郁发泄了,自己的肾上腺素也要飙升了。

      童年一聚会就要表演的窘迫历历在目,不过她已经长大了,如果就她一个人丢脸就丢脸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顾念安看向身边的郡主,郡主的眼神有一丝隐隐的期待,见顾念安有些尴尬,便示意将此事交于她。

      顾念安松了口气,她跟官家不熟,做不到像元英公主一样,弄得乱七八糟连一句责备都没有。

      郡主正欲开口,司景熹抢在她前面:“陛下,臣近日习得一民间小曲,特为太后祝寿,博太后一笑。”

      他这话一出口,全场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官家连连叫好,大家已经忘记元英公主的话茬,包括元英公主她自己。

      还是司景熹上道!

      太子来了精神:“只是萧声未免太清冷了,不如本宫弹琴附和……”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顾念安松了口气,对于司景熹的救场行为充满感激,够哥们。

      舞台交给你,年轻人,好好表现!

      官家笑着点了点头,就见司景熹道:“臣听闻安平县主的二胡拉得不错,想邀她一起合奏。”

      光速打脸啊~~

      司景熹你真狗!

      顾念安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司景熹,发现他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像是急于将她送上断头台。为了生命健康,她又看向郡主,郡主居然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顾念安更想哭了,她的能力自娱自乐尚且可以,在这一众大佬面前未免有些不够看了,今夜无论结果如何,必定是明日头条,撤热搜比上热搜还难了。郡主你就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官家短暂地愣了一瞬,暗道原来他还真的对人家有意思,笑嘻嘻地连连说好,心情就像押中宝一样激动,养子终于幡然醒悟,知道要追娘子了,知道那些冷冰冰的刀啊剑啊暖不了炕的。

      顾念安:你就不能说不好?

      她深知现在看谁都没有用了,正欲起身硬着头皮上,谁知就听到元英道:“萧声和二胡想和,岂不是更凄凉……”

      就是就是。人家做寿呢,得搞点喜庆的。

      顾念安一屁股坐下了。

      关键时刻,还得靠元英公主这张嘴啊。

      官家作为司景熹后援会的粉头,开始发言:“朕之前听景熹的萧声,并未觉得清冷。”他看向一旁的太后:“母后,您意下如何?”

      太后道:“景熹难得有这份心意,哀家又怎忍心拒绝,都好。”她一时怀疑是自己老眼睛不好,错把眼前人当做司景熹,一时又怀疑自己耳朵背了,把司景熹的话听错了。直到官家询问之后,她确认,司景熹真的要跟一个女子一起合奏。

      这个男子长相昳丽,却喜怒无常,油盐不进,这么些年,别说是跟人合奏,就连看他跟别人说话,无论男女,都是离得远远的。

      太后不由打量起这个安平县主。长相不算出挑,听闻她医术精湛,聪明通透,难道司景熹好这一口?这些年没人送这一挂的给他吗?

      顾念安从未尝试过萧声和二胡合奏,据她有限的音乐知识,若是节奏欢快一点,应该能不会很凄凉。

      元英还想开口,皇后暗示的眼神朝她看去。她只得放弃挣扎了,紧接着反倒开始看好戏:景熹哥哥的曲艺无人能及,若是顾念安等会跟不上,更出洋相,到时候指不定更好笑。

      司景熹道:“陛下,太后娘娘,臣今日不吹箫,臣今日抚琴。”

      全场哗然,众人只听闻司景熹善吹箫,并未听过他抚琴。

      顾念安心情平静,她不识得此间的曲目,不知能不能附和,司景熹换什么乐器都没用。

      轻快的乐音从司景熹修长的指尖留出,顾念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曲子她在司景熹面前就弹过两次,第一次在诡市,第二次在小院用的二胡。这曲子自己在小院练了许久才熟悉的,他竟然一听就会了?

      冯书臣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在诡市听到的曲子,激动地凑到冯三夫人耳边分享八卦,冯德真好奇地看向后面,才听到冯书臣说顾念安为了给她赢得救命药草,在诡市的拍卖会上拉二胡,还真赢得了一株。怎么都没听她说过呢?

      这曲子顾念安在桂县练了许多次,算是有了点肌肉记忆,在高兴赏钱不高兴砍头的官家面前,紧张状况下还能稳定发挥,总体来说,与司景熹的合作还算愉快,至少节奏没踩错。不知不觉,她整个人竟慢慢地被司景熹拉入曲子了,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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