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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杀 太子妃的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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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的赏赐下来不久,轻水就来了。
前段时间,顾念安研制了一沓美容养颜的香膏香露的方子,全都交予轻水搭理。不愧是司景熹推荐给她的能人,手下还有一支商队,他们将这些香膏香露卖到外地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些香膏香露供不应求,拢共赚了十万多两,现在都城内都城外接了许多的订单,手下的工人正在加班加点地制作。
顾念安正好将这些赏赐中的一部分交予轻水打理。
听轻水说,诡市和国子监出事后,都城中不少侯府贵族家里都失了主心骨,一时间没有接班人可以撑起来,不得已只得将家中的财物以及店铺拿出来换钱,轻水已经用铺子的收益买下两个当铺,现在有了顾念安这笔钱,他就可以继续买下更多的铺子。
月上中天,顾念安在房里,正在背诵今日的笔记。已经落下两日的功课,再加上本就有伤,提笔写字就困难了一些。这时,院子里的暗门打开了,门框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尤为明显。
顾念安循声从窗户看去,见司景熹急匆匆地朝自己走来,看起来是有什么要事,便扶着书案起身,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去。她只走了几步,司景熹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轻轻拉过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以及馨香扑鼻的气息,让司景熹确认了眼前这一切的真实。失而复得的欣喜,已经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克制。
顾念安撞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就像是一头扑进龙涎香里面,被司景熹浑身的气味包裹着。她被他这唐突的举措吓得不知所措,赶紧就要将他推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他将头埋入她的颈窝,用力地抱住自己,像是要将自己揉入他的身体里。
顾念安力气比他小,况且浑身是伤,推搡了几次之后,只得认输,气道:“你干嘛?”
“你既然已经答应嫁给我,难道还不能抱抱你?”司景熹恋恋不舍地将怀里的人放出来,眼眸半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神色,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可以更亲密一些了。”
顾念安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距离产生美。”她对于肢体接触向来敏感,有些吓到了。
司景熹知道,顾念安的接受极限就在这里了,也不再逼近她,走到她书案前坐下,拍了拍一旁的坐垫,示意顾念安坐到他身边来。顾念安出了口气,无奈地走在他的身边。
司景熹见她走路不稳当,道:“山海,你帮她看看。”山海细心地为其检查了一番,告知他顾念安的伤无甚大事之后,司景熹这才放心,“上次我给你的药酒记得擦。”
顾念安乖巧地点了点头:“博士也给我了,是他家祖传的,你的那个我先留着。”
“随你。”
在烛光的照应下,顾念安才留意到他满是伤痕的手。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心里,看起来像是被树枝上的刺划破了,想起冯德真说,昨日博士专门让人去叫来都城禁军一起找,她神色关切:“这伤是昨日找我的时候落下的?”
司景熹傲娇地抬起下巴,装作不以为然:“嗯。”
“海棠,去把我的百香膏拿来。”
这百香膏是她照着书上的古方做的,费了不少的功夫。顾念安用小木棒沾了一些,轻轻地为司景熹敷上。
印象中,小狐狸无论碰见谁,都是一副警觉防备心很高的模样,只有在帮人治病上药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温柔细心的一面。司景熹不自觉地就被她吸引,在月色的照映下,白皙透明的肌肤上覆着细细的绒毛,甚是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药膏放在你那里,外伤用它效果很好。”
司景熹回过神:“好。”他看向案上的纸稿:“这些不是你的字迹。”
“这个是我的同学给我留得博士讲的课堂笔记,今日看我的时候顺带捎送过来的,我正背着呢。”就差最后一页了。
司景熹明白她的意思:“你接着背吧。”他顺手就拿起她的一本药草集翻了起来。
背了一半,顾念安问道:“你吃过饭了吗?”
司景熹翻了一页:“吃过了。”
顾念安这才放心地接着背书。两人的相处模式,倒不会让顾念安别扭,大抵是因为两人原先也经常这般相处吧,不会互相影响。她很快就把今日的学习任务完成了,她刚放下书稿,就听到司景熹突如其来的一句,“今日为何不是去我府上?”
顾念安差点被口水呛死,这都能……这有什么好问的?“是冯珩救的我嘛,”她勉强扯出笑容:“如果是你救的我,我就去你府上了。”英国公府离那里确实也不远。
司景熹轻飘飘的一句倒是勾起了她心中积攒已久的委屈,顾念安越想越气:“你放心,我现在对冯珩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就算曾经被他的美色所迷惑,也早就被冯老夫人扼杀在摇篮里。”整日跟盯贼似的防着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若真只剩下冯珩一个男的,那我大不了就一个人过,清净又自在。”
小狐狸炸毛了?司景熹忍俊不禁,凑到她身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在太子妃面前的保证,就是对我们婚事的重视。”
司景熹眼里漾着蜜意,眼波流转,顾念安脸颊一热,呼吸急促了起来,别过眼,不敢去看他。虽然司景熹年纪比她还小,按理说该是她掌握主动权,奈何人家长得太过好看,难免把持不住。
“我既答应你,自然说到做到。”
司景熹明白,顾念安是不想让自己误会她跟冯珩,所以干脆把事做绝。
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冯家算不上什么好亲戚,借着太子妃的命令,远离冯家,顾念安也不会老是受到伤害,这样也好。
“你这么做,无非是念着与德真的友情。这件事错不在你,是冯家忘恩负义。你过去给德真治病,他们就笑嘻嘻让你去他家住,德真好了,就让冯老夫人出来唱黑脸,这叫什么事嘛?冯老夫人不喜欢你,怎么不阻止自己的孙子与你走的近,放着他几次三番来招惹你?冯珩想跟你走得近,却拦不住他的祖母,每次都由着她来惹得你不高兴,又有什么意思?如此,倒显得你的善良是为了攀附他们,让你里外不是人。”
“就是嘛!”被司景熹这么一提点,顾念安越想越有道理,忿忿道,“我好歹救了德真,去他府上看个伤怎么啦?平凡人家尚且知道互相帮助,怎么到了高门大户,就这般小肚鸡肠,这声表妹,便宜他们了!”顾念安双手一拍,下定决心,“左右冯珩这段时间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所谓的救德真的恩情全都报完了,刚好趁着这次事情,日后少来往,省得烦心。”
“对。”司景熹赶紧为她倒了茶,端到她嘴边:“你都受了伤了,还来气你,让你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呢?”
顾念安斜睨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由着他喂下了。他这不怀好意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后宫争宠的妃子在皇帝身边上眼药,她道:“你不会又要憋什么坏主意吧?”
司景熹轻笑了一声,“现在都不用我憋什么坏主意了,盯着他们的人,自然会拿这件事去呛他们的,”司景熹冷哼:“就连他家亲戚,受了伤,第二天就被人家赶出来了,言官都能想办法弹劾,更何况,还是你,安平县主,官家留心的人,你觉得他们吃得了兜着走吗?左右这几日,你就能听到他们吃瘪的好消息了。”
“关我什么事?”顾念安莫名:“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好端端地看人倒霉做什么?”整得她跟心理变态似的。
不过,对着司景熹啰啰嗦嗦吐槽了这一箩筐,心中压着的最后一丝烦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你……”顾念安寻思司景熹也不是一个话很多人,今天扯着她说这些是为何?
“说出来你可能不高兴,冯老夫人把你赶出来,加之你在太子妃面前保证远离冯珩,为我省下了不少力气,”司景熹道,“毕竟,我是打算让圣上为你我赐婚,这个时候若是传出冯珩英雄救美的佳话,对于阻止你和裴嘉被太后赐婚有利,对于我们的婚事不利。”
“哦,”顾念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司景熹平日里都是高傲蔑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今日怎么看起来有些……患得患失呀。
她应该没有看错。
桉久快步地从门外走进来:“主君,有一批弓箭手和带刀的杀手正埋伏在院子周围。”
顾念安脱口而出:“要杀我?”
司景熹不慌不忙:“调动府里的暗卫,过去抵挡一阵,再让人叫来都城禁军。”
“是。”桉久快步离开。
司景熹吩咐道:“把这屋子的门窗都关上。”顺手就把顾念安护在身后,“别怕,我在这。”
山海和桃花各自守在门窗处,海棠躲在柱子后。
顾念安对着手里的小刀感叹:“这次之后,得去外面打一把弓和弓箭了,才能对付远一点的,不然当凭这小刀,还没用上就被射死了。”这是她最近才让轻水买来的,一直贴身带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司景熹笑了笑:“好。”
顾念安愣了一下,才知道他的意思。她望向屋内,平日里为了采光好,屋内朝门的一侧全都开了窗,并没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透过窗户,她可以看到门窗外站了不少人,应该是司景熹国公府里的暗卫。
顾念安的院子墙砌得又高又结实,且被左右两户人家夹在中间,后背又靠着英国公府,能攻击的就只有正前方了。暗卫打开门,冲了出去,把外面的黑衣人吓了一跳。为首的黑衣人暗忖,顾念安一个独居的县主,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暗卫?只是主人的任务一定要完成,他安慰自己,说不定就是人看起来多,实则就是绣花枕头,不堪一击,别自己吓自己。
随着领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其余的黑衣人便一齐冲了上来。双方开始了激烈的交锋,很快双方实力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尽管他们是宫里人暗中养的死士,对付规模不大的府兵绰绰有余,但面对司景熹千锤百炼出来的暗卫,就有些不够看了。不一会儿,双方的差距就体现出来。黑衣人惊觉己方的势头竟还弱了些。
顾念安院子对面,正是一处废弃的宅院,正好拿来埋伏射箭。对方的弓箭手跃上墙头,正打算对场内的人进行偷袭,这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未来得及发射第二轮的弓箭,就被埋伏在顾念安院子墙头上的暗卫射了下来。黑衣人赶紧指挥第二轮的人补上,但凡他一露出头,就被暗卫射下来。领头的黑衣人这才惊觉,这应是英国公府的暗卫!
原想着顾念安孤立无援,定然能在隔壁英国公府察觉之前,将她杀了。谁知,人家竟是早就求援了。
这下碰到硬茬了!
不一会儿,都城禁军便跑了过来,将巷子的两头全都堵上了,被困在中间的黑衣人无处遁形,暗道今夜的任务是完成不了了,便朝着四周突围。
桉久跑了进来:“主君,都城禁军来了。那些黑衣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顾念安原以为会想电视剧里面那样,大批的黑衣人冲进来,对她的院子一顿糟蹋,提着刀咔嚓咔嚓地杀人,墙头上还有弓箭手埋伏,把她的院子射成马蜂窝。
司景熹对着身后的人道:“外面没事了,夜深了,快些睡,你还伤着呢。我今夜就守在这里,明日一早,再把结果告诉你。”
顾念安问道:“那你呢?”
司景熹摸了摸她如丝绸般顺滑的头发:“我当然是去抓人了。”说着便起身,顾念安望着他的背影:“你要小心!”